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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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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維亞二人毫不知曉遠方的事情,心中卻忐忑不安的前行,黑衣人的出現打破了二十多天以來的平靜。
一路沉默,直至傍晚。
龐大的旅團在兩人前方出現,只看聲勢,少說也有五六百人,其中也包含了傭兵團。
但最特別的是這旅團的旗幟,因為那正是迷失人獨有的標記。迷失人在這十年來,只是在雅當大陸的西南方發展,而大陸其他地方偶爾都會流連些許的迷失人,但這麼大的旅團卻很罕有。
希維亞暗暗奇怪,自己所選擇的路線已是十分的偏僻了,怎麼還有可能遇上這麼多人?
其實希維亞所走的路線是偏僻的沒錯,但是到這裡已經是城邦聯盟的邊緣範圍,所有的路線俱會匯集在一起,通往城邦聯盟最北方的唯一城鎮——努倫瑪加。
「希,我們不要跟上去了,要是給這些人發現你和我的話,那會……」愛琳看到希維亞突然凝望著自己,不禁羞澀起來,連話也說不下了。
希維亞卻是深受感動,愛琳真的處處為他而打算,他們在向南走的時候,便知道愛琳已是懸賞十萬要找尋的目標,當然他這個血魔也一併的被通緝,現在如果有人看到愛琳在這裡出現的話,那麼他的「身份」便會顯露出來,那時就算他可以把整件事說出來,那惡魔也不讓他安心,可能還會用愛琳來要脅他的。
一邊想,卻忍不住的看著愛琳,溫柔的目光注視著那絕美的臉龐。
微微一笑,希維亞抓著愛琳柔軟若骨的香肩,輕輕道:「不用怕,我可以用魔法改變你頭髮的顏色,那麼就沒有人會認出你的了。」愛琳那燦爛的金色頭髮已是聞名整個工卜露蘭城了,若是改變髮色的話,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愛琳一聽,雀躍起來,抬起頭,笑著道:「好啊,我要和你一樣,擁有一把火紅色的頭髮。」
希維亞微微一呆,紅色是令他又愛又恨、充滿矛盾的顏色,總令他忍不住想起在希耳山脈的時光,卻又同時令他想到血咒所帶來的痛苦。
望著愛琳的笑臉,他心中輕輕一嘆,笑得有點牽強,點頭道:「好的,那麼你先不要動。」
說著,雙手覆上愛琳的秀逸的髮絲,柔和的紅光流轉著,半晌,愛琳已變成了一名紅髮少女。
看著這久違而又親密的紅色,竟和希耳人所擁有的髮色一模一樣,希維亞呆滯了,心中不其然的回憶起以往的事情,尤其想起了和愛琳差不多的伊絲麗。
她們的性格氣質竟是那麼的相似,便連容貌也一樣的美麗動人。
「你怎麼了,希?」愛琳在希維亞幫她改變髮色時已閉起眼眸,現在張開雙眼卻看到神色露出淡淡悲哀的希維亞。
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但隨即變為笑靨,愛琳挽上希維亞的臂膀,歡喜的說:「是不是已經改變了?」
希維亞受她感染,微微一笑,拿起愛琳的一束秀髮,遞到愛琳面前,道:「你看,這不就是紅色嗎?」
愛琳目光只在自己的頭髮上輕輕一轉,便回到希維亞的俊臉上,在看到希維亞笑了,她才真正的甜甜一笑。她在意只有希維亞啊。
「你原本的頭髮是不是紅色的,我很少看到這種顏色的頭髮呢。」愛琳仰起俏臉,隨便的問。
希維亞心中如受一擊似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這已是他心中的一個改變不了的傷痕。
我原本的頭髮是受詛咒的灰色,一直都是……
希維亞什麼也沒有說,只能輕輕的點頭,腦袋隨即垂下來,如果愛琳看到的話,便會發覺希維亞雙眼已經泛起了水霧。
雅當大陸上,灰色的頭髮象徵著大部分的反面的事,渾沌、惡夢、死靈、邪魔、罪孽、詛咒……所有的人都認為上天要懲罰的人才會是灰色的頭髮。
但還有一些種族是並不相信這無稽之談,比如翼人族、精靈族等。只是希維亞是一名人類,在兩位爺爺未給他改變髮色之前,他在希耳山脈所受到的鄙夷絕不會少,甚至在髮色變成為紅色之後,鄙夷的目光仍然毫不減少。
這是希維亞唯一感到傷痛的回億,而在幼年時,那段想不起的過去,他不需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他是個孤兒,一個被人拋棄的孤兒。
