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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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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嗯………」
「要再來嗎?」
「等一下,待我再想一想。」
「根據我的計算,你應該沒有棋了。」
「嗯………」
趙雲看著棋盤苦思,雖然他和艾迪(也就是AD99865,因為AD99865不太好記,趙雲便提出這諧音名字,出乎趙雲意料之外AD99865它竟答應了。)下棋十次有八次也是輸的,但輸得這樣難看還是第一次。
這是一種名為兵棋的遊戲,雙方也擁有同等數量,分別代表「兵」、「馬」、「弓」、「將」的棋子,遊戲是模擬兩軍交戰,把對方的所有棋子殺掉或攻破對方的城堡便算勝利。而和別的棋不同,
這棋是容許被殺掉的棋以援軍身份回到場上的,只要「將」沒被殺掉,其餘的棋子可按各所需要的回合重臨場上。
所以就算戰況多不利,還是有可能支撐到援軍前來,帶來扭轉局勢的可能。
不過現在棋盤上,趙雲除了「將」外便沒有其他棋子,要等援軍出場還要多三個回合,而艾迪的兵、馬已經把城和將圍著,弓也在後方支援位置。
如果想成真實戰場,趙雲現在可謂無兵之將,但這是棋局所以只可以叫被「剝光豬」。
的確要輸到這個樣子是蠻難,難怪趙雲還在苦苦思考,當然這是白費心機的,在艾迪每秒可運算三千億次的頭腦下,打從棋局一開始便已成定局,不是艾迪有心讓趙雲的話,他每場也是這樣完全不足為奇。
在這天空萬里無雲的晴天下,坐在湖旁邊享受微微清風,邊和神使下棋作樂,趙雲過去壓根兒沒有想過,但沒有辦法,誰叫自己離不開這個地方呢。所以只好繼續與神為伴的日子,某程度這也是一種福氣吧?
「算了,我認輸了。再來。」
「是的。」
湖中冒出點點氣泡。
棋局重新開始,趙雲開始展開攻勢,手上下棋,心中卻是想別的東西。
距離約定的三個月,已經過了很久,族人應該再集合起來吧。如果不是離不開這裡,自己和孫兒現在應該和他們一起生活,而不是在這裡與神作伴,雖然沒有甚麼不好,甚至有點幸運的感覺。
因為他確實感到孫兒在神的教授下,有多少英雄氣質開始顯露出來,或許他朝可以成為傳說中的英雄。想到這裡,趙雲覺得在這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也深深感謝海嚇力大神的安排。當然,前提是將來有機會離開。
湖中冒出點點氣泡,林中一個黑影接近。
想到孫兒,趙雲的嘴角不其然上揚,發出會心微笑。
突然湖中一個黑影躍出,黑影還未落地,林中的黑影便撲向他,他立時往林中黑影丟出手中之物,林中黑影一口咬著,便扔到地上大口噬咬。
這是一隻幼年的鴕龍(注),雖說是幼年,但已經和一隻成年犬差不多大小。
「好吃嗎?小鴕?」問的正是躍出水面的黑影,看上去年約五歲左右,擁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身上只穿著一件獸皮短褲,黑髮還滴著水點的小男孩,他手中還提著一條有他半高,還新鮮活跳的大魚。
「哇嗚!」小鴕龍發出像歡喜的叫聲,繼續吃地面上的大魚。
「你們也來吃吧!」小男孩說罷,把手中的大魚往森林的方向一扔。數隻有成年人大小的少年鴕龍便衝出來,在半空把大魚分屍。
「樂嵐,只有兩條魚不夠吧。去把前天獵來吃不完的鹿羚拿出來吧,那個開始腐敗了。」
「是!」小男孩也就是趙雲的孫兒——趙樂嵐閒言立即跑回放置食物的倉庫,拖出一隻成年人大小的鹿羚,鹿羚身上的皮和角還有一部份的肉已經被取走,身體開始發出微微惡臭。
樂嵐吃力的拖著鹿羚往鴕龍的方向,這時除了少年的鴕龍外,林中還走出數隻成年的鴕龍。
