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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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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刻,死不了正是胖鼠最痛苦的事……
希維亞看著牠斷掉的前肢,內裡的肌肉卻還在蠕動,慢慢的擠出一滴滴的鮮血,在木製的檯上留下苦痛的痕跡,胃裡又是一陣翻滾。
黑衣人淡淡的看了希維亞一眼,笑容再次揚起,刀子離開胖鼠,回到手上玩弄,用惡魔的語調道:「你說我殺了牠,還是繼續折磨牠好呢?」
希維亞胸口急速起伏,顯是處於激動間,咬著下唇說:「你……到底想怎麼了,牠已經這樣,你還不能放過牠嗎?」
惡魔的猶有興致的望著希維亞,令希維亞心中一陣發毛,惡魔才慢慢道:「那你說呢?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呢,你要牠立刻死,還是被我繼續折磨呢?」說著手指輕拭刀鋒上的血液,刀片再次變得雪亮。
「我……」希維亞好想黑衣人放下刀,不再折磨胖鼠,但殺死胖鼠的話他又怎可以說得出口。
惡魔用刀尖抬起胖鼠的頭顱,慢慢道:「他的生死權現在操縱在你的手啊,你會怎樣決定呢?」
希維亞看得一陣心慌,還未說話,那聲音再次響起:「若果你要牠死,那麼你就是殺死牠的兇手;若果你不要牠死,那麼你就是令牠繼續承受無邊痛苦的魔鬼。快點下決定吧!」
「你……你是魔鬼!」希維亞終於把下唇咬出血來,面對這種兩難的問題,他該怎樣決定?雖然理智上告訴他,殺死胖鼠才是正確令牠解脫的方法,但兇手這個充滿血腥的字眼……他不想承認。
對於希維亞的話,令惡魔的笑容變得更美麗,「我是一個急性子的人啊,你不要讓我等得久呢。」
希維亞沉默了一會,心中思潮起伏,做一個兇手,還是一個魔鬼。好一會才有決定:「殺死牠吧。」
黑衣人動了動手上的小刀,小刀隨即圍繞著他的姆指轉了一圈,他輕輕地哦了一聲,然後道:「你撰擇了呢,是兇手嗎!」
刀子來到胖鼠的頸子旁,正當希維亞心中稍為寬慰時,刀光一閃,他感到臉孔被灑上了數滴血珠。
惡魔的小刀並沒有解除胖鼠的痛苦,它所揮向的地方是胖鼠的左耳,令待斃中的胖鼠再次發出一下大聲的悲鳴,然後回復原本斷斷續續的呻吟。
陰沉無比的語調彷彿一把鐵錘,重重打在希維亞的心靈上:「不過因為你的猶豫,我決定讓牠繼續受到折磨。」
「你竟然這樣做……」希維亞臉色變得比剛才更為蒼白,這人實在是不折不扣的惡魔,希維亞只能以從未有過的憤恨目光盯著黑衣人。
「不要怪我,那是因為你的猶豫,因為你不要做一名兇手,因為你不想背負這個名號。」黑衣人把小刀輕輕一揮,胖鼠的右耳也脫離腦袋。
「我很早便知道,不管是你這些十多歲的少年,還是其他人,在這個世上的人,全都是自私的,因為你們會考慮並不是這只胖鼠的生死或是痛苦,而是自己!」黑衣人慢慢的續道。
希維亞雖然感到黑衣人的話是歪曲了,但卻找不到任何話反駁,他微微搖頭,淚水從眼中流出來,喃喃道:「我不是這樣的。」
或許希維亞現在的模樣正是黑衣人所希望看到的,在觀察希維亞的那段日子,黑衣人早就摸清希維亞的性情。望著希維亞這樣,他的微笑變得更邪魅、更詭異了。
惡魔慢慢把胖鼠的鼻子割掉,道:「你繼續看吧。記著,牠是因為你才會受這些多出來的痛苦。」
希維亞呆呆的望著那只生不如死的胖鼠,腦中一片空白,是自己令到他這樣的嗎?
