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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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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良久,希維亞覺得懷裡嬌軀微微抖震,想起愛琳反常的不出一聲,不禁擔憂的垂頭一看。
「你怎麼了,愛琳?」只見愛琳滿臉蒼白,抓著自己的手無力垂了下來,那模樣與躺在床上的病人實無分別。
愛琳輕輕搖頭,有氣沒力的說:「我沒有事。」只是怎也掩飾不了滿臉痛苦的神色。
聽到愛琳這種語調,希維亞更感不妥,伸手摸摸她的額頭,這一探之下,竟是一片火熱,大驚的問:「你感到身子怎樣?」
「好痛……」愛琳抓著胸口,痛苦著說。藥丸對她的效用已漸漸消失。
巨人皺起眉頭,他自己是半點都不懂醫術的,就算想幫忙也沒用,只得在旁乾睜眼,冷靜的想著法子。
「我們要帶愛琳到醫師公會,再這樣下去,她的傷勢會越來越嚴重的。」
希維亞從懷裡拿出小藥瓶,掏出藥丸,輕輕的餵愛琳服下。待了片刻,卻見愛琳一點起喜色也沒有,更因痛苦把下唇咬破了,絲絲的血液緩緩流出……希維亞看得心痛不已,但除了緊擁著愛琳外,卻不能做任何事。
聽到斯堪林的話,希維亞忙問道:「這裡離最近的城還有多遠?在那裡?」
斯堪林還未回應,希維亞已抱起愛琳,心中默念咒語,聚集四周的元素。
「是南方的撒頓城,可是我們要到那裡最少還要走上一整天啊!」斯堪林明白希維亞想要帶愛琳到醫師公會,但按現在的情況,怎都不可能一下子到達啊。
「是在南方的嗎……」希維亞輕輕細語,四周的元素竟作出異常的波動,「掌管天地間的五系元素,請應允吾之祈願,撕裂彼方的空間,穿越到吾軀所在……移換之力!」
「希維亞,你在做什麼?」斯堪林聽不明古語,看著眼前少年全身幻起了彩霞,那無形的力量連斯堪林也感受到出來,他禁不往在想這是什麼的魔法。
「斯堪林,快抓著我!」在漸漸消沒不見彩霞中,希維亞急速的聲音傳出來。
斯堪林只一愣,隨即伸手想要抓著希維亞,卻抓了一個空。只眨眼間,希維亞和愛琳已消失不見,只剩下元素們留下的淡淡餘光。
「希……」愛琳看著在旁倒在地上的希維亞,自己卻因痛苦而發出微弱的嗓音,憂心道:「你發生了什麼事?」
希維亞使用了特殊的空間魔法後,土羅多所說的反噬力比以往的更為瘋狂,還未把愛琳放下來,一口口妖紅色的血液已吐了出來,把愛琳的衣衫弄髒了一大片。
跌倒在地後,希維亞便推開愛琳,自己滾向旁邊,他並不希望愛琳看到自己這時的模樣。
比擬血咒發作的痛苦捲襲全身,希維亞的心對這些痛苦已完全的麻木,以往在劇痛時,他總會不住的想著,為什麼自己要受到這可怕的苦痛,但久而久之,他麻木了,因為他知道想也沒用,非人的痛楚還是會找上他的。
這直達精神深處的折磨會令他肉體崩潰,卻不會奪走他的生命,所以和土羅多生活的前段時期,他不曾放棄過自殺的念頭,還好土羅多在旁,使他無法成功。
身子彷彿被洞穿了無數次,但希維亞卻連抬起手指這微少的動作沒法做出來,痙攣的彎曲著身子,斗大汗水已因巨痛而流下來……
痛苦之後,希維亞取回身子的控制權,思緒也重新轉動。在電光火石間,希維亞首先想到卻是愛琳,虛弱的站起來。
這時他才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這是一個小廣場,四周有著不同大小店舖,雖然廣場的空地不算太大,但仍可想到白天時,這裡會充滿著不同的地攤。
廣場中央是豎立著一塊正方形的石塊,石塊上方是斜面,刻著一個半抽象的圖案,正正是城邦聯盟的標誌,在聯盟的標誌下,則是這城市的名字——撒頓。在石塊旁的地面上,有著一個直徑兩米的魔法陣,魔法陣的線道似乎還流轉著一些五系的元素。
希維亞並沒有發覺,這魔法陣正是使他能準確來到撒頓城的原因,否則只憑他的力量,他可能只會來到城外。
「希,那是……那是你的病嗎?」從未見過希維亞那般痛苦的模樣,愛琳雖只看到希維亞的背部,但地上那矚目驚心的血跡和希維亞扭曲的身子卻深深的刻入腦海裡。
夜很靜,晚風緩緩的吹動,愛琳的悲喚雖然輕微,但希維亞仍聽得十分清楚,他沒有說話,來到愛琳身旁,強自展露出一個微笑,輕輕扶起她。