和幼年或少年不同,牠們已經發育成熟,擁有龐大有力的身軀,身體的各部分也較為明確,無論是背上的肉翅還是尾巴上的尖刺也清晰可見。
現在牠們那近六米高的視線正盯著樂嵐……正確來說是對他手上的鹿羚屍體虎視眈眈。
終於好不容易,樂嵐把鹿羚拖到鴕龍前不遠的草地上,然後走遠大約十步左右大叫。「吃吧!」
語音未落,鴕龍們以驚人的氣勢把鹿羚撕成肉片,狼吞虎咽起來。樂嵐則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蹲下來看牠們進食。
趙雲對這樣的情景已經習慣了,起初還會被這些和鴕龍相像但外表凶猛得多的生物嚇了一跳,但不久便發覺這些大個子只是對自己吃不完的獵物有興趣,而且和鴕龍一樣很溫馴。
反正自己吃不完,要風乾處理也很麻煩,所以便大方的送給牠們,這也算是遵守自然的法則。怎料牠們便開始習慣性的到附近來討吃,和自己年輕時養過的狼群一樣。
因為如此,當初樂嵐把拾到的鴕龍蛋孵出來,還說要養時,他也沒甚麼大反應,只是教導樂嵐,小鴕的食物要樂嵐自己負責。
而樂嵐也確實自己負責小鴕的食物,絕不靠趙雲幫手。為了這點,趙雲還暗自高興了一段日子,因為相比同齡的小孩,他的確是懂事得多了。
「時間夠了,今天到此為止吧。謝謝你了,艾迪。」
「別客氣,能幫助你是我的榮幸。」
收拾好棋子,趙雲把樂嵐換回來,可能是距離有點遠吧,樂嵐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小鴕和其他幼年鴕龍扭打玩耍,呆呆發笑。
趙雲搖搖頭,起高一點音量。「樂嵐!休息時間夠了,過來。」
「是。」這次樂嵐總算聽到了,小跑步的走了過來。
「今天要先做甚麼?」
「先蹲馬步。」
「呀………」樂嵐嘟起嘴巴,一副極不願意的樣子。
「別嘟起嘴巴!基本功可是很重要的,正如大樹的根不夠深的話,無論它長得多麼巨大,也是經不起強風的。」
「是……」樂嵐心裡明白,但基本功麻……除了累和悶外,實在想不到甚麼。不過,雖然不太願意,他還是乖乖的蹲起馬步。
「左右各揮一千次直拳,三十分鐘內完成!」
「是……」
「沒吃飯嗎!」
「是!一!二!」
樂嵐人雖小,但揮起拳來還是有摸有樣,馬步也平平穩穩,心裡雖不太願意,但倒是很快進入狀況。
趙雲滿意的點點頭,除了不時要提點一下樂嵐注意呼吸節奏外,基本上不用訓斥他動作上的問題。對比同齡的小孩,揮不到二十拳馬步便誇了。
就這點來說,樂嵐是厲害得過份,除了完成一千次後立即倒在地上外,途中不論出拳還是馬步也是沒點馬虎也沒有。
看著倒臥在地上喘氣的樂嵐,趙雲臉露不悅,心中卻是歡喜得很。
「休息夠了吧?接著踢腿左右各一千次!」雖然語氣上看不出來。
「是……」樂嵐小小的身子,吃力的站起來,雖然手腳還在顫抖,卻也努力站直開始踢起腿來。
基本上看過樂嵐的人,應該也會懷疑他是否真的是一名五歲小孩,連趙雲也不例外,但他卻以此為榮,畢竟一個聰明聽話的小孩總比經常要扭抱哭鬧的笨小鬼好。
當完成一千次踢腿後,已經差不多是三十多分鍾後了,樂嵐則老實的伏在地上。
「好!休息三十分鐘再繼續,辛苦了。」趙雲摸摸樂嵐滿是汗水的頭髮,剛剛嚴厲的樣子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疼愛孫兒的老人慈祥的笑容。
「爺爺……」
「怎樣?」
「說故事給我聽吧……」樂嵐笑笑。
「沒問題,那我說一下以往在神聖以色列帝國的往事,好不好?」
「好!」
樂嵐本來是神船的名字,趙雲當初只是想取個意頭便拿來用了。想起來實在是隨便得很,可幸的是他的孫子樂嵐沒有因此成為一個隨便的人。
樂嵐學習速度很快,好奇心很重,而且對趙雲的嚴厲訓練,雖遇有口頭上的不願意,但還是老實的去做。
清晨起來,趙雲便要樂嵐一起打坐,吃過早飯後便休息一會,再接著便要樂嵐進行基本功的訓練,訓練過後是午飯和休息時間,雖然說是休息時間,但樂嵐總會要趙雲說這說那給他聽。
