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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2007/1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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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之戰時設下的結界雖然讓大部分的魔族止步於世界屋脊的北方,卻無法阻止力量較魔族低弱的魔獸踏上人類最後一片淨土。
為了保護弱小的百姓國家一次又一次的派遣大軍對魔獸進行圍剿甚至是封山,然而耗盡一切的心力人們還是無法阻止魔獸的入侵。
當聖皇還在為各地傳來魔獸數量越來越多煩惱不已時,尊皇•坦雅帶來了一個改變現狀的消息。
高舉著取自魔獸的晶核,坦雅的臉上現出一種宛如惡魔引人墮落的笑容,勾人聶魂的嗓音吐露出致命的誘惑:「魔化的魔族並非一無是處,他們的晶核、皮、骨、血肉都蘊含著無上的魔力是最完美的魔力媒介,這些物品足以令世上的魔法師為之瘋狂,令魔法師瘋狂的東西的價值將會為牠們帶來危機。」
坦雅的一番話讓眾人了解到,魔獸的皮可以製成堅固的皮鎧或是精美的抗魔皮鎧或是法袍,其肉滋味鮮美不是一般野獸所能比擬。而牠的血、骨大部份可以入藥或是製造魔法藥品,更高級一點的魔獸還有所謂的晶石,這些晶石可是製造法杖或是魔法製品的最好媒介。
狩獵到一隻最為低等的魔獸最差也可以換取一枚金幣,一枚金幣可以換成一百枚銀幣或是一千枚銅幣。當時供給一個四人家庭過一月生活所需也僅需五十枚銅幣,只要捕捉一頭魔獸便等於有二十個月的收入,這誘人的金幣魔力怎能讓人拒絕?
在皇室的鼓舞下,貪戀金幣的人們拿起武器毫無畏懼的迎向魔獸,其中以傭兵團為最。原本需要懸賞才有人願意討伐的魔獸,變成不需要懸賞下也有許多人爭先恐後爭奪、獵殺。
魔獸帶來的大量商機使的商人如雨後春筍般的不斷出現,伴隨兒來的是傭兵以及冒險者的興起與參與,這些人的加入使得許多原本默默無名的小村莊因魔獸而成為城鎮。
菲爾森原本只是一個在地圖上也找不到的村莊,自從建立的傭兵據點後許多商旅以及傭兵經常出入此村落,所帶來的經濟價值以及利益使的人們大量的前來定居。
最後還因此而成為一個城鎮,傭兵據點的負責人曾豪言道:「如果沒有傭兵據點也就沒有菲爾森今天繁榮的景象。」
以討伐魔獸為生代表著一件事情,他們必定經常與死亡為伍,任何一次的獵殺行動都繪有犧牲者,昨日是與你有著十年交情的夥伴,今日也許是你的親人,你能保證明日的你不會成為被追悼的對象嗎?
這些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為了紓解死亡帶來的壓力,他們需要強烈的刺激來麻痺自我,麻痺朋友逝去的哀傷;麻痺明日可能的死亡的恐懼情緒。
什麼最能麻痺?酒?性?還是賭博?
答案是三者皆對,都是答案。
基於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最高原則,傭兵據點經營起三者合一的酒吧。上至皇室專用酒、名貴至極的歌姬;下至鄉間最粗劣的烈酒、討生活的貧婦,他們都有。至於賭博僅允許無傷大雅的小賭,經營者不願傭兵沉淪於賭博,他們的金幣上全沾滿鮮血,是用命掙來養妻小的!