感到愛琳身子冰冷異常,希維亞在身上施了一個風系的加持,把她抱起來,這一弄,卻令還在懷中的利露躍了出來,站在希維亞腳邊,長長的耳朵垂在身側,抬起小頭仰視著希維亞,小眼睛裡竟也像人般露出關切的神色,只是希維亞兩人都沒有留意細小的牠。
看到希維亞那不算是笑的表情,愛琳一陣心悸,小手不知那來有了力量,緊緊的抓著希維亞,喃喃的問:「你為什麼不回答,為什麼?」
希維亞的腳步略略一頓,隨即繼續向前行,仍是沒有回答愛琳,反而道:「你現在感覺如何,我們很快便會到醫師公會,那時就不會痛的了。」
愛琳流出淚水,在希維亞懷裡抽抽噎噎的哭起來,「你就是這樣的,痛苦的事只自己一個人承受,也不讓我知道……每過七天,你總是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沒有問,但每次看你虛弱的模樣,我的心便好痛好痛,你不想我擔心,所以便扮成沒事一樣,欺騙我……」
在希維亞呆滯中,愛琳斷續帶有痛苦的聲音繼續迴繞在耳畔,「……今天不是第七天啊!為什麼你還會這樣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關於詛咒的,難道是詛咒產生了變化嗎?提前了發作的時間。」
愛琳抬起腦袋,美麗的小臉已帶點憔悴的神色,用令人哀慟的語氣求道:「你告訴給我聽吧,到底是什麼事令你那樣的?」
這一激動,愛琳的傷勢再次發作,「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只得伏在希維亞懷中,強忍疼痛,但胸口卻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希維亞大驚,急切的問:「愛琳!你覺得怎樣?」
愛琳喘著氣,搖搖頭,淡然一笑道:「你說出來吧……」
希維亞想不到愛琳原來早就發覺了,只是沒有說出來吧,看來愛琳會是把整副心神放在他的身上,否則也不可能連那麼細微的事也發覺出來。
想到這裡,希維亞不自禁擁著懷中美人兒,憐愛的看著她,柔聲地道:「那不是詛咒發作啊,愛琳,那只是我使用了空間魔法後,產生的反噬作用,所以你不用擔心的,詛咒還未變化呢。」
「真的嗎?」愛琳已是虛弱的不已,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而且你要說給我知你所有的事啊!
「現在一定要立即帶找醫師!我的事之後再說,什麼事我也會答應你的。」看到愛琳的傷勢似乎又重了些,希維亞緊張不己。
「你記得要說啊!」愛琳閉起眼睛,安心把自己交給希維亞。
感到愛琳身子越來越冷,希維亞命火元素流連在四周,也不顧自己熱得難受,只想令愛琳身子暖和起來。
深夜的撒頓城冷冷清清,早數個小時前還是繁華一片的夜市,現在只餘下數只野貓遊蕩。經過城內數個小區,希維亞仍是毫無頭緒,在雅當大陸,他曾到過的城市只有工卜路蘭,人生路不熟的他,又怎知醫師公會在哪兒呢?
「愛琳!」見愛琳毫無反應,希維亞連忙停下來細看,還好愛琳只是睡著了,但儘管如此,他也不禁被嚇到了。
長長的大街上,連一道人影也沒看見,希維亞一邊耗用魔力作出照明來觀察四周,一邊留意著懷中的愛琳,保持她的體溫。
時間慢慢流逝,愛琳輕微的呻吟傳入耳際,使希維亞越發顯得焦急,可是撒頓城雖不比工卜路蘭龐大,但也是一個十多萬人口的城市啊,其面積總不會小的。
突然,一絲聲音遠遠傳來,全神貫注著愛琳的希維亞僅可捕捉到,心中一喜,腳步加快,轉入左方的街道,走不多久,卻見三名醉漢搖晃著身子,一手拿酒,一手亂揮,在街上叫嚷。
希維亞才不管他們醉酒與否,他只要知道醫師公會在哪裡,上前問道:「你們知道醫師公會要怎麼去的?」
「什麼!」一名漢子向希維亞吼了一聲,便再不理會,兀自和同伴離去。
好不容易才遇上他們,希維亞忙攔著他們,再問一次。
「靠!哪來的小子,擋著老子的路,快點滾開!」一名醉漢揮著拳頭,想把希維亞趕走。
希維亞皺皺眉,稍微退後,擔憂的看了一眼愛琳,心念一動,水元素匯集起來,跟著希維亞的意思掃過三人。
「露——」感到水元素的活潑,一直跟在希維亞腳邊的利露興奮起來,舉起小手,背上藍寶石色的毛髮也透出一股力量,跳兩跳便來到希維亞的肩上。
希維亞心中苦笑,看了一眼這只利露,牠是何時跟來的呢?