插在胖鼠腿上的兩把小刀終於被拔起,不再被釘緊了的牠此時卻怎麼也動不了,眼睛基本上還是睜開的,在痛苦開始後便未曾閉上。
不知是不是被釘得太久,胖鼠剩餘的兩只肢體不停的抽搐,此時的他根本連逃走的氣力也沒有。
小刀來到胖鼠的這兩只後腿,希維亞看著眼前這惡魔一刀一刀,把胖鼠的腿像切瓜般一片片的割下來,切口整齊,那刀子在切入骨裡便像和切入肉裡一樣,那麼順暢。希維亞只感到身子變得異常的冰冷,那場面實在太血腥了。
胖鼠受著這種無邊的折磨,已經沙啞無比的悲鳴再次尖銳起來,黑衣人的每一刀都令牠發出一下更淒厲的慘叫,看著檯上慢慢多出了一片片骨連肉,希維亞益發感到心寒。
直到這刻,牠竟然還沒有從痛苦中死去,兩只前肢被鋸在一旁,一只後肢給切成一片片的平放在檯上,背上被撕去了的毛皮下,那層薄薄的脂肪早給刮掉了大半,看到的是蠕動著的肌肉,不停的滲出血水,餘下的那肢體在刮下來的油脂和血淋淋肉塊上不停抽搐,耳朵掉在一旁,可以看到耳內的深孔,那耳膜彷彿還在抖動中……
那絲絲的悲鳴不住衝擊著希維亞,他從未聽過那麼淒慘的叫聲,而且該聲音的主人竟然只是一只胖鼠。
希維亞流著淚,嘶聲竭力對著黑衣人說:「你簡直不是人,牠不過是只小動物,你竟然這樣對待,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令你要這麼折磨牠。你殺了他吧,停下來吧。」他已經很久沒說過這麼長的話了,但他實在忍不了。
「哦,你要我殺了牠?」黑衣人再次停下來,右手一陣晃動,最後那把小刀竟奇異的在手背上不停打轉。
「你讓牠解脫吧!」希維亞說這句話時彷彿用了很大的力氣,十分沉重。
黑衣人揚起笑容,把手上的小刀遞向希維亞,惡魔的口吻在房內迴盪:「不,不是我讓牠解脫,而是你。我說過了,他的生死權是在你的手上,你要讓牠不再受折磨便殺了他吧。」
希維亞感到身上的那一股壓力倏地消失了,他的臉色在聽到那話後便不斷變幻,手上不自覺的接著刀子,略帶茫然的眼眸望向檯上那只奄奄一息的胖鼠。
惡魔以他特有的方式提醒希維亞:「我不是很有耐性的,你要牠解脫便快一點吧,你只有五秒時間的啊。」
「五!」希維亞拿著刀子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四!」希維亞內心不斷的掙扎,他竟然發覺自己下不了手。
「三!」希維亞拿著刀子停在胖鼠不停呻吟的頭顱上空,額頭上已滿是冷汗,這和在達卡谷地殺猛猲不同呀,這只胖鼠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自己卻不單令他受盡折磨,而且現在竟然要殺死他。
「二!」惡魔目光中冷芒閃過,希維亞到底會怎樣做呢?
