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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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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旅館長廊的門再次打開,一名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走了進來,立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那是驚豔的目光。
只見那女子一身嫣紅色的華貴衣裙,鮮豔奪目,彷彿正如一棵在眾綠葉叢中的紅花,雖然天氣還帶著些許的冷意,但少女卻露出光滑的香肩,一只玉手輕撥,像是要扇走臉上的熱氣,另一只小手撐在腰上,更突出那纖細的腰肢。
一條白色帶著花紋的布包著少女的額頭,突了出來的尾部垂在頭側,頂端是一個小響噹,隨著少女的動作而輕輕舞動,發出陣陣悅耳的鈴聲,棕色的短髮正代表少女的青春活潑的性格。
漂亮得過分的臉蛋令餐廳裡的男子一陣暈眩,俱都希望一碰那雪白晶瑩的肌膚。那長長的睫毛下是迷人的星光,盈盈的流轉著,飄過餐廳內每一處,一時間,眾人都感到她是看著自己。
少女看到眾人的反應,在絕美的臉上,動人的笑容變得更為嬌媚,眾人只看到她慢慢走進來,對於她身後的人,卻看也不看上一眼,彷彿眼前只有少女的存在。
跟著少女的有六人,他們分了開來,一人是緊跟在少女身後的侍女,另外五人都是拿著劍的男子,看來不知是那家的侍衛呢,其實還不止這些人,更有一些在旅館處收拾行李,他們是經過一段長途才來到工卜露蘭的。
少女身後的侍女提議道:「小姐,這邊比較清靜,我們不如就坐在這裡吧。」她指著的地方正是希維亞附近。
少女點點頭,坐了下來,問道:「對了,大哥他人呢,還未到嗎?」
腦袋四處張望,看到那些男子的呆樣,少女高傲的笑了,小手把弄著額上的流海。
「小姐,少爺一進城便去了申請參加比賽呢,那是一個十分大型的比賽啊,小姐你也可以參加的,那些人一定不是小姐的對手。」那侍女帶著一點敬佩的神色向著少女。
「那些比賽很悶的,算了,我們不理他了,你叫點東西吃吧,走了那麼多天,很累呢。咦!」少女吩咐的道,突然好像發覺什麼得意的事似的,緊緊望著旁邊卓上的人。
侍女點好飯菜後,看到主人美眸動也不動的看著什麼,不禁問道:「小姐,你在看什麼啊?」
少女伸出玉手,用如青蔥般的手指輕輕指向希維亞那方向,低聲道:「小蘭,你來看看,那人的頭髮是紅色的呢,我從未見過人族裡有紅頭髮的人啊,他可是沒有尖尖的耳朵,並不是精靈啊。」
侍女小蘭順著少女指著的方向看去,眼神終於接觸到那一片火紅,不禁略帶奇怪的道:「真的很特別呢,但是,小姐,我總覺得那人好像很冷漠的啊,小姐進來後,他好像從沒有轉過頭,還是在看著窗外呢。」
「什麼?」自己每一次出外,都是眾人的焦點,現在竟然有人連看也不看自己,而且還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男子,想到這裡,少女的自尊心己受到一波的衝擊,心中十分不忿。
本想不再看那人頭上奇怪的紅色,但好奇心卻不斷的漫延,最後還是忍不住的望去,兩股不同的感覺都令她想打聽眼前的少年是誰。
「噹噹」聲響起,少女站起身來,再次變得那麼的高傲,亦同時成為焦點,眾人眼中放光,彷彿少女會走向他們所在的地方。
但他們失望了,少女的目標不是他們,反是在角落處,沒什麼人留意的希維亞,一陣陣不滿的低罵聲充斥在餐廳裡。
「喂喂,你叫什麼名字哪,你的頭髮好特別呢。」少女來到希維亞身前,扮作剛剛路過的樣子,語氣高傲的問道,同時又帶著一點嬌嗲。
希維亞皺皺眉頭,又是這種語氣,作天他才聽過一次,現在印象深刻呢。他知道,這次必定又會是一個麻煩,心中感到一陣無奈,怎樣麻煩不斷的找著他呢?自己不過想一個人靜靜,可是卻總不能如願。
心中暗自搖頭,希維亞這次的做法不同作天,儘管少女美麗異常,他卻連一眼都沒有望,兀自離開那坐了半天的卓子,帶著那些許的醉意,走出餐廳,返回那自己那寧靜的房間。
「你……」少女的自尊心再次受到第二波的衝擊,更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來,那人竟然連望也不望自己,而且還是在自已說話之後才離開,這分明是在侮辱自己的啊……
想到這裡,少女不禁指著希維亞的背影,杏目圓睜,正要大罵起來,旁邊的小蘭已阻止她的行為,低聲的急道:「小姐這裡有很多人呢,你不要生氣啊。」小蘭可是感到非常奇怪,小姐一走過去,那人便要離開了,究竟發生什麼事呢?