無聲的哭泣伴著淚水劃過臉頰,愛琳也發覺希維亞的不妥,待看到希維亞這個模樣,心中一愀,極為難受,還未說話,淚珠已湧了出來,卻溫柔的扶著希維亞坐下來,憂傷而又無助的目光望向希維亞。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這名令自己愛得深情的男子有著什麼的過去,有著什麼的悲痛,她只知每當他傷心難過時,自己便會莫名其妙的感到痛心,彷彿痛的是自己,傷的是自己。
「希……」深深的關切,濃濃的情意,已包含在一字之中,和衷著那哽咽的語調說出來。
希維亞一抬頭,就看到淚水不比自己少的愛琳,那柔情的目光凝視著自己,知道她是為了自己的流淚,心中不其然的一抖,用衣袖替她拭去淚痕,輕輕拍著她的粉背,安慰她說:「不要哭了,再哭就不美的了。」
第一次聽到冷淡的希維亞說這些話,愛琳奇蹟般的停止哭泣,呆呆的看著希維亞。
希維亞把不歡的事拋到腦後,看著呆呆的愛琳,問道:「怎麼了?」
愛琳展容一笑,眼中流露出戲謔的神色,希維亞還未反應過來,已被偷襲成功,愛琳香唇蜻蜓點水般輕吻在希維亞的臉上,隨即害羞的逃了開去。
希維亞看著愛琳,望著她那彷如蝴蝶起舞般的背影,臉上不自覺的笑了。
「愛琳,我想,我真的喜歡你了……」希維亞搖搖頭,把這想法置諸腦後,笑容漸漸變得苦澀。
兩人徐徐的跟著前方的旅團,開始時那些人也不怎留意他們,但很快兩人的紅髮卻成了囑目之處。
「兩位是去努倫瑪加的嗎?」終於有人忍不住走過來打探。
希維亞看著這名年若三十的漢子,已變回冷漠的臉孔,只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不是。」便再沒有言語。
希維亞和愛琳只知自己要到的地方是城邦聯盟,卻都不知從北方到城邦聯盟,努倫瑪加是必經之地,所以對於漢子的話,他們都不明白。
那人碰了灰,悻悻然的退了回去。
愛琳望向那龐大的旅團,好奇的打量著,她可是很少碰到這些外界的東西。
「咦,他們在做什麼,怎麼停下來的呢?」看到那旅團不再移動,愛琳好奇的問。
希維亞停下腳步,看了看那些人忙碌的做著各種事情,回答道:「他們是要駐紮營地。」
「可是天還未全黑呢。」
「他們有那麼多人,所以要花上好一段的時間來駐紮生火。」
愛琳半知半解的點點頭,然後輕輕道:「那我們現在做什麼了,我也很累呢。」
希維亞微微一笑,說道:「我們也找地方休息吧。」
夕陽餘暉終沒入西方的地平線上,天色瞬即昏暗,一團團火光取代了平原上的寧靜。
希維亞在距離旅團處數百米外生了一個火,躺在地上,靜靜的觀看星空;愛琳則輕輕揉著酸痛的小腿。
可是在這些時候,卻總會有人前來打擾的,一把沉隱厚重的聲音傳入耳畔:「你們好啊。」
愛琳坐直嬌軀,怎知看到的事卻令她嚇了一跳,她幾乎是顫抖著的說:「你是巨人族的?」
一道三米多高的身影站在兩人身前,俯身下來,巨大的臉孔遞到愛琳面前半米,愛琳想不怕也難了。
巨人咧嘴一笑,道:「對對,我是巨人,叫斯堪林,你們呢?」
希維亞自少便聽兩位爺爺說,巨人族是一個好客熱情的種族,所以對巨人族也有著朦朧的好感,現在一看,果然如此,不禁對巨人點點頭,說出自己的名字:「希維亞。」
愛琳稍為定了一定,看到希維亞也說話,便說道:「我叫……」
在說到自己的名子時,她卻突然一停,因為她突然醒覺到,若自己把名子說出來,那麼便有可能會令人知道自己在這裡,這樣也透露出希維亞是受到通緝的,只好把話咽回肚內。
還好巨人斯堪林沒多留意,因為他已經被兩人的紅髮所吸引:「你們的頭髮很特別呢,人族很少會有紅髮的,我只在精靈族看過紅頭髮的人。」
希維亞淡淡的回道:「哦。」然後目光來到愛琳身上,神色變為感動。
巨人仍在說:「你們是去城邦聯盟的嗎,我也是啊。你們若有機會便來巨人領域吧,那裡可是十分特別的啊。」
愛琳站到在希維亞身後,好奇的問:「你的族人都是這麼高大的嗎?」
巨人呵呵一笑,說道:「是啊,不過有一些族人比我還要強壯呢。」
愛琳望了望斯堪林那幾乎比自己身體更粗的手臂,吐吐香舌,在希維亞的耳邊說:「他好巨形呢。」
希維亞啞然一笑,向問巨人道:「你是和那些人是一起的嗎?」
巨人搖搖頭,道:「我是和他們同行的。看你們只不過是十多歲,怎會來到這兒的?」
希維亞和愛琳對望一眼,卻俱說不出話。
斯堪林看到兩人都不說話,笑道:「我其實是偷偷的從家裡走出來的,你們不會也是一樣的吧?」
希維亞搖搖頭,正想說話時,那邊旅團的營地卻突然出現喊叫聲。
整個營地火把亂舞,眾人都一彈驚惶,想要弄清楚發生什麼事,可是在營地卻越來越亂。
「發生了什麼事呢?」
斯堪林回應愛琳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和我一起去看看嗎?」
