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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 江南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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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州,九江郡,柴桑縣,青龍山。
我坐在青龍山寨護法呂虔的對面,飲著杯中的綠茶。
桌面上擺著素女門準備的見面禮品。
步軍五千,弓軍三千,馬軍兩千,合起來一萬兵力的男子部隊。
三種不同的兵種,其中我最不擅長的是步軍‥‥。
素女門都是女生,要練就一支這種規模的男子部隊,除了我之外,還需要其他男子教頭的協助。
尤其是步軍。
「 十三妹,這個人必須不屬於綠林盟,又能夠在短時間之內,為素女門練成一支精銳步兵‥‥。 」
綠林盟各幫派雖然是同盟,但彼此也互相競爭地盤勢力,這種事情沒有綠林盟的幫派會出手幫素女門的。
「 鐵木真大哥所要找的男子教頭人選,要練成多強的步軍呢?‥‥ 」
「 十三妹想要練成多強的步軍呢?‥‥ 」
「 江南第一。 」
穿著講究精緻的絕色佳人,毫無猶豫地回答。
江南第一?當然!
這些日子的相處,我逐漸了解到這位美眉雖然身為女流,但是胸中大志,絲毫不遜於英雄豪傑。
我沉吟著。
「 若是要練成江南第一的步軍,那這步軍統領的人選‥‥。 」
「 鐵木真大哥,這樣的人我所能夠想得到的最佳人選,便是九江青龍山的首席護法呂虔‥‥。 」
不愧是十三妹,處理事情,不會只提問題而沒有對策,也不會想事情只想一半。
我對於中原武林,有點熟但不是太熟。
九江郡,柴桑縣有一個強大的宗廟組織叫青龍山,青龍山的豪傑呂虔,字子恪,江湖上人稱生鐵佛。
這個人的名頭我是聽過的,但不知他擅長訓練步軍。
呂虔身材不高,前額微凸。
外貌上比較有美感的地方,是那雙又大又圓,靈活而正氣凜然的大眼睛。
「 呂某僻處吳越之地,卻不知素女門中,也有像鐵木真兄這般的漢子‥‥。 」
我微笑說道。
「 在下其實來自衛國七星門,這一次乃是受素女門所託,專程來到吳州拜望呂護法足下‥‥。 」
今天是來拜託人家的,我這個蒙古人,把所有我會的漢語,最恭敬的詞彙盡量搬出來。
「 衛國七星門,這貴派飛天藥叉前輩,刀術通神,呂某一直十分心儀‥‥。 」
七星門二代江開旗,武林中人稱飛天藥叉,乃是七星門屬一屬二的刀術高手。
我的玉串刀就是他傳授給我的。
我們又寒暄了幾句,呂虔的話題大多集中在七星門上頭,對於素女門反而很少提及。
我的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
當我說明來意之後,呂虔乾咳了兩聲。
「 承蒙名揚菖蒲的素女門看得起呂某,鐵木真兄台又親自前來,只是呂某在青龍山待得還算愉快‥‥況且呂某對於訓練步軍一事,也不是太能夠勝任,素女門步軍教頭一事,還是請鐵木真兄另請高明吧。 」
我感覺對方有意推辭,但不知原因。
於是我直接把話挑明了。
「 呂護法若是覺得素女門所提的條件不夠?‥‥這一點還可以商量。 」
呂虔靈活的大眼眨了眨。
「 坦白說,素女門所提的條件,比呂某目前在青龍山的待遇為高‥‥。 」
「 既然不是為了待遇條件‥‥若是覺得素女門誠意不足,某這就回去偕素女門刀首寒姑娘,再前來拜會呂護法。 」
「 素女門刀首寒姑娘?‥‥可是紫旋刀十三妹。 」
「 正是。 」
我觀察著呂虔的神色,感覺他對於十三妹的印象還不錯。
「 原來是紫旋刀叫你來的‥‥不過,即使如此‥‥ 」
呂虔的笑容帶著歉意。
「 很抱歉,鐵木真兄台,恐怕呂某還是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
我曉得,凡是高手豪傑,都不會輕易為人效力,不過我感覺這位生鐵佛應該是另有原因‥‥。
我走出青龍山佛殿,黃衣十四妹在山下獨木橋邊等我。
黃衣十四妹芳名小紅,是小盾牌刀術的好手,這一次她要協助我建立男子步軍,所以跟我一起前來青龍山。
「 怎麼樣?鐵木真大哥,那個呂虔答應了吧?‥‥ 」
我搖頭苦笑。
「 什麼?‥‥噯呦! 」
十四妹踢著獨木橋邊的泥土。
「 都是青龍山的什麼鬼規矩,什麼女人不得入山門!‥‥否則我小紅跟鐵木真大哥上去,跟他說幾句,撒嬌一下,他說不定就答應了呀! 」
女人不得入山門‥‥?