望了望眾人,少女為了顧全形象,只好再次坐下,嬌憨的鼻子重重哼了一聲,一臉怒氣,心中已開始罵著希維亞,不過身為女兒家的她當然不會說出粗俗的話。
小蘭看著正在生著悶氣的小姐,忍不住問道:「小姐,那人怎樣走了?」
少女回想起希維亞走時的樣模,越想越覺得對方是不屑自己,不禁生氣的說道:「哼,那人連看也不看我一眼,就那樣走了。」
不會吧,小姐的魅力可是連女子都忍不住要看上數眼的,但那紅髮的少年竟然連一眼都不望向小姐,這實在不太可能啊!
看了看身旁一臉氣怒的小姐,沒有事啊,小姐還是那麼的漂亮,可是比起從前更美呢,便是那聲音都是這樣的甜美,那人難道耳朵有問題?
小蘭想著想著,還是不相信,不禁再次問道:「小姐,你說的是真嗎?那人真的一眼也不望你?」
少女吃著剛呈來的午飯,聽到小蘭的話後,狠狠拿起手上的餐刀,不停的切割著眼前那可恨的牛扒,氣道:「我不過說了一句話,那人就站起來走了,真的是連回頭望一眼也沒有……怎樣這塊牛扒這麼難切的,豈有此理!」
小蘭望了一眼那滿是牛肉碎的碟子,微微吐了吐舌頭,也開始用餐起來。
「哼!小蘭,快點跟我來,我要找那個人,我就不信相他真的連一眼也不屑望我,待會他看到我時,一定會呆著呢。」少女發泄了一會後,忍不住站起來,拉著小蘭,另外向那五名侍衛道:「你們不要跟來!」
小蘭身不由己的被主人拉起來,失聲道:「小姐,我……。」她的午餐還是原封不動的放在那兒啊……
可是面對的可是這位主人呢,她只好無奈的輕嘆,伴著一兩下「咕咕」的聲音,輕輕的搖頭跟上前。
「噹噹」聲再次響遍餐廳,少女捲著一身紅雲衝向旅館的方向,留下滿廳的失望。
兩人攝手攝腳的走到二樓的其中一條長廊處,朝盡頭處的那房間觀望。少女頭上的響噹已經預先除下,剛才在旅館大廳裡,他們已打聽到那個紅髮的少年就是住在那房間內,只是希維亞在登記時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所以兩人並不知到希維亞的名字。
但她們這時卻遇上了難題,希維亞的房門緊緊的閉著,彷彿是一道鴻溝阻擋著她們。
絕色少女用肩膀輕輕碰了碰小蘭,低聲道:「小蘭,我可不想直接的拍門啊,他可能連門都不會開呢,我要怎麼樣才可以進去啊?」
小蘭微微的嘟起嘴兒,忍著肚皮的抗議,回答道:「但是拍門已經是最好的方法啊,小姐,你不如試一次吧。」
「哼,就拍門吧,我要他看到我的樣貌後呆起來的樣子!」少女回復高傲,可是她的語氣卻總是帶著一點恨意,而更多的卻則是擔心,究竟那人會有什麼的反應呢?
第一個湧上腦海的圖畫是——紅髮少年打開了門,兀自走開,再一次沒有遞給她一個目光……
少女連忙搖搖頭,把那個畫面趕走,站直身子,深深的吸一口空氣,再次整理自己那套鮮豔的衣裙,絕色的臉上展露著一個可以迷到天下間男子的笑容,然後走上前,纖手才拍了一下那高貴的房門。
不管如何,兩人在這一刻俱都感到一陣刺激,留意著那道寫上了編號二十三的房門……
一秒、兩秒、一分鐘,少女迷人的笑容已經凝結起來,玉指緊緊握成拳頭,卻還是忍著,慢慢走回小蘭身旁,氣道:「你說的一點用也沒有,他現在連門也沒有開呢,哼!」雖然是和小蘭說著話,但她的美眸卻恨恨的盯著那一道門,彷彿能穿透過那道門似的,帶給裡面那人一個詛咒。
小蘭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看那道門,囁嚅的建議:「小姐,我們還是不要理那人了,我看他是不會開門的。」
少女搖著頭,斬釘截鐵的道:「不行!我就是下不了這口氣,你快點給我想辦法,我一定要他看到我,本小姐就不信有人會真的那麼冷酷。」
小蘭沒精打彩地道:「是的小姐。」唉,怎麼那人不開門的呢,我肚子好餓啊……
左想右想,在提供了幾個辦法後,小蘭已不想說話了,因為她的辦法全被小姐所否決。
「繼續想呀,快點快點!」少女毫不客氣的催促。
「啊,對了!」小蘭看了看遠處有名婦人在清潔地方,突然靈光一閃,喜道:「小姐,不如你扮作旅館裡的人,說是要打掃房間吧,這樣他總不會不開門的吧,那小姐你不就可以走進去,讓那人看到你了。」
採用了小蘭的建議,少女再次走過去,舉起手正要拍門,卻又忍著把手放下來,心中不斷的想著,那人會有什麼反應呢,若果好像剛才這樣,那她不是又失敗了?