希維亞不想去弄這趟渾水,正想搖頭拒絕時,愛琳卻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們都看看,可以嗎?」希維亞轉過頭來,愛琳已一臉期待的對著自己說。
希維亞只好點頭答應:「好吧。」
三人來到營地內,卻見所有人彷彿如臨大敵般,慢慢聚合在一起,成圓形環繞著數個帳篷。
三人因在人群的外圍處,只有斯堪林這名巨人才看到發生什麼事,愛琳只能從他的表情來想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希維亞則閉上了雙眼,運用元素來感應,片刻,希維亞睜開眼眸,卻皺起眉頭,凝重帶點憤怒的目光望向營地中央的方向。
愛琳望著斯堪林的表情,卻怎也估不到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垂下頭,紅唇微微嘟起,低語道:「我看不到呢,」
「希!」愛琳望向希維亞,輕輕一喚。
希維亞對愛琳道:「反正也看不到的,我們不要留在這兒吧。」
「但是……」
希維亞輕輕的道:「那裡有人死了,我怕你看了會害怕。」
「啊!」嬌軀微微一震,愛琳連忙搖頭道:「那麼不要看了。」
斯堪林剛才聽到希維亞的話,扭頭望來,目光中閃過驚異,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感應。」除了對愛琳,希維亞對其他人都是帶上了冷漠的臉具。在說了兩個字後便和愛琳離開營地。
斯堪林想挽留二人,張開大口,但最終也沒有說話。
營地中央,這時眾人都已停下混亂,有人從那數個營帳抬出了數具屍體,血腥的氣味隨即四散。
斯堪林不禁皺眉,心中更感驚奇,那個叫希維亞的少年是怎麼知道的呢?略一回頭,卻已不見兩人的蹤影。
「酋長!」
斯堪林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的卻是這旅團的統領,走前數步,低頭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凱明撒?」
那叫作凱明撒的中年人緊握拳頭,憤怒的道:「有數名侍衛被刺死了,其中兩人是在我帳篷裡發現的。」
斯堪林沉聲問:「知不知道是什麼人做的?」
凱明撒搖搖頭:「我的僕人剛發現有人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帳篷裡,便驚得大喊,卻沒有發覺兇手是何時出現,何時逃去。」
「帶我去看看。」他一說,圍在四周的人立時讓開一條路。
斯堪林打量著地上的屍體,指著其中一具屍體的傷口,對凱明撒道:「他們是一照面便給殺死的,但我卻不知這是那種武器所弄成的,最大可能的是氣勁或魔法,而且這些人的傷口俱是同一個位置,看來行兇者只有一人。」
凱明撒重重哼了一聲,道:「魔法?我們迷失人才不屑用這種花招,這件事一定是那些人族做的。」
「這事或許是盜賊所為的,我們還是不要亂估吧。你先看看有什麼的貴重的物品遺失了,兇手可能是為了那些東西才來的。」
凱明撒搖頭道:「沒有,我們雖是商旅,但卻沒有什麼罕見的寶物,再者那人什麼也沒有偷去。唉,由這裡回到勒特城的範圍內,還要經過城邦聯盟、精靈森林和你族人的地域,看來我是要加強防範了,天曉得那些鄙惡的人族會怎樣。」
勒特城本是位於幽冥森林之內的一片空地,但在迷失人的建設下,卻成了雅當大陸西南方規模最大的城市,只是人口還不算多。
斯堪林問:「那麼你回去後,打算怎樣處理這事情?」
「先是告訴給巴奇將軍知道,將軍他也是討厭那些貪得無厭的人類,他必會作出適當的反擊。」凱明撒重重哼了一聲,「若不是我們處處忍讓,又不想把戰禍延續到這片大陸,否則早已對人族開戰的,這件事一定要城邦聯盟的人給我們交代,這裡可是他們的領土呢。」
斯堪林彷彿想到什麼,瞇起雙眼,皺起眉頭,緩緩道:「凱明撒,我認為,這次是有人特地這樣做的,你想想,這裡表面上雖是城邦聯盟的領土,但實際上卻是三不管的地方,城邦聯盟、西羅國、圖素尼國都不會理會這地方,所以這裡的盜賊十分猖狂。」
「所以那兇手便在這兒下手,令你要追究也難,而且你連是誰做的也不知道,就算真的是人族下的手,他們也會推得一乾二淨。既然不是盜賊所做的,這……我也開始相信這事情是某些懷恨你們的人族所做的。」
凱明撒大力一拍腿,怒道:「豈有此理!他們人族喜歡戰爭是他們的事,我的族人可是因為戰爭的影響才來到這一片土地的。只是,終有一日,我族和平的日子總會被他們打破的。」
斯堪林輕輕一嘆,沒有說話,眼光望向繁星滿佈的夜空。
戰爭千萬不要出現啊!