中午過後,趙雲會開始要樂嵐上課,教授各國地理、文字和語言,雖然基本上懂得平常用的通用語和文字便行,但很多時如果用當地語言的話,被人對待的態度便截然不同,在各方面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相比起武術,樂嵐在這方面好像比較有天份,學習一年已經記著所有基本生字,想當初趙雲可是學了三年才弄懂。
「爺爺,我有點不明白。」
「不明甚麼?」
「為何明明有通用語和通用字,卻又要用所謂的母國語言和文字?」
「我想……是想特顯自己的文化吧。畢竟文化圈相同的地方,它的地方語言是相同的。」
「即是把自國人和別國人區分?」
「可以這樣說吧。」
「這不是很蠢嗎?大家也不知大家說甚麼,結果又要去學通用語。為何不統一用通用語?那不就沒有麻煩了嗎?」
「這個………」
尤其遇上樂嵐問這種自己也不懂答的問題時,趙雲便更覺得如果他有機會受到高等教育,應該會成為一名學者。
上完課後便是武術訓練,因為樂嵐還小,所以只教他基本的套路和招式,套路是東方武術的特色,模擬和別人對打的攻守,從而訓練各種招式的流暢和姿勢,不過近來有變成表演而失卻本意的趨勢。
雖然看上去有點傻傻的,事實上卻是很好的全身運動,也可以充分訓練到反射神經。相比起注重對打練習的西方武術,趙雲一直覺得東方武術是比較強,這和他的東方人血統沒關係,只是他個人的感覺而已。
起勢、攬雀尾左掤、攬雀尾右掤、攬雀尾履……
「注意腳步!」
「是!」
「注意力度!放輕一點!記著太極的心法!」
「是!」
不過趙雲是媧爾特族人,不論是東西方武術,也是要學習,自然也會教授給樂嵐,而且相比強調整體的東方武術,西方武術也有其優點。
左拳、拍、右拳、拍、左拳、拍、右拳、拍……
「大力一點!」
「是!」
就是可以充分訓練單一招式,而且多餘動作不多,簡單有力就是沒甚麼內涵,這是否趙雲的偏見便不得而知。
不過當練到某程度,其實東西方的武術也是差不多,畢竟大家的目的也是一樣。
當武術訓練完結時,多數已經是黃昏,吃過晚飯,再練一次基本功便完成一天的訓練,是睡覺的時
間。
不過樂嵐總會進神船打擾母神,起初趙雲還會怕母神不喜歡,但母神卻從來沒表示甚麼,而且樂嵐也說母神教他很多有趣的東西。
就這樣,趙雲也不太干預,只是要樂嵐對母神客氣一點。基本上,他們的一天便是這樣過去。
漆黑的空間,人影正在空中演舞,光影交錯,空氣中流動各種悅耳音樂,喜悅歡欣充斥這小小的空間,當一切完結,所有東西再次回歸到漆黑之中,只留下些許的落寞和餘韻。
「這電影好看嗎?」光芒映照,漆黑消退,這兒是一間圓型的大房間,說話的是一名散發出高貴氣質的金髮婦人,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身影卻是近似透明的白。
「嗯!很好看啊!蓋亞嬸嬸。」
「那要繼續看嗎?」蓋亞看著樂嵐高興的樣子,心中不禁一甜,看來今天選的片子選對了。
「嗯。我想看百科全書。」樂嵐搖搖頭。
「那等一下。」不一會,房中投射出百科全書的選單。
樂嵐看著選單想了一會。「我想看看關於精靈語的。」
「沒問題。」選單立即變成圖文並茂的精靈語相關。
樂嵐用心的看著,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會問蓋亞,蓋亞也會一一回答。
看著這個小孩,蓋亞實在很高興,除了因為她很多年沒有接觸過人類的小孩外,還因為樂嵐是她印象中最好的學生。
想起過往那些全無學習意向,只是用學習機的小孩,她便搖頭嘆息。
(人類的小孩都很可愛……長大卻可能會幹出很可怕的事……)
蓋亞眼中流逝著過往一萬年的光影,心中陷入一萬年的喜悅和悲痛。
(這孩子……希望不會變成可怕的人……)
背叛、憎惡、痛苦……毀滅前一刻的絕望和失望……那可恨的嘴臉和光茫仿似就在眼前……
「嬸……嬸嬸……蓋亞嬸嬸!」
「啊!?」回憶盡退,眼前是彎著頭的樂嵐。
「蓋亞嬸嬸,你沒事吧?我叫了你好幾聲呢。」
「沒事,我只要想東西入神了,有甚麼事嗎?」