不禁回頭望向小蘭,小蘭適時投來一個鼓勵的目光,少女終於用力拍下了門,稍為比平時大聲的道:「我是來負責打掃房間的待女,請你開門吧!」這說辭可是由小蘭提議出來的,倒也有幾分像樣。
那嬌柔的話聲傳進房內,但那房門仍是毫無所動,就當兩人都認為再次失敗的時候,房門輕輕的打開了……
少女連忙垂下頭,扮作嬌悄的模樣,眼角卻是緊緊的瞥著那條門縫。
小蘭也忘了肚子內的「咕咕」聲,一眼貶也不眨的望著,生怕錯過什麼似的。
「進來吧。」冷冷的聲傳來,門後那人只掉下這一句,然後便兀自走回房內。
這可惡的人……怎麼辦呢,難道我真的要進去嗎?
少女咬著下唇,原本她只想那人開門,從而看到自己,卻想不到他竟冷淡到這樣,不忿之餘,只好用眼色向小蘭求助。
小蘭連點兩次頭,向少女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彷彿在說:進去吧,小姐,你一定會成功的……
下了決定,絕色少女走進房間,看著那紅髮男子的背影,心中那股恨意再次上升。
這次我就不信你會不看我一眼!
來到這寬敞的房間,舉目四顧,表面上十分整齊清潔,但她卻什麼都不懂,也不知從何入手。小蘭平時是怎樣打掃她的房間呢?她可是一點都不知道,望了一眼那可惡的紅髮小子,他竟然還在望向窗外那片陰鬱,彷彿不知道房裡多一個人。
這個人還不是一般的冷漠啊,怎樣做才會令他回頭呢?少女心裡急速的盤算著,一個想法現於腦內。
「啊!」一把聲音令希維亞從往事中回過神來,轉開目光望向房內,只見一名全身紅色的少女跌在地上,小手正揉著那沒半點脂肪的小腿,長裙下擺微微捲起,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彷彿在誘惑希維亞般,而且還輕輕的呻吟著……
「你沒事吧?」他走過去那女子的身旁輕輕的問,眼光卻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一片豔紅。
唉,又是這顏色,它究竟何時才可以離開我呢?
咦,他的話比剛才溫柔了很多呢,哼哼,我早就知男人都是這般模樣的了。少女垂下的小臉暗暗泛現一個微笑,語氣帶上一絲不依不饒的音調:「我的腳好痛喲……」
說著抬起自己那嬌豔動人的臉龐,扮出一個因痛楚而皺起眉頭的模樣,她要給那人看清楚自己的容貌,然後看看那人的驚傃的反應,她才可平復自己的自尊心。
終於看到那人的臉孔,那是一個清秀少年所擁有的臉,卻散發出一股成熟的味道,可惜卻是一臉蒼白,充滿病態的樣子,否則的話,他還會更俊郎的。
他的五官隱含著數不盡的愁慘,彷彿想起什麼,目光中帶點驚懼,更多的是無奈和悲嘆。
但這些都不是少女所想看到的,因為那人望向的地方竟然不是自己的臉孔,反而是自己這一身的紅衣,雖然有一點受到了希維亞的悲哀所影響,但仍她忍不住暗暗咒罵,那人還未看到她呢。
少女帶著一絲期盼,仔細地望向那滿是病態的臉龐,希望能從中找出一絲讚美的眼神,但紅髮少年的目光卻已改變,換上的是落寞般的神殤。
再次接觸到他那深邃的眼神,少女心中立時起了某種異樣的感覺,深深的衝擊著自己那高傲的心靈。
那人瞳孔仿如無底洞般,充滿黑暗,把人從光明捲進去,只瞬間,少女的心神便跌落在那靜寂的奇幻異空裡,昔日每一段不愉快的事情湧上心頭,那些悲,那些哀,那些憂,那些恨,一幕幕的閃過,眼眸不禁泛起了水意,不知不覺地眼皮沉重下來,閉上了雙目,沉淪在這片不見天日的傷感。
「你沒事吧?」希維亞見那少女許久都沒有回應,輕碰她的肩頭。
「啊!」少女觸電般的張開雙眼,看到的是希維亞那平靜的臉容,搖搖頭,道:「我……我沒有事。」
希維亞點點頭,把左手遞向那少女,輕聲道:「你的腿怎麼了?」
少女終於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可是現在卻什麼也提起不起勁,心中那不忿也慢慢的消去,看著希維亞那充滿病態的模樣,她心中微微一嘆,或許他剛才不是有意的吧。
輕搖螓首,少女細語道:「沒有事的,只不過是輕輕碰到了。」說著小手拉著希維亞,借力站起來,她還希望希維亞會有一絲不同的模樣。