「一!」最後一聲響起,刀子幾乎是立即揮下來,胖鼠最後那聲嘶叫還未發出一半便硬生生斷了。
惡魔從希維亞手上拿回小刀,也不擦拭,由著刀鋒沾著血跡放回懷裡,才對著呆若木雞的希維亞道:「這次是一只小小的胖鼠,下次我可不保證會是什麼的。」
「對不起……」希維亞彷彿聽不到惡魔的話,現在的他只知眼前的動物是因為自己才被帶到這兒,最後更被自己殺死。
他左手輕輕揮動,火元素迅速匯集,檯面上的溫度不住上升,胖鼠的殘骸立時燃燒起來,不一會兒,檯上只留下一堆灰燼。
「你的思想實在太幼稚了,不過是殺死了驅驅的一只胖鼠,你便這樣了,我記得你在殺猛猲時也沒有想那麼多的。」黑衣人目光帶點鄙夷的看著希維亞,搖頭道。
「你知道?」希維亞一驚,臉上木然的表情換過了一副驚疑神色,這人是怎樣知道自己殺過猛猲的?那是應該只有數人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的事還沒有多少件。」黑衣人輕蔑的說,不等希維亞再問,他已經再次說話,「你考慮得怎樣了,到底肯不肯跟著我的的意思做事。否則我不知下次會不會是個其他動物變得這般了。」
「你這個魔鬼……」希維亞什麼都做不了,他想施放魔法時,身上那股壓力再次湧出,令他動不得。
「你是不可能反抗得到的,你還是考慮我的提議吧。」黑衣人對希維亞的不自量力感到十分不屑,明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逃走還作出反抗,這種行為是愚蠢的。
希維亞回想起剛才那一幕血腥不已的片段,內心閃過蓋不了的驚懼,一字一字從口吐出來:「我是不會答應的,你所做的一定不會是好事。」
黑衣人不以為然,用他特有的嗓子冷冷道:「我做的當然不會是好事,但你很快就會答應的!」
「你……想怎麼樣?你不要再拿動物來威脅我。」或許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抵受得了。
黑衣人笑了笑,輕蔑道:「威脅嗎,不錯,我是在威脅你,你又能怎樣。」
希維亞用左手撐著身子,堅決道:「就算你再次做這種事,我也不會答應的。」
「很快你就不會這樣說的了!」黑衣人說完這句後,收回希維亞身上的壓力,慢慢走向房外。
希維亞心中的不安感再次無邊地擴大,語聲脆弱地問:「你要做什麼?」但黑衣人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房門處。
他接下來到底會做什麼?希維亞看著檯上那一堆灰燼,傷心的閉上兩眼,一滴淚珠從眼眶裡流下來。
不片刻,黑影再次走進房內,諷刺道:「還是這個呆樣,哼哼,像你這種性格的人是生存不了的。」
希維亞木然的抬起頭,見到的事卻令他緊張不已,驚慌的問:「她是誰,你要把她怎樣?」
他看到黑衣人抬起一名金色長髮的女子進來,那人抓這女子來是為了什麼?而且他對於這名女子竟感到有一股熟悉。
不等希維亞繼續想下去,那名女子已被黑衣人拋向希維亞這兒。
「你自己看看她是誰吧。」黑衣人淡淡的說著,然後坐回那椅子。
希維亞連忙接著眼前的嬌軀,但那衝力他卻承受不了,只能和那名女子雙雙倒在床上。
希維亞沒有坐起來便挽起眼前這人燦爛的金髮,一副絕色的臉龐立時映入他的眼內,但希維亞看到這臉容時,臉上隨即慘白一片,眼前的人竟然是數天不見蹤影的愛琳。
愛琳這時星眸緊閉,吹彈可破的肌膚帶點蒼白,臉上流露出一絲的驚恐,整個人卻昏迷不醒。
「愛琳……愛琳,你醒醒吧……」希維亞坐起來,一邊搖晃著愛琳,一邊輕喚,但愛琳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黑衣人這次沒有張開嘴巴,一把聲音便在室內響起:「她還有好一陣子才能起來,你這是白叫的了,我們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希維亞把愛琳拉到身後,語氣略帶恐慌地問:「你抓愛琳來做什麼?」這人是何時抓了愛琳的,他抓愛琳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唉,你這也不明嗎,你說吧?我要她做什麼好呢?嗯……就拿她來切切,在她美麗的臉上劃個兩刀……或許……你比較願意我用她來威脅你?是吧?呵呵……」
惡魔慢慢的說著,從懷中拿出染上胖鼠血跡的小刀,輕輕撥弄著檯面上那一堆原本是只動物的灰燼,目光有意無意間望向愛琳。
希維亞望著那刀子不停的擺動,心中也在不斷的掙扎著,想到這人行事的手法,他便不寒而慄,若果自己答應了他,他會究竟會叫自己做什麼可怕的事情?但若是自己不答應,那樣這惡魔真的會那樣做嗎?
