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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灼燙的弓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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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從綁縛於腰際的皮囊裡,取出一柄小刀。
開始修剪箭翎。
箭翎原本有三片,主箭翎比較長。
張遼卻將主箭翎修剪成跟另外兩片箭翎一樣長。
衛冕者看在眼裡,露出冷笑。
你把主箭翎修短,箭豈不是要亂跑‥‥。
張遼的動作熟練俐落。
三十支羽箭的主箭翎修剪完畢,對手也才剛剛準備完畢。
接著張遼又向主辦單位要了一個木桶,裝滿清水。
工作人員莫名其妙地抬了木桶過來,張遼將木桶放置於腳邊。
計算完賠率的長髮武士,雙手抱胸。
水桶放在旁邊幹啥?難不成要洗手‥‥。
今日押軸之戰的賠率計算完畢。
賭衛冕者贏是一賠三。
押張遼勝是一賠六。
顯然超過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還是看好已經射了滿分的衛冕者。
看台上一片議論紛紛。
有數名賭客又跑去下注,押給張遼。
一賠六耶!好歹拼一把。
一賠六耶!
不包括分紅,張遼如果萬一贏了。
八十三貫銅錢變成‥‥。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恐怕要兌換成黃金上幣,才方便帶回家。
長髮武士收妥了押注的賭金,揮揮手。
鳴笛一聲,兩名選手就位。
三十支羽箭將箭袋裝得滿滿的,頗為沉重。
若是騎馬射箭,就可以將箭袋掛於馬鞍旁。
此刻沒有馬匹負載,衛冕者於將箭袋置於腳邊地上,伸手可以摸得到羽箭的位置。
張遼卻將沉重的箭袋,揹負在自己的背脊上。
就位完畢,爭箭場上開始瀰漫起緊張的氣氛。
鳴笛第二聲,同時擂鼓聲響。
比賽開始,兩名選手開始取箭、放箭。
爭箭場上立刻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衛冕者還是同樣嚴謹地射出每一箭,只是速度加快了些。
他並不確定這樣子的速度,能夠來得及在一通鼓擊完的時間內,射完三十箭。
但是他已經不能再加快速度了,再快他就射不準了。
個性謹慎的他,還是決定採取穩紮穩打的戰略。
這樣子穩紮穩打的箭法,雖然很準,並不會引起觀眾們的驚呼。
觀眾的驚呼聲當然是來自於張遼。
衛冕者的箭姿標準而優美,宛如教科書。
張遼的重心則放得特低。
相較之下,雖然沒有對手的箭姿英武,但是張遼右臂在背脊上的箭袋順勢一摸。
抽箭、彎弓、放箭,再順勢抽箭,彎弓、放箭。
由於箭袋是揹在背脊上,放箭之後剛好順勢抽箭。
然而令觀眾們驚呼的是,放箭、抽箭已經很快的張遼,在彎弓之後,好像都不需要怎麼瞄準,就放箭了。
他的瞄準簡直跟他的放箭、抽箭一般快。
抽箭、彎弓瞄準、放箭一般快的動作,完全是一氣呵成,完全沒有任何停滯。
而一支支羽箭在張遼的手法下,如流星趕月般連續射出。
感覺上不像是人在射箭。
感覺上像是連發的機關弩在射箭。
而且張遼所射出的每支羽箭,旋轉得很厲害,角度非常低。
帶著變化球般的弧度,以強勁的力道,釘入了木製的箭靶!
在賭客們的驚嘆聲中,篤篤篤‥‥!
十幾支羽箭行雲流水般,一連串地命中了箭靶!
遠遠望去,好像一具自動的連發弓弩,煞是俐落好看。
張遼的手法快速,放箭又準,當然是因為他是個箭術高手。
而他所射出的箭,轉速特別快,箭勢特別凌厲,射角特別低。
則是因為他事前截短了主箭翎。
主箭翎被截短了,就跟衝天炮被截短了一樣,應該是要亂跑亂竄的。
可是張遼卻可以運用巧妙的手法,控制羽箭的路徑,讓它仍然準確地射中標靶。
只是轉速特別快,射角特別低。
這是他個人的絕招之一。
手法又快又準,所射出的箭又與眾不同。
被他修理過的人在驚訝之餘,於是乎稱他為箭鬼了。
觀眾大概只眨了兩次眼的時間,張遼已經射了二十箭。
而衛冕者才放了八箭。
這個時候,張遼忽然停止了抽箭的動作,將雕弓望下一插。
插入了原先放置於腳邊的木桶之中。
木桶之內裝了滿滿的清水。
雕弓插入清水之中,弓弦竟然發出了嗤嗤的聲音。
水面上並且冒出了淡淡的白煙。
原來在張遼的一輪快射之下,弓弦已經被震得發熱發燙了。
如此灼燙的弓弦,觀眾們這才了解,張遼要放置水桶的目的。
這種快射!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看台上又是一片驚嘆聲,押張遼勝的賭客們,心都快跳出來了。
嘩!莫非真的要爆冷!一賠六耶!
發燙的弓弦冷卻下來。
張遼將沾溼的雕弓在自己的脅下一抹。
一蹲膝,又是一輪快射。
篤篤篤‥‥!又猛又快的九支羽箭,連珠砲般地釘在箭靶之上!
很快地,只剩下最後一箭了。
大鼓還在繼續擂著,一通鼓尚未擂完。
張遼已經放完了二十九箭了。
二十九箭都是非常接近紅心的高分,張遼停下了手。
衛冕者也都射中了非常接近紅心的高分。
可是他才只放了十二箭。
張遼慢條斯理地從背脊上的箭袋,抽出這最後一支羽箭。
這最後的一箭,他花了比較長的時間瞄準。
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正中紅心。
看台上響起一片如雷掌聲。
下注買張遼贏的賭客們高聲歡呼,一賠六耶!
少頃,一通鼓擂畢。
衛冕者拼盡全力總共放了十九箭。
他滿頭大汗,轉頭看張遼,露出無法置信的眼神。
弓術師範們低聲地交頭接耳。
「 箭鬼又贏了! 」
駐館指導臧霸,向張遼一笑。
「 託你的福,我今天也贏了一些。 」
張遼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向做莊的長髮武士。
長髮武士一邊數錢,一邊伸舌頭。
「 老子在射箭場做莊這麼久了,沒見過像壯士這般厲害的箭術,我的天啊!乖乖隆個咚! 」
我看了一下天色,離天黑還有時間。
於是我碰了碰十三妹的手肘。
「 走,咱們過去跟他說。 」
「 現在說麼? 」
十三妹有些遲疑,顯然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遊說箭鬼張遼。
我點點頭。
「 天黑了更不好說。 」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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