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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 膽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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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們繼續練刀吧,不要管我,這樹下涼爽,我就在這兒坐坐吹吹風‥‥。 」
打斷了姐妹們練刀,我感到不好意思。
十四妹與四姐扶著鐵木真,坐在樹下的大石上。
武林中人修習本門武藝,一向忌諱外人在旁觀看。
不過鐵木真是十五妹的大恩人,又幫她們打退了強敵魔狼,身分特殊,姐妹們都不介意鐵木真在旁。
白衣四姐微笑說道。
「 鐵木真少俠武功高強,我們在你面前練刀,讓您見笑了。 」
我微微一笑。
「 姑娘不要這樣說,在下出身衛國七星門‥‥談不上甚麼武功高強,七星門的刀術未必能勝過貴派呢‥‥。 」
黃衣十四妹咭咭笑。
「 你若是只憑藉七星門的刀術,能夠將魔狼打成重傷,實在是夠厲害的‥‥。 」
七星門雖是玄門正宗,但也跟素女門在伯仲之間而已。
那頭魔狼可是連素女門主都應付不了的狠角呢,鐵木真卻能將他擊成重傷,的確是夠厲害的‥‥。
我尷尬地一笑。
「 那是因為我跟魔狼一交手,就曉得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他想要殺我,我為了活命,只有跟他一招換一招了‥‥。 」
寒香吟皺起了英麗的黛眉。
這個鐵木真的武功並不如何高強‥‥但他的膽氣可是少見呢‥‥。
她回想那時的豪邁場面,被稱為女中豪傑的她,也為之感到佩服。
有時候男人的膽識,比他的能力更重要。
或者應該說,膽識是男人非常重要的能力。
我接著想到。
「 對了,這個魔狼是什麼來歷?出手真是怪異‥‥。 」
寒香吟說道。
「 只知此人名叫韓暹,出身來歷全無從得知,一年前突然出現在我們的對頭鐵腕幫中,而且一出現就擔任舵主的高位‥‥。 」
接著我在一旁觀賞著,寒香吟她們練刀。
我發現這票女生身手都不弱,尤其是十三妹。
她的武功至少在我之上。
回房之前,我繞過去探視紀靈。
他果然傷得比我還重。
我斷三根肋骨,他斷五根。
所幸這傢伙身體硬朗,復原得也蠻快的。
或許跟十三妹姑娘的醫術高明,也有關係。
紀靈看見我,第一句話便跟我說。
「 怎麼辦?老大,咱們錯過了回軍營的時間了‥‥。 」
當天夜裡,寒香吟巡視姐妹們的守夜防務。
經過鐵木真的房間,她關心鐵木真的復原狀況,於是推開房門。
由於害怕傷重無法下床的人,半夜發生狀況,求救不便,因此這些人的房門都不上鎖,而且集中在附近,由守夜者負責警戒。
寒香吟走進房間。
男女有別,所以十三妹沒有反手將房門關起來,而讓房門虛掩著。
床上的鐵木真呼吸均勻,胸膛規律地起伏著,似乎睡得很熟。
寒香吟端張凳子坐在床邊,端詳著沉睡的鐵木真。
那微微皺著,充滿男子氣息的眉宇,高挺剛直,氣質高貴的鼻樑。
這是一張俊美,但是黯然的臉孔。
日曬得黝黑的肌膚,與堅毅的唇型,同時散發出粗獷但是孤寂的味道。
端詳著這個男人的睡容,絕色麗人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過去以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夠令她印象如此深刻。
吊詭的是,她身為素女門中第三把交椅的人物,所以江湖上的英雄俊彥,其實見得並不算少。
寒香吟伸出柔若無骨的玉手,搭在鐵木真的腕脈上。
嗯!復原的狀況依然良好‥‥。