「你還是那麼猶豫呀,還不答應嗎?」惡魔臉上的笑容變得更詭異了,語氣透著惋惜的續道:「可惜這樣一個絕色少女,今晚便要流血了呢,唉,她這個惹人垂憐的模樣令我差點也不想動手,但是卻有人不懂得想呢。」
希維亞聽著那人的話,整個人幾乎一下子便軟弱下來,連說話也軟化了:「我答應你,但你一定不可以傷害她。」
惡魔展露出整晚最燦爛的笑容,慢慢道:「傷害她的權力是在你的手上啊,你想她不受到傷害的話,那便做好本份吧。」
希維亞看著那人的笑容,心中對這人的感覺卻更加恐懼,無奈的問:「你要我做些什麼。」
那人遞給希維亞一張白紙,直接道:「內容是說一個叫血魔的人抓了這少女吧,記得用血寫哦!」
希維亞大聲道:「這個血魔是誰?你竟然要我陷害他。」
「這個血魔不是別人,是我為你改的名子,很快這個名子就會流傳到雅當大陸上的了。」黑衣人搖著頭道,小刀揮向前,只一剎那,希維亞左手食指的冒出一小滴血珠,「快點寫吧,我可不想這把刀割向那少女啊。」
希維亞望了望身後的愛琳,她顯然不知自己正身在危險之中,希維亞心中微微一嘆,照著黑衣人的吩咐便寫起字來。
黑衣人拿過字條,淡淡看了一眼,命令道:「這幾天你就在旅館中好好練習怎樣控制自己的心靈力量吧,要把你那些多餘的悲哀仁慈收好,不要容易的傳染給別人啊,你將來所做的事並不需要用到這些東西。」
也不理希維亞想著什麼,黑衣人轉頭走向房門,同時留下一句:「我會再找你的,這名少女便由你負責了,記緊不要被別人知道她是在你那兒,更不要放了她走,否則我不確保她會怎樣的。」
希維亞目送著那人的背影,心中思潮起伏不斷,為什麼那人找上了自己?他這樣做到底為了什麼?想到血魔這個兩個字,希維亞不禁又嘆息一聲,那個血字啊……
悲哀不由自主湧上心頭,希維亞發了好一會呆,才從哀傷中脫身出來。
揮一揮手,一股微風吹過,房內充盈著一片柔和,些許的水元素洗滌四處,檯上曾是一只動物的灰燼,被風、水兩種元的波動給集結在一起。
看到已經準備好最基本的儀式,希維亞閉上兩眼,繼續希耳人這種特別的葬禮儀式,不同的是,這次只有一個人進行儀式,而且對象是一只動物。
雖然在希耳山脈內只看過幾次葬禮,但希維亞已牢牢的記在心頭,那是因為什麼,希維亞自己也解釋不到。
希維亞提起左手,放在胸前,輕輕畫著希耳人流傳了千年的圖案,當圖案完成後,灰燼上空立時浮顯出一圈光環,希維亞五指亂舞,房內的元素們所屬色系展現出來,一時間,不同的光彩在小小的空間裡互相爭奇鬥艷。
不過,元素們很快便聚集起來,五行光線豎立在希維亞的指尖上,彷彿一早預知到這般情況,他手指微微一搖,前方空氣中立時留下一條條色彩,隨著希維亞左手不斷的擺動,一幅圖像映現在空中。
那是胖鼠的模樣,希維亞因為是用心靈來操控元素來畫畫,所以那胖鼠的圖像彷如真實般。
而和其他希耳人不同,希維亞畫出來的是含有不同的色彩,並不是單一的紅色。
當一切完成後,希維亞微微一嘆,張開眼眸對著面前的圖像歉疚道:「對不起。」因為自己,所以令這只可憐的胖鼠受盡折磨而死,希維亞感到十分內疚。