「小子,你是誰?」醉漢們稍微清醒,便問。
希維亞見他們的話不再模糊,連忙問:「你們知道醫師公會在哪裡嗎?」
「嘿,你抱著的小娃兒是誰啊?讓我們看看。」漢子們涎著口水,一臉邪惡的問!
「你們想怎樣?」語氣中已含有些許憤怒。黑暗雖掩蓋了希維亞的模樣,但那利露發出的藍光卻照出希維亞半側的臉龐。
三名漢子看到希維亞那冷漠的模樣,微微一呆,拍拍腦袋,彷彿要驅走餘下的醉意,目光卻轉到愛琳身上。
「哼,小子,弄那個冷酷的樣貌來嚇人?識相的便把這女子留下來,哈哈。」說著,發出一陣淫笑,漢子們慢慢逼近希維亞。
原來兩位爺爺說那些的故事全是真的,這世上,總有一些壞人是這樣的……
正想施放風系魔法把三人逼開的,彎彎的月兒從雲層中露出來,柔和的黃光穿過黑空,灑在城內,也照出愛琳絕色的臉蛋。
其中一名漢子看清楚愛琳時,不禁愣著了,卻不是因為愛琳的美麗……
另一人已把他的驚嚇的原因說出來:「愛琳小姐!那麼……那麼你不就是……」
希維亞聽到他們恐懼的語氣,微微一呆。在瞬間後,他己知道漢子在害怕什麼,他們是在害怕自己,害怕自己這名血魔!
細節不用多想也知道了,看來在撒頓城已流傳著血魔的事蹟了,而且愛琳被血魔「抓」了的傳言也被人知道了。基乎所有人都認為要找到愛琳小姐,就必要碰上血魔。
心中暗嘆,希維亞落寞的垂下頭看著愛琳。或許只有愛琳相信自己沒有殺人吧……
兩名漢子嚇得大叫著逃跑,剩下的一名竟跪在地上,喃喃的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求血魔大人你饒過小人,千萬不要殺死小人啊……」
血魔,我就是血魔啊……他們為什麼顯得這樣?難道我真的那麼可怕,真的嗎?
無盡的哀傷從靈魂深處升起,希維亞無奈的準備離開。懷中愛琳卻突然發出一聲痛吟,令希維亞停下腳步。
還是先找到醫師公會要緊,轉頭向那名漢子問:「醫師公會在哪?」
儘管他說得那麼的柔和,但漢子卻越發感到懼怕,連忙說出醫師公會的所在地,然後繼續不停的求饒,「求你放過小人吧……」
「你走吧。」希維亞苦澀的說。
那人如蒙大赦,惶恐希維亞會反悔似的,連忙一溜煙的走了。
希維亞望著那人急速遠去的背影,內心不禁發出沉重的嘆息,哀傷伴隨著他呆呆的逗留在陰暗的街道。
風彷彿更冷了,無孔不入的擊打在身上……
直到愛琳輕聲呻吟,希維亞才回過神來。
和其他公會不同,醫師公會仍亮起了魔法燈,這是因為人生病是不論早上或是晚間的。
正要推門而入,希維亞想起既然已有人認出愛琳,難保公會裡沒有人會認得出來。
像上似那樣,希維亞用水元素把兩人的樣貌都掩蓋起來,才推開大門。
在魔法燈的照明下,寬敞的大堂毫無一人,希維亞看了模模糊糊說著夢話的愛琳,心中一急,便要走進左方那扇緊閉起的門口,查看有沒有人在,口中也同時的問:「有人在嗎?」
「那房間你是不能進去的。」身後傳來話語,希維亞回頭,只見一名婦人在右方的一道門裡走了出來,道:「那是放死人的房間。」
聽到人聲,希維亞也不理會那人的話,亦不管對方懂不懂醫術,回頭便道:「我的朋友受了傷,你可以醫治她嗎?」
婦人看到二人臉孔俱被水霧掩蓋了容貌,神色中明顯有著奇怪的神色,微微一愣道:「你抱她進來吧。」
希維亞忙跟著那人走入了另一道門內,房內四壁掛有不同大小的瓶子,瓶子內裡擺放了各種不同的藥物,另外還有一幅幅圖騰,全是希維亞熟悉的,因為自小兩位爺爺便是利用那些圖騰來治療他,只是卻對希維亞沒一絲幫助。
那些是圖騰其實是一個個小形的治療魔法陣,通常只有魔療師才可制造出來,還有少數魔法師和祭師也能制造。但卻因為制造的太過繁複了,普通的魔法師沒必要是不會制造的,而祭師主要是直接使用高級的回復魔法,很少預備這種圖騰。
因為只有魔療師會大量的制作這些圖騰,所以醫師公會和各國軍隊都很看重這個職業,畢竟大陸上的魔療師是很少見到的。