由於是混合型營業所以大多數都不會有名字,許多人如果需要稱呼的時都稱作傭兵酒吧。在以方便保護村莊安全的前提之下之下傭兵酒吧大部分都建立在靠近魔獸出沒城鎮口旁。
今日菲爾森村莊外正颳著十年一度的沙塵暴,由於在這段期間之內通常是沒有人會進出城鎮,就連傭兵附屬的傭兵酒吧也沒有對外開啟那終年開啟的大門。
漫天飛散的沙塵遮去了一切的視線,也掩去一切的生機,男人的身軀緩緩的在沙塵之中往酒吧大門前進。
「喀。」
男人停在酒吧的大門前,望著厚重的大門眼中帶著一絲猶。讓他猶豫的原因是,站在門外竟然無法聽到任何喧嘩或是爭執的聲音。
搖了搖頭,男人推開傭兵酒吧的大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真的是陷阱也只能隨遇而安。
進入酒吧後男人感到一絲意外,門內並沒有任何準備襲擊他陷阱,有的只是異常的安靜。
傭兵雖然是讓村莊進步的功臣卻也帶來紛爭與不安,傭兵本非和善之人反過來就是和善之人不能在傭兵界活下來,能存活下來者必定有其狠辣之處,尤其看起來越善良害羞的人殺起人來更有可能乾脆俐落。
在加上傭兵據點對於打架事件通常採取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以致使整間幾乎都是傭兵的酒吧不時發生爭執打架事件,頂多是收收被破壞東西的錢。
令人感到怪異的是今日的傭兵酒吧一反常態的安靜,雖然說離真正的安靜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對於平常的喧擾可就是天壤之別。
環視整個酒吧一圈,男人找到了原因。輕蔑的笑了笑,嘲諷低喃道:「原來是一隻迷了路的小白兔。」讓傭兵酒吧安靜的理由可以透過傭兵眼睛所窺探的方向得知,一個妖精這就是今日安靜的主因。
沒多考慮,男人靜靜走到一張沒人座的桌子等著看好戲。
妖精,美麗的代名詞。
只要提到妖精,人們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纖細嬌弱的身軀、白皙細緻賽雪的肌膚、絲綢般柔順飄逸的長髮、動人心弦的嗓音、如神祇般高不可攀的驕傲、高強的魔法造詣。
曾經,千百年前的人們以能娶〈嫁〉妖精感到驕傲,遺憾的是這一份驕傲在時間的帶領下悄悄的變了調。
如人類欽羨著妖精的完美般,妖精也自傲於自身的完美,她們以自我尊貴的血統為傲,高傲到視與外族通婚的族人為恥。
對他們來說,任何與外族通婚都是在玷汙這尊貴的血統,在加上對擁有千年生命的他們來說其他生物不過如曇花般轉眼即逝。為何要為了一個無法與自己終老的種族而放棄自己那驕傲的血統呢?這想法拘限了妖精選擇與外族通婚的可能,自古以來心甘情願下嫁〈迎娶〉外族的妖精僅十餘名。
美貌沒有一定力量守護著只是悲劇這一句話在妖精的身上應驗了,他們與生俱來的魔法能力以及美麗完美的外表,讓許皇族、貴族為之瘋狂。
在求愛總是被斷然拒絕的情況下貴族開始雇用傭兵捕捉他們深深愛戀著的妖精,然而擁有強大法術能力的妖精豈是說抓就抓?
只有擁有十分強大的權勢及金錢者才能捕捉的到,因為這條件導致飼養妖精成為一種身分地位的象徵。
為了證明自我身分的象徵,許多不為愛所苦的豪門貴族紛紛起而效仿,大肆捕捉妖精回來飼養。
為了抵抗捕捉的風潮,妖精拿起他們的法杖向任何膽敢捕捉族人的人們宣戰。
當妖精們犧牲了數千條性命聯合釋放禁咒一夕間讓當時第一強國化為塵土後,沒有任何人敢在提飼養妖精一事,所有飼養妖精的事情轉入地下直到黃昏之戰之後。
這一切的轉變全要歸咎於二十五年前妖精拒絕與其他種族結為同盟一同抵抗魔族的入侵,黃昏之戰後妖精成為許多種族討伐的對象,在永恆歷年元年開始飼養妖精再度成為一種公開的行為以及潮流。
由於妖精一直是少數種族,終究難以抵禦為數眾多又團結的各族,在各族仇視加以討伐的情況下妖精漸漸往森林內處或是人煙稀少的地方居住。此舉也使的妖精更難窺見其美麗的身影以及補抓,妖精的價格也因此攀上了一個高峰。
那高峰有多高呢?