說畢,那五彩燦爛的圖像隨即四散開去,檯上的灰燼也不知何時消失了,沒留下一絲痕跡。
抱著愛琳,用了數個空間魔法回到旅館的房間,空間魔法的後遺症再次發作。
希維亞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左手捧著痛得像要爆開的腦袋,那種像血之詛咒來臨前的痛楚攻入心胸,令希維亞不得已捲曲全身,兩腳亦因劇痛而支撐不住虛弱的身軀,重重倒在地上。
還好這並不是真正的血咒,只一會兒,希維亞就能站起來,若不是剛才他不知自己在那兒,他也不用使用空間魔法了。
他怎也不明白為什麼,有時候在使用空間魔法後會發生這種情況,那是因為血咒的關係嗎?而自己使用不了治療魔法,是不是也因為這樣的呢?
替愛琳蓋好被子後,希維亞坐在床沿,望向窗外那一片的陰沉,腦海中思潮起伏。
「他為什麼會找上了我?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喃喃細語,希維亞眨動著眼眸,卻沒有一絲的答案。
他知道我殺了一些猛猲,那麼他是在那時才遇到我的吧,然後他就一直的跟著我來工卜露蘭……
「他是一直在跟著我!」希維亞回想起在小巷裡碰到的那黑衣人,心中一陣明悟。
望了望身後的愛琳,藥性顯然還未解除,她正安靜的躺在床上,絕美的臉孔上不再是略帶驚恐,反而有著一絲甜蜜,紅唇則掛著微微的笑意,或許她正擁有一個美麗的夢境。
希維亞微微一笑,心中的鬱悶也像化解了一點,不過腦中卻閃過黑衣人的說話,令希維亞再次感到不安。
現在愛琳真的是不可以離開我吧,不能給人知道她在我這裡,又不可帶她回家,我到底要怎樣辦呢?我是不是要和愛琳說這事?她是會答應留下來的吧,但他的家人卻會擔心的啊。
那個人要我寫的信是用來做什麼的呢?是為了陷害我吧……
希維亞想到這兒,不禁想起黑衣人說的那兩個字——血魔。
「血魔嗎,還真的貼切啊,我還真的離不開血的啊……」希維亞冷冷自嘲,心中卻是無盡的悲哀。
一雙無神的眼睛望不到遠山綠野,在這霧氣瀰漫的城內,所有景物彷彿全變得迷濛。也不知坐了多久,希維亞感到一陣疲憊,走到浴室裡,希望借著冰冷的水來令自己清醒。
整個頭濕淋淋的抬起來,希維亞就被眼前鏡子中的臉孔所吸引著,那臉孔雖沒有死人那種冥青的顏色,但卻充斥著憔悴,有著揮不去的病容。
這還是自己嗎?離開希耳山脈不過短短十數天,自己就已經變成這個模樣,他幾乎認不出來,眼眸裡的空洞比在和土羅多相處時更顯得哀傷。
被自己的樣子所感染,神色中流露著無比深沉的落寞,希維亞垂下頭,呆站在鏡前,久久不動。
從浴室裡走出來的希維亞,身子比進去前更顯蕭瑟,臉上是一片平時看不到的愁苦。
「把你那些多餘的悲哀仁慈收好……」希維亞兩手抱膝的坐在窗前,喃喃的說著黑衣人的話,彷彿像要催眠自己。
窗外細雨漫漫的下著下著,這是個多雨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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