「這個怎讀啊?」
「這個啊……」過去已成過去,幹出可怕行為的人已經消逝,化為傳說中的一個名字。
(過去的事還是不要想了,現在只要好好教導這名小孩。盡我一切教導……令他變成一個會為世界帶來幸福的人。這樣便足夠了……)
蓋亞相信經過千年的沉睡休養,再和他們爺孫兩相遇,當中應該有甚麼意義的,身為這樂嵐號的主電腦說這些話好像有點奇怪,不過累積上萬年經驗的人工智能,說有靈魂也不為過。
金屬的走廊,金屬的門,這艘和自己名字相同的樂嵐號,除了數處蓋亞嬸嬸說有惡魔在的房間沒去
過外,基本上也到過。
這兒充滿不少有趣的東西,就不明白為何爺爺怎也不肯進來。無論是動畫或是電影,還是百科全書都是很有趣的東西,爺爺就白白錯過和這些東西相遇的機會。
想起剛剛學的精靈語,樂嵐心中便和過往學過的語言作出比較,西方的文字,雖然和通用字一樣用字母拼字,而且字母是一樣,但同一個字在不同文化圈卻有不同拼法和發音,學起來十分痛苦,但
掌握到當中的法則便還不算太難,其實不過都是拼音字。
比較起來東方文字多數是一字一音,字型較複雜,學起來比較辛苦,但用起來錯字機會較少,而且寫起來也很有趣,就像畫圖一樣。
而精靈語若說像西方文字,不如說像南方文字,雖然大家也是用字母,但寫法卻和南方的矮人語差不多,大家也是像蛇般彎彎曲曲的。
邊走邊想,樂嵐總覺得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可思議和有趣的事,不論武術還是文字乃至各國特色都很趣,但從爺爺處學習到的東西,有時卻會和蓋亞嬸嬸說的有所矛盾。
是因為蓋亞嬸嬸直如爺爺所說的是神的關係嗎?不太明白耶……
算吧!總之很期待明天的早上,應該又會學到不少有趣的事。
雖然身體疲累,樂嵐依然帶著快樂的步伐離開樂嵐號,期待明天太陽的來臨。
注
樂嵐號百科全書,生物類。
沙度行星原生物種列表。
俗名︰鴕龍、滑翔龍。
學名︰二翅滑翔龍。
分類︰真核堿、動物界、脊索動物門、脊椎動物亞門、龍綱、龍總目、飛龍科、滑行龍屬、二翅滑
行龍種。
站高︰約六米
身長︰約十米
體重︰約六噸
外表特徵︰外表看上去和曾經在地球上出現的似鳥龍相像,不過沒有羽毛,背上長有翼展約六米的肉翅,且身體佈滿龍鱗並無背鰭,異常強健的後腿佔體重四成,兩手約長一點五米,擁有四爪,頸項和頭部細長無角,嘴巴構造特別,嘴唇是鳥喙且硬度可比鋼鐵,口部肌肉可以控制鳥喙退後,露出捕獸器般的利齒,以便咬噬,唾液帶有麻痺毒素,尾巴未端有四根尖刺。
解剖報告︰口內的毒囊和身體內的氣囊比起其他飛龍細小,而且氣囊沒有和喉嚨相連,故不可以飛行和進行噴吐攻擊,身體骨骼和鳥類一樣成中空狀,不過骨質異常強健,體內和一般飛龍一樣,有四個肺和一個假胃,兩個為一般肺部,兩個為水肺,胃和一般飛龍一樣會生泌一種特殊酵素,可令食物保存在胃內同時產生大量的氫,胃和氣囊相連,氫會儲存在氣囊內。
生態解說︰沙度行星上的特有生物——龍的其中一個分支,多數居住於湖泊、河川附近,屬群居集性,卵生,背上的翅膀和體內氣囊已經退化,沒有飛行能力但可以滑翔,同樣口中的毒囊已經退化,只可以分泌出少量麻痺毒素,用吐口水的方式發射。不過此毒效力強烈,佔上皮膚數十秒內便可以麻痺目標,滲入體內可令目標暈迷,必要時可作麻醉藥使用。
雖然沒有飛行能力,但有異常強健的足部,適於奔跑,最高時速約一百公里,而因為水肺的關係,牠可以在水中呼吸,在游泳時可用背上翅膀當作魚鰭,時速約十節。肉食性,主食為小動物、巨型昆蟲、魚和腐肉。
雖然各方面相比老祖宗的龍退化不少,但耐力和力量依舊不可小看,且性情和牠那凶猛的外表相反,十分溫馴,可以馴化為代步工具。平均壽命約一百二十歲,成長到成年約需二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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