濃濃的藥味湧入鼻腔,不知是否受到藥味的影響,愛琳輕輕咳嗽了一下,突然吐出血來。
「她吐血了,怎麼辦?」希維亞一見大急,忙把愛琳放在房裡唯一的床上,眼神對著婦人,向她求助。
點點血紅染污了雪白的床單,愛琳離開了希維亞的懷抱,雖然是在睡夢中,卻彷彿還能感受到,口中喃喃的叫著希維亞的名字。希維亞見之,立時坐在床沿,抓起愛琳的小手放入掌心。
「那是藥力的作用,不用擔心,她這樣吐出積壓在內臟的血氣,傷才會好轉的。」婦人拿來一幅圖騰,放在愛琳的心口上,片刻,圖騰發出淡淡的白光,慢慢融入愛琳的體內。
原來回復魔法是這樣的啊,為什麼我卻無法接受回復魔法的呢?希維亞看著那聖潔的光茫,心中暗暗嘆氣,以往飛爾老人每作出一幅圖騰時,都必在希維亞身上嘗試,只是因為血咒的緣故,所有的回復魔法都被拒斥在希維亞體外。
「看她的病,應是給魔獸弄傷的吧。」婦人隨口說道,心中暗暗猜測兩人的身份,亦不斷的湧出問題。喃喃的自語:「可是城邦聯盟很少有魔獸出沒啊。」
希維亞可沒留神,一手抓著愛琳的手,一手輕撫愛琳的秀髮,看模樣便像一位丈夫疼惜妻子的動作。
看著婦人再把另一幅圖騰放在愛琳身上,他問道:「她的傷怎樣了?」
「回復圖騰可以快速治療她身上的傷,現在她已沒有大礙,但在往後的十多天,你的同伴會不時感到傷口傳來的痛楚,那時只能忍耐的了。」
希維亞想不到這些小形魔法陣竟有著令人吃驚的能力,訝異之餘,不禁鬆一了口氣,神色回復淡然,「那需要用藥物嗎?」
「不必了,回復圖騰的價格可是十分昂貴,你再要買藥物的話,恐怕即使你們是貴族,身上也未必有足夠的金幣,況且看你們的衣衫,也不可能有很多的金錢吧。」婦人笑了笑,她根本沒打算收兩人的醫療費。
希維亞並不希望愛琳受多大的苦痛,問道:「有什麼藥物可減輕痛楚的?我可以買下來的。」
看著希維亞從懷裡拿出十數枚金幣,婦人啞然的道:「我本想免費的給她治療,現在看來是不用的了。」從壁上取下了一小瓶藥丸遞給希維亞,道:「這個送給你的女伴吧。你跟我來辦理手續吧。」
希維亞點點頭,放下愛琳的小手,站起來,深深的望了一眼愛琳,才跟著婦人走出房間。
「你們怎麼要掩蓋了模樣的?這樣做是會更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一邊打開記事簿,一邊道。
希維亞默然不語,腦中不斷的想著法子。過了一會,只聽那婦人說:「你們的名子是?」
「什麼?」希維亞呆了半晌,「你要知道我們的名字?」
「是啊,這是要記錄下來的,你不知道的嗎?」婦人感到奇怪,這可是醫師公會的規則啊,理應沒有人會不知的啊。
「我不可說出來的!」搖搖頭,放下十枚金幣後,便轉身返回房間。
那可以用假名的啊……婦人彷彿見多了這情況,腦中立時閃出解決的方法,當然她並沒有說出來。
在筆記簿上隨便的寫下了兩個假名,又收好金幣後,便看見希維亞抱著愛琳從房裡走出來,準備離去。
婦人善意的問:「你身上也有傷,需要治療嗎?」
希維亞感到身子只是比較累,傷口也只隱隱的痛,內臟並沒有早上那翻滾著的痛楚,便拒絕道:「不用了。」
雖覺這名少年比一進來時更增冷意,婦人皺皺眉,卻不忘提醒,「這麼晚了,你們是很難找到旅館的,我勸你們還是留下來,等天明才離去吧。」
希維亞搖頭,一到天明,人們便在公會進進出出,難保會沒有高級的魔法師會好奇而破除他隨手施放的水霧。想起今早在努倫瑪加的傭兵公會竟會沒有人發覺不妥,他不禁暗呼好險。
只是現在可是到了城邦聯盟的大城撒頓,晚上也許還沒有什麼事,但到了人口密集的早上,他們要怎樣才可掩飾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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