一個想法閃過我的腦中。
這個生鐵佛會拒絕,說不定就跟女人有關‥‥。
我把前往吳州跟呂虔會晤的情形,說給寒香吟聽。
整個過程我特意描述得詳盡,希望寒香吟能夠看出對方拒絕的原因。
寒香吟聽了我的描述之後,丹唇淺淺一抿。
「 鐵木真大哥,辛苦你了‥‥對於能夠幫助我們練兵的人才,香吟當盡力求之。至於能不能求得人才,也要看我素女門有沒有這個福份了。 」
嘴巴雖然這麼說,不過我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她完全沒有要放棄生鐵佛的打算。
紫旋刀寒香吟抵達青龍山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以來,我們在當地盡量收集打聽,有關於生鐵佛呂虔的情報。
這個呂虔擔任青龍山的護法,已經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了。
青龍山是一個同時兼具山寨與宗教的特殊組織,供奉玄武大帝,門中沒有女性弟子,也不收容女性信徒。
由於擔任護法時間長久,呂虔自己也逐漸溶入青龍山的宗教信仰。
呂虔本人交遊廣闊,在柴桑縣地面俠名遠播,人望頗高。
乍看他這個人,會覺得有點兒散漫,其實粗中有細,是個精細漢子。
至於有關呂虔的最有價值的情報,則是由紅衣五姐所探查得到的。
呂夫人是一位青春可愛的女人,年齡與呂虔有些差距。
可能因為這個原因,也可能是呂虔個性上的關係,對呂夫人是疼惜有加,凡事禮讓她。
甚至到了言聽計從,有點兒懼內的程度。
中午時分,我們來到柴桑縣神照寺的山門之下。
寒香吟遠眺著神照寺的風景。
「 呂護法所信仰的青龍山,是一個比較排斥女性的宗教組織,偏偏咱素女門是一個純女生的幫會‥‥為素女門練兵這件事對於呂護法來說,態度就比較保留了。 」
我心裡想。
是呀!男人就是好面子。
我若不是被塔塔兒人逼得喘不過氣來,也許也不會這麼爽快就答應為素女門練兵。
素女門這樣清一色女生的幫派,要在江湖上跟人家逐鹿天下,割據地盤,可不容易呀!
我不禁佩服起她們來了。
紅衣五姐哼了哼。
「 臭男生!看不起女生,怕幫素女門練兵會被人笑,哼!‥‥回到家裡還不是怕老婆。 」
日前呂虔所守護的青龍山珍貴建材,失而復得。
呂夫人感謝神明保佑,於是前來神照寺上香還願。
青春可愛的呂夫人,從長長的石階上走下來。
長裙不好走,稍微被女鞋踩了裙角。
隨行的ㄚ鬟滿手都是剛剛拜完的素果,空不出手去攙扶她。
呂夫人身子一晃,眼看著便要從高高的石階上跌倒了。
正在危急之際,一抹淡淡的紅影,風一般地來到呂夫人身畔,及時攙扶住了呂夫人。
呂夫人抬首看那人。
柳眉鳳眼,一式淺紅短衣裙。
正是素女門紅衣五姐。
呂夫人俏臉生白,連聲道謝。
「 多謝女俠相助。 」
「 這位可是青龍山呂護法的夫人? 」
「 是的,我是。原來女俠識得我夫婿‥‥ 」
紅衣五姐鳳眼含笑。
「 呂夫人,敝門刀首在此等候呂夫人多時了。 」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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