秀麗的眼稍帶著滿意的笑意,寒香吟為鐵木真整了整棉被,站起來轉身離去。
身後一縷低沉的語聲傳來。
「 十三妹姑娘‥‥。 」
寒香吟聽見身後的語聲,轉回身來。
鐵木真那張倔強的臉孔,正張著眼凝望著自己。
寒香吟略帶歉意地一笑。
「 把你吵醒了。 」
看見她的笑灩,我的心口跳了一下,吶吶地說道。
「 呃‥‥以前在塞外的時候,習慣了只要稍有動靜,我都會醒。 」
嬌美的臉龐帶著感興趣的表情。
「 你來自塞外? 」
我的笑容算是有一點獃。
「 嗯,我是蒙古人。 」
「 原來你不是漢人‥‥ 」
寒香吟回到凳子上,坐下來。
難怪他的氣質,跟中原武林的男子如此不同‥‥。
「 那天若不是你,真不敢想像十五妹會變成如何! 」
我爽朗地一笑。
「 我也很慶幸能夠及時看到,使那位姑娘避免了不幸的遭遇。 」
「 為了我們素女門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實在過意不去。 」
寒香吟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我卻目光黯然。
「 那是我自己身手不濟‥‥若是我的武功再高一點,也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 」
真正令我黯然的,並不是這次受了重傷,而是‥‥。
若是我的武功能更高強,也許可以不必再躲著塔塔兒人,也許可以早日報仇雪恨‥‥。
寒香吟凝視著鐵木真的側面,輕聲地問。
「 你有心事?‥‥ 」
「 寒香吟姑娘‥‥我是魯州曹營義軍的副統領,放假三天,出來遊玩‥‥今日早已經過了要回營的日子了‥‥。 」
這件是也算是我的心事,不過並非真正的心事。
「 原來如此‥‥不過這事你無須掛心,只要好好安心養傷。 」
寒香吟慧黠地一笑。
「 姑娘可保少俠,不但不會因為逾時歸營被處罰‥‥說不定還會得到上級獎賞呢! 」
濃眉下的眼睛眨了眨。
「 哦,這是為何呢? 」
「 因為我們是友軍嘛‥‥這一次我們江南綠林盟與長沙太守孫堅結盟,加入你們討伐董卓的陣營,所以你只管跟著我們素女門一起走,到時候我們的部隊自然會跟曹營義勇軍會合,你就可以回去啦!‥‥ 」
「 至於逾時歸營嘛‥‥ 」
寒香吟美目輕眨。
「 鐵木真副統領立了大功,將功折罪,綽綽有餘‥‥。 」
我怔了怔。
「 如何說我立了大功? 」
「 鐵腕幫大勇舵舵主魔狼韓暹,日前才被董卓老賊策封為西涼軍武衛校尉,鐵木真以副統領的身份,廢了敵軍的武衛校尉,可說是連上三級,怎麼不算立了大功?‥‥ 」
寒香吟俏皮地一笑。
「 小小的逾時歸營,跟這大大的功勞比起來,將功折罪,當然綽綽有餘囉‥‥。 」
我發現這美人兒還蠻能說善道的。
美人兒繼續老氣橫秋地說道。
「 等咱們跟曹營義勇軍會合之後,小女子再以長沙太守孫堅部隊中郎將的名義,修書一封給義勇軍部隊長,言明鐵木真此次協助我素女門所立的大功勞始末,這樣子就絕對沒問題啦! 」
「 以孫堅部隊中郎將的名義? 」
「 對呀!這一次我們素女門參戰,小女子的身份是中郎將‥‥。 」
我莞爾一笑。
「 原來大家都是同袍呀!‥‥而且十三妹姑娘還是我的長官咧。 」
「 既然如此。 」
寒香吟美眸流轉。
「 鐵木真,你就乖乖地在本姑娘的治療下養傷,不用擔心啦! 」
本回畢。
雪鴻為筆者擔心,紀靈會搶了鐵木真的丰采。
這個看法有意思。
獨臂人的戲劇張力,在霸王傳已經使用了,因此鐵木真就不再用了。
以免給讀者太多重覆的感覺。
沒有斷臂的男主角,順便也給筆者一個挑戰,看看能不能寫出另一些不同的趣味。
有雪鴻這麼認真的讀者,筆者感覺很好。
至少不會有唱獨角戲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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