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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情•無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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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餘過去,瀾雲院裡,遣退丫環的巧心褪去身上柔滑的衣服,玉足輕抬,跨進了溢滿溫熱的澡盆內。
時至初秋,傍晚後節氣漸而轉涼,巧心難得在澡盆裡慵懶的休憩而眠,渾不覺一抹身影悄然出現房
內。
莫君堯強自鎮定的偋住氣息,為眼前全然放鬆的巧心而驚豔,倏地,他看見巧心白皙如雪般的裸背,
數道交錯的深長傷疤狠狠觸動他的眼簾。
醜陋而猙獰。
難遏的一聲驚喘依然擾醒了淺眠的巧心,巧心回眸一看,不料竟是莫君堯,猛回神才驚覺自己還身無
片縷,且驚又羞的埋入盆中,一手怒指門板喝斥。『出去!』
『巧心............妳背後這傷............怎來的?』無視巧心冷凝蒼白的表情,莫君堯乾啞著嗓
低問。
『............. 不關你的事。』巧心冷漠的回答壓抑不住莫君堯極欲索知一切的決心。
『我知道妳恨我,也明白如果可以,妳絕對會選擇不再與我,與莫家有任何瓜葛,但,無論如何,我
們畢竟已成夫妻,就這麼一次好嗎?相信我?巧心。』莫君堯幾近乞憐地逐步接近,哀求著。
相信?巧心揚起抹譏諷的笑。無預警的自盆中站起,當著莫君堯錯愕的目光中展現赤裸,逕自跨出浴
盆,穿戴起衣物。
『如果莫大公子不介意你的妻子早是殘柳之身。』巧心木然的說,一個女人最重視的貞潔,早在五年
前喪失殆盡,說完,巧心冷漠的越過莫君堯僵凝的身子步回後房。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夜數名渾身溢著惡臭的男人茲意在她身上洩逞獸慾,一個又一個,最後為怕她活
命告官,將早已昏厥不醒的她狠砍數刀後拋至荒山野嶺自求生滅,她是活活痛醒的,淌著滿身鮮血發
瘋似地竭力爬到村落外數里後,才被村民發現撿回這副殘柳之身。
反觀之,自從接掌家業後的莫君堯,依舊錦衣華服,美食佳餚,就算生意上也鮮有波折,一路風順。
『莫君堯,你該救贖的不是現在的洛巧心,以前的洛巧心五年前就已經死在那群盜匪手中,無論你做
什麼,想什麼,說什麼,沒用。』
這是巧心第一次如此明白告知猷存一絲希冀的莫君堯自己的想法,被當今聖上的一紙召書而綑綁一生
的兩人,注定是解不開的死結,妻不能離緣,夫不能休妻,或許,直到兩人中其一結束生命才能切斷
這個無奈的孽緣吧。
看著面無表情的巧心冷然道出自己痛失過去的莫君堯,久久無法言語,突然,胸中溢出一股莫名的衝
動,倏地上前抱住了巧心僝弱的身體。『我不在乎!看著我,巧心!無論以前還是現在,更或是往後
,我不會在讓妳受到傷害!包括我自己!一輩子還不夠,下輩子繼續,下輩子不夠,我誓與生生世世
償還!』只要妳願意再信任我一次就好。我發誓絕會視若珍寶,慎而惜之。
氣氛沉凝許久,被莫君堯緊緊摟在懷中的巧心感受到從溫暖懷抱中傳來的微微顫抖,終於,巧心開口
打破沉默。竟是............『出去。』
簡短的兩個字,讓莫君堯緩緩的鬆開手,看著巧心飛也似的逃離自己的懷裡,不禁喃喃低語。『自作
孽,不可活..........呵!』當年他對巧心親手捧上的情愛不屑一顧,棄若蔽屢,如今以為自己簡單
幾句話就能足以扭轉一切,癡人說夢何謂。
驀然間,莫君堯憶起了巧心第一次在自己的允可下,羞紅著顏喊著自己的名:君堯。
那時他在想什麼?噁心?還是不屑?在一班豬朋狗友間拿這個不時取笑當時的巧心?取笑捧著自己的
感情任由惡意的他茲意玩弄的巧心?
婚禮當夜,巧心冷漠而平靜的一句話。『你,憑什麼?』
是啊!他憑什麼?
被他親手摔碎的就算黏的回來,卻也已不再是當初的完整,若當年的他成熟點,早點察覺壓抑於心的
感覺,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如今巧心不再是巧心,容顏不變,但曾經付出的心已被收回,牢牢鎖住,不再親易為誰開啟,尤其是
他,莫君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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