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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 六藝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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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開旗讀完信,陷入了考慮。
幫素女門練兵嘛‥‥一開始他覺得有損他男性的自尊。
再者他所篤信的宗教,也不鼓勵他聽命於女流之輩。
可如今讀完寒香吟的親筆信之後,想來想去,卻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綠林盟是江南的霸主,素女門雖然是女生幫派,其實比青龍山還強大。
到素女門任職,未來的發展絕對不會輸給青龍山。
十三妹寒香吟是少見的女中豪傑,自己素來還蠻敬佩她的武藝與為人。
雖然是女流之輩,不過在她手底下做事,其實還不至於太沒面子。
這個十三妹的確不簡單,她信中的論點完全可信。
這次青龍山沒有參戰,他個人也覺得太過保守與軟弱。
十三妹說的沒錯,洛陽戰役之後青龍山可能會被邊緣化。
練成步軍,目的是要開赴洛陽戰場上發揮真本領,這件事也打中他的心坎。
個人確實長年在鑽研步軍戰技,並且頗有心得。
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發揮,一直是他心裡的遺憾。
但她寒香吟如何會了解此事?
最後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也是最令他感到意外,就是-
連一向厭惡江湖世事的嬌妻,竟然都大力支持這件事,而且還要他幫素女門。
而自己一向以來,幾乎沒有拒絕過嬌妻的任何請求。
看來真的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 可是老婆啊,我若是到菖蒲縣任職,就不能每日見到妳啦! 」
「 男人還是應該以事業為重的,妾身也還識得大體,並不反對你到外地闖蕩,只不過‥‥ 」
呂夫人的俏臉似笑非笑地。
「 只不過我可要提醒你,這寒女俠真的是很美呦‥‥你可不能給我三心二意哦! 」
素女門都是女生,素女門的武技又不許外傳男性,要練就一支一萬名規模的男子部隊,除了我之外,還需要其他男子教頭的協助。
其中我最弱的步軍統領已經求得了,接下來就是弓軍統領了。
我偕寒香吟來到青州縣城裡的「 六藝野 」。
聽說有一位神箭手習慣來這兒活動活動筋骨,除此之外,這兒也是優秀箭手聚集的地方。
當時的半封建社會,最有活力的社會階級是士大夫。
當時的士大夫流行把精力發揮在「六藝」上頭。
禮、樂、射、御、書、數。
其中有兩樣是體能活動,就是射藝與御馬。
經典上有說-
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
射箭活動成為年輕體壯的士人,發洩精力與好勇爭勝的主要體能活動。
爭箭場邊上掛著金字招牌-
「州試武狀元親自駐館指導」
這家爭箭場的主持人臧霸。
得過一屆的武狀元,兩屆的武探花,是這一帶有名的箭術好手。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多,白天班的學員已經下課,晚間班的學員還沒有到。
一群弓術師範們正在練習「反曲弓」的拉弓法。
臧霸手下的弓術師範們都是射箭的好手,我特地觀察著他們,希望能夠延攬一些好手進素女門的弓軍營。
弓術師範們忙碌了好一陣子,忽然間大家的臉色一變,低聲地交頭接耳。
「 「箭鬼」來了! 」
今年二十三歲的張遼,小時候有癩痢頭,為了醫療癩痢頭而理了一個大光頭。
後來癩痢頭好了,理光頭卻也成了習慣。
十六歲之後,懂得愛漂亮了,就在光頭上罩了頭巾。
從此以後,各色各樣的頭巾成了張遼的註冊商標。
今天的張遼戴了淺黃色的頭巾,手上持著酒器。
帶著三分酒意,與煩悶心情的張遼,來到六藝野場館之中的「射藝野」爭箭場。
張遼沒有理會弓術師範們的指指點點,越過他們,走向爭箭場。
擂鼓聲響著,爭箭場上正有多名武士大夫,正在比箭。
寒香吟用手肘碰了碰我。
我朝她的目光看去,看見了一個頭戴淺黃色頭巾體格修長的青年。
「 就是他嗎? 」
我問寒香吟。
寒香吟點點頭。
「 應該是‥‥。 」
一名長髮披肩,滿身大汗的武士大夫走過來,跟張遼打招呼。
「 這位兄台可要參加爭箭? 」
長髮武士就是那種,專門在射藝野場館裡,設局做莊賭箭的人。
稍早之前,張遼原本一個人坐在小湖畔喝悶酒,現在來到射藝野,賭賭箭排遣排遣也好。
張遼點點頭,從錢袋裡取出兩貫錢來。
「 現在是甚麼局? 」
長髮武士指著一名高瘦武士。
「 賭他贏的話,一賠五。 」
然後長髮武士指著另一名穿著獸皮衣的武士。
「 賭他勝的話,一賠三。 」
看來賭徒們判斷,穿著獸皮衣的武士比較像經常行獵的人。
箭術可能比較高強。
所以買他勝的人比較多,賠率就比較低了。
張遼抬眼觀察這兩名選手。
兩名選手正在調整弓弦。
正在利用裸箭,也就是沒有箭翎的箭,來測試校正弓與弦的準度。
張遼約略觀察了一下,他們調整弓弦的動作。
已經看出來,獸皮衣的武士的確是比較內行的。
張遼於是將兩貫銅錢押了獸皮衣武士。
比箭的方式除了比準,也要比快。
在一通鼓擊完的時間內,要能夠射完十箭。
長髮武士收妥了押注的賭金,揮揮手,鳴笛一聲。
兩名選手就位。
爭箭場上開始瀰漫起緊張的氣氛。
鳴笛第二聲,同時擂鼓聲響。
兩名選手開始取箭放箭。
獸皮衣武士果然是比較內行的。
頭先的三箭,都比對方接近靶心。
射到第四箭的時候,爭箭場上忽然刮起風來。
一陣很大很狂的風,吹得爭箭場四周的布幔圍牆整個翻揚上來。
雖然狂風大作,不過這樣子並不構成暫停比賽的要件。
大鼓仍然繼續在擂著,爭箭仍然繼續進行中。
在一通鼓擊完的時間內,還是必須要射完十箭。
這兩名選手所選擇的弓與箭,「磅數」都不重。
兩個人所射出的第四箭,都被狂風捲偏了方向。
連箭靶都沒摸著。
獸皮衣武士皺著眉,用足力氣,在狂風中再放第五箭。
這一箭雖然有摸到靶,但是沒有著靶,掉落在地面上。
高瘦武士則是暫停了動作,看看風會不會停。
因為他清楚自己的臂力,在如此強風中,是不可能射得中箭靶的。
這陣風說也奇怪,吹得又狂又久,一點兒也沒有要停的跡象。
獸皮衣武士的第六箭還是挖地瓜,沒奈何只得也學對方,暫停了動作,看風會不會停。
大鼓仍然繼續在擂著,狂風仍然繼續在吹著。
高瘦武士不敢再拖延時間了,彎弓射出第五箭。
「 咦? 」
高瘦武士這狂風中的第五箭,竟然命中了箭靶。
雖然距離靶心有一段距離,但是至少是有分數的。
高瘦武士在狂風中又射出第六箭。
「 嘩!奇怪! 」
這一箭也命中了箭靶。
這一箭也是有分數的。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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