同一個夜空下,一名人影正在寂靜中飛奔,淡淡的血腥味從那人腰間的兵器傳出,令四周增添一絲詭異。
突然間,這人停下來,右手握著劍柄,重心移到下身,整個人微微俯前,黑暗並沒有奪去他的視力,敏銳的目光打量四周。
無聲無息,一道圍繞著黑霧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身後,只是這道人影的出現,周遭卻似乎變得更為黑暗、更為寒冷。
「不錯,竟能察覺我的存在。」後來出現的人用特有的語氣道。
先一人一邊轉過身子,一邊拔出佩劍,沒弄出一絲聲響,沉聲道:「你是誰,跟蹤我的目的是什麼?」說著渾身已是發出一股殺氣
「我只想是問你一個問題而已。」後來出現的人彷彿對殺氣毫無所覺,散去身周的黑霧,現出一身黑衣,正是那名被希維亞叫作惡魔的黑衣人。
那人用劍尖指著黑衣人,慢慢道:「如果我不回答呢?」
黑衣人輕輕一笑,毫不理會那人說的話,兀自問道:「你是何人派來去殺死迷失人的?」
「這不關你的事。」突然間,那人看清楚散去黑霧後的黑衣人,發覺他竟不需張口,也能說出話來,身子立時微微顫抖,指著黑衣人,害怕道:「你是,你是……」
「哼!」黑衣人一聲低吼,打斷了那人的話,然後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麼你便乖乖的說出來吧。」
那人聽到了這話,彷彿是打敗仗的將軍似的,整個人軟下來,劍也垂下來,氣餒的道:「我是城邦聯盟的撒頓城主派……啊!」
那人還未說完,咽喉已被一把長劍刺穿,慘叫聲也只能發出半個音便沒有了。
黑衣人收劍,手上的現出一個小火點,然後投向地上的軀體,不一會化作熊熊烈火,前一刻還是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已成了灰燼。
「既然你認得我是誰,便即是有可能會阻礙到我的人,對於阻礙我的人,我是一定不會手軟,所以你的下場便只有死!」
「希!」愛琳輕聲叫喚垂著頭走路的希維亞。
抬起頭來,看到的是愛琳那如花般美的臉蛋,希維亞溫柔的問:「怎麼了?」
愛琳側起小腦袋,嬌俏的說:「你在想什麼呢?能告訴我嗎?」
希維亞苦澀的道:「我是在想,剛才那些人是不是那惡魔殺了,他到底要我們到南方做什麼?我實在不想有人再因我而死。」
愛琳輕輕捧起希維亞雙手,目光深深的看入他的眸子裡,柔聲道:「不要說這些,也不要想這些,那樣只會越想越痛苦的,答應我好嗎?」
希維亞靜靜的看著愛琳微紅的俏臉,近距離欣賞這份羞澀的美態,微微一笑,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在過去的二十多天,我是鑽了牛角尖的。既然想放下痛苦,我何必去想呢。」
「嘻,這樣就不要煩惱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愛琳感到歡喜,過了一會,不知想到什麼,愛琳垂頭,猶豫道:「那,那我們可不可以停下來呢?我很累了……」
「我忘了我們原來還未休息吃飯的呢。」希維亞啞然一笑,忍不往輕捏一下愛琳的巧鼻。
希維亞可是很少有這麼親暱的舉動,現在突然作出這行為,令愛琳更感羞赧,小臉不禁通紅,身子也微微發熱,輕喚:「希!」
「怎麼了?」
「沒事沒事。」愛琳直紅到耳根子,搖搖頭。
希維亞深深呼一口氣,把心中積壓多時的鬱悶都抒解出來,流露出久違的笑顏,望著天上的繁星。
兩位爺爺,我一定會破解到血咒,然後回到希耳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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