最顛峰時期曾有妖精以天價二十萬枚金幣賣出,而當時亞爾特恩共合國一年收入僅僅五十萬枚金幣。
妖精的價格讓人們不計代價甚至付出性命的捕捉他,常常有人組織隊伍去妖精出沒的森林中捕捉妖精,但是能捕捉妖精並且回到人類領土的隊伍數量卻是屈指可數。
今天卻在傭兵酒霸內卻出現了妖精,能不心動嗎?這無疑是肥美的小羊落入了一群豺狼虎豹之中理應遭到種傭兵們分食才對,怪異的是小羊竟然安然無事的佔據著酒吧的一個角落安靜的喝著飲料。
傭兵們……,
膽怯了嗎……?
恐懼那驚人的魔法造詣嗎……?
還是……,
臣服於轉眼間讓第一強國灰飛煙滅的力量……?
傭兵阿,你本該是為了錢不顧一切之人,豈能因這一點恐懼而停止不前?
想看看……,
那白花花的金幣能讓家中的妻兒過的多美好的日子?
是不?
動手吧,為了那些金幣為了那美好的未來!
讓眾傭兵遲遲不肯動手的原因除了怕先動手的人會成為後動手的人的墊腳石外還有一個原因,而且是一個就連百人部隊都會止步的原因。
在傭兵界裡曾傳聞有一位黑暗妖精,他有著足以與劍聖批敵劍術以及連魔導士都羞愧的魔法造詣,最重要的是傳說中凡是打他主意的人沒有一個可以活下來。
膽敢一個人獨自來到傭兵酒吧十之八九是傳聞中的黑暗妖精,這念頭一直徘徊在眾人腦海中,怎能不教人三思?又怎能怪他們止步不前?
不過現在沒有撲上去並不表示他們甘願放棄獲得這巨額財富的機會,傳說如果是真的也只代表他的價值更高於其他一般的妖精,不能令想要發財的人們卻步。
只是,誰先上?
先上的人,必定會成為鋪路者。
為了旁人前往金碧輝煌的道路而鋪路,誰甘願?
傳聞中黑暗妖精是有著一頭天空藍的頭髮以及鮮血般鮮紅的眼睛,酒吧內的妖精有著一頭水綠色的長髮外,眼睛則是碧藍的海藍色的,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再加上黑暗妖精在傳說是一位純種的妖精,眼前的妖精他的耳朵比傳說中純種妖精的耳朵短小了許多,這些差別讓眾人心中勝算更加了幾分。
然而,這幾分勝算還沒有多到讓人想當先驅。
傭兵酒吧內許多人開始暗自較勁,誰都想要捕捉妖精然而在沒把握前誰也不敢出手。早一步怕自己成了後面的人的墊腳石,晚一步又怕自己失去機會。
「小子,你可知道獨自一人來到人類世界的下場嗎?」原本在吧台內的酒保老豆看不過去眼前的情況,親自端了一杯酒送到妖精的眼前。
此時老豆的語氣可不是好心叮嚀,而是一種語帶不屑的揶揄嘲笑,嘲諷著妖精的愚笨無知。別人以為這是黑妖,只有他知道這個妖精不是,真正的黑妖雖然是這裡的常客卻是低調行事,絲毫沒有傳聞中的那般無知狂妄。
「呃?」
聽到酒保的揶揄妖精抬起一直低垂的頭顱不解的望著酒保,那疑惑的眼神看起來單純無辜。這無辜的神情如果在一個孩子身上是天真,在女孩身上是可愛,千不該萬不該出現在一個陷於豺狼虎豹之中的人所該露出的神情。
隨著這一聲傭兵酒吧內突然之間騷動了起來,妖精剛剛的反應消去了眾人心中最大的恐懼。
他,只是一個單純剛離開妖精社會的妖精。
一個巨大的影子朝妖精直飛去,看不清影子的人暗自嘆息著慢了一步,看清影子的卻又捏一把冷汗,深怕動手的人一個拿捏失當誤殺妖精。
2007/11/05(一)
此篇由舊版第一章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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