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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許褚發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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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鹿倒地掙扎,修長的四蹄在草地上亂剷亂劃!
獵人伸出黑黝黝的右拳,一拳擊在山鹿的眉心!
骨破腦碎!山鹿立時畢命!一動也不動了。
這虎撲、擊首,一氣呵成,山鹿死得極快,幾乎不怎麼痛苦。
雖萬獸之王,如獅虎者狩獵,亦不過如此。
在大漠以牲畜為生的蒙古人,一向非常尊重野生動物。
這個鎮關西劍派名字威風,其實是個佛教宗派。
這一日派中有名高手,名叫許褚,躺在佛場中禪床上,呼呼大睡。
上下舖兩名師兄推他起來。
「 使不得,師弟,出家人如何不學坐禪,不可在禪床上躺著睡。 」
許褚說道。
「 洒家自睡,干你鳥事。 」
師兄們聽他言語粗魯,搖搖頭。
「 善哉。 」
許褚喝說道。
「 團魚洒家也吃,什麼鱔哉? 」
師兄們相對苦笑。
「 卻是苦也。 」
許褚笑道。
「 團魚肉多大肚,又肥又甜,好吃得很,哪裡會苦? 」
師兄們啼笑皆非,只好不理他,由他自睡了。
許褚見沒人說他了,索性在禪床上放翻身體,打開大字型,鼾聲如雷,睡個痛快。
許褚睡了個好覺醒來,看見當日天氣晴朗,於是靜極思動。
許褚換了雙新的僧鞋,大踏步走出山門來。
鎮關西劍派藏身於龍虎山之內,左首有座龍昂峰,右邊有座虎踞峰,飛岩高崖,險峻壯美。
許褚沒有走大路,也沒有走山路,而是直接從龍昂峰的飛岩溜下來。
這個許褚身長八尺,腰大十圍,手臂宛如大屋的樑柱般粗壯,體重超過兩百公斤。
鐵塔般的巨軀卻如狡兔般敏捷,從龍昂峰的飛岩一溜煙地溜下來,如水銀瀉地。
這是連鎮關西劍派的現任掌門人都做不到的高深輕功。
一盏茶的時間不到,許褚已經溜下了半座龍昂峰了。
龍昂峰半山腰有座涼亭。
許褚信步走到半山涼亭子上,在木製懶凳上坐下來納涼。
一陣山風吹來,忽然覺得一陣口饞,心裡想。
他奶奶的,俺往常好酒好肉每日不離口,如今教洒家做了和尚,餓得乾癟了,口中淡出鳥來‥‥這當兒若是得些酒來吃多好‥‥。
許褚正想著,遠處卻望見一條人影一溜煙地溜上山來。
許褚看著這條人影,不禁心頭一懍。
這條人影沒有走大路,也沒有走山路,而是如猛獸潛行般,悄悄溜上龍昂峰。
縱躍如飛,速度竟然不下於剛才許褚下山之時。
問題是剛才許褚是下山,而這個人是上山。
而且他的肩上還負著東西。
距離尚遠,還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這人引起了許褚的興趣,許褚坐在涼亭裡盯著他瞧。
遠遠地,對方不曉得是否因為察覺有人在看他,放慢了速度。
並且離開了山稜,拐向山道這兒而來。
那人愈走愈近,許褚打量著他。
卻是一名高大的青年獵戶,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左肩挑著一副擔桶,右肩扛著數頭山鹿、野豬。
許褚識得他。
「 咦?你這漢子,不就是咱山門的契約獵戶嗎? 」
青年獵戶走向涼亭這兒來。
「 正是。你可是鎮關西的和尚? 」
青年獵戶不識得許褚,但可以從許褚的裝束打扮看出他是鎮關西劍派的人。
許褚說道。
「 嗯,洒家是許褚仲康,你叫什麼大名? 」
青年獵戶說道。
「 我是鐵木真。 」
許褚說道。
「 鐵兄弟輕身功夫十分了得。 」
鐵木真說道。
「 我不姓鐵。 」
許褚瞪眼。
「 你叫鐵木真,如何不姓鐵? 」
鐵木真說道。
「 我是韃靼人,鐵木真是名,不是姓。 」
「 是嗎,洒家往常沒見過韃靼人,有趣‥‥。 」
許褚忽然聞到一陣酒香,食指大動。
「 鐵木真兄弟,你那擔桶裡什麼東西? 」
鐵木真說道。
「 白酒。 」
許褚說道。
「 多少錢一桶? 」
鐵木真說道。
「 我這酒挑上去只賣與山門內火工道人。 」
許褚說道。
「 也賣一些與洒家。 」
鐵木真搖頭說道。
「 貴山門內長老已有法旨,不得賣與貴派和尚。 」
許褚說道。
「 這法旨洒家曉得,鐵木真兄弟多少也賣一些與洒家。 」
鐵木真微笑說道。
「 小的若賣酒給大和尚,會被貴山門長老給責罰。 」
許褚央求道。
「 鐵木真兄弟不說,洒家不說,長老如何得知‥‥鐵木真兄弟還是賣一些與洒家吧。 」
鐵木真想了一下。
「 不成,鐵木真不做這等陽奉陰違的事情。 」
許褚是性烈之人,若不是想酒吃想得慌,幾時這麼低聲下氣地求人。
卻不料遇上了個性硬得像石頭的人。
許褚臉一沉。
「 當真不賣? 」
鐵木真搖頭說道。
「 抱歉。 」
許褚發狠了。
「 買不到,洒家就用搶。 」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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