希維亞點點頭,微微一笑道:「你是來清潔的嗎,我看不用了,你回去吧。」
少女望著他那不是笑的微笑,心頭再次震動了一下,心中彷彿湧起一股不知名的情懷,情不自禁的道:「這樣不行的,我要完成了工作才可回去的。」
少女自己也想不到原本這些下人做的功夫,現在竟會由自己所做,拿著放在浴室內的抹布便清潔起來,但她那拙劣的手法卻把她的身份出賣了,還好希維亞酒意上湧,這時已經躺在那柔軟的床上,半睡半醒,沒有看見。
不做了,原來抹抹地方都這麼辛苦的……想著想著,少女的手慢慢停下來,輕輕地揉著酸軟的臂膀,目光再次偷偷的瞥向希維亞,只見他一頭紅髮在潔白的床單上顯得那麼顯眼,卻又那麼詭異。
只不過這人竟然在別人面前睡覺,而且對象還是自己這般高貴的一個美少女,少女心中那漣漪般的忿恨不住的擴大,走到床邊狠狠地盯著希維亞。
見到希維亞似乎已經睡著了,少女不禁大膽起來,目光四處搜索,可是她卻什麼特別的東西也找不到。兩腳轉來轉去,腦中亦不斷的轉出不同的想法,但又不敢付諸行動,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不覺間,她己坐在床沿,口中喃喃罵著眼前的人,彷彿害怕希維亞聽到,所以聲音不大,只緊緊可聞。
當她快要忍受不了希維亞這個模樣,舉起玉手,正想用力拍醒他時,她發覺到希維亞懷裡滾出一枝疑似短笛的東西,還刻著一些美麗花紋,立時吸引著她。
「咦!這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少女輕手輕腳的探前,伸出小手,偷偷的摸向那像是樂器的物品,絕美的臉慢慢貼近希維亞,那場面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突然,少女眼前的病容突然張開雙眸,卻毫無半點朦朧,反而更加傷感。少女無暇看清楚那眼眶內隱藏著什麼,連忙後退,垂下腦袋尷尬的站在一旁,做錯事的小手不安的擺動著,心中直羞得不停亂想。
雖然有酒意的幫助,但希維亞卻怎也睡了不了,心裡想著的還是從前的事,張開雙眼,卻突然望到那近在咫尺的臉龐,臉上不禁一紅,問:「你……想做什麼?」
「我我……」少女雙手不知放在那兒,語聲略帶不安,猶豫了好一會才答:「我只是想看一看你這支笛子。」
說完再次垂下腦袋,此刻,她那有剛才在餐廳裡那高傲的性格,反而像是一個乖乖女做錯事時的神情。
希維亞拿起手上的東西,道:「你是說這個嗎?」
少女尷尬感少了一些,點點頭道:「是呢,我看到上面的花紋,忍不想才拿來看一看。」
啊,是了,他終於正眼望我了,他的樣子會怎樣呢?少女抬起頭,留心的望著希維亞,彷彿要從中找出什麼,可是眼眸裡裡的卻是一個滿臉平靜的紅髮少年,心中微感失望,不過比起開頭時的那股忿怒感,現在已十分柔和。
希維亞笑了笑,把那短笛遞向眼前的少女。
「我可以看?」少女見到希維亞點頭,立時把目光投向手上這東西,她出生於貴族家庭,自小開始學習音樂,雖然自己彈奏的音樂並不好,但樂器卻常常見到,可是這支笛不是笛,蕭不是蕭的樂器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而刻在上面的斑紋竟是那麼的細緻,看上去是一幅美麗的風景圖,但摸上去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不會感到有一絲的凹凸,反而圓滑非常。
這是一種她完全不知怎樣發聲的樂器,但又那麼的似是樂器,少女越看越不明白,只好問:「這是樂器嗎?是怎樣發聲的呢?」
希維亞點點頭,拿回那類似短笛的東西,希維亞微微輸了一點魔法入去裡面,碰觸內裡那靈巧的機關,然後放在嘴唇邊輕輕的吹一個音,卻沒有繼續吹奏下去,他實在沒有那心情,每次看到此物都會令他想起過住的那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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