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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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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維亞再次出現時,人已是站在湖邊,他冷冷的看著前方,渾身發出一股冷意,口中沈聲道:「放下她!」
只見愛琳手抱著利露小星,一動也不敢動,卻是有一柄匕首橫在脖子上,似乎快要割破那肌膚。拿著匕首的藍衣男子則靜靜站在愛琳身後,也是一臉冷意的看著希維亞。
看到希維亞是突然的出現,男子眼中閃過戒備之意,周身泛起了淡淡的霧氣。黑夜中,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而這人低沉的聲音也傳出來:「那個巨人在哪裡?」
斯堪林?這人找到竟是斯堪林,希維亞心中放下緊張,這人應該不知道愛琳的身份吧。但他隨即不解,因為應該沒有人知道自己是認識斯堪林,但這人為什麼會向自己問斯堪林的行蹤呢?
搖搖頭,口上答道:「我不知道。」
那男子冷冷一哼,道:「你們本來是一起的,為什麼會分開?」
目光停留在愛琳身上,希維亞忍下怒氣,淡淡的道:「我們和他不同路線。」
「我前天才在城裡看到他,你竟說不知道?」說著,手上的手一緊,愛琳立時納悶一聲,發出痛哼,但又生生的停往,卻是因為愛琳不想希維亞擔心,強忍著,不發出痛呼。
聽到愛琳的痛哼,希維亞深深吸氣,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字一字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找到那巨人後,才叫他來換這少女的性命吧。」一手挾起愛琳,那人便要轉身離開。
「你……放下她!」希維亞心念一動,整個身子立即被風元素所包圍,直往那男子追去,手上卻不停變化著一個又一個的圖騰。
那人看到希維亞追來,嘴角微微一揚,速度加快的往前掠去。然而他雖看到希維亞的手勢,卻認為希維亞不敢攻擊自己,故並沒有理會。
一路急奔,希維亞的速度竟有隱隱追上來的姿勢,實很難令人想像,這種身法會是魔法師所擁有的。
但,那只是因為希維亞一邊奔馳,一邊不停用精神力聚集風元素,讓自己加速吧,而他本人的體力卻並不能支撐多久的。所以希維亞的動作是慢了下來,不過速度卻快了。
希維亞心中暗暗著急,他已快喘不過氣來了,但那男子的腳步仍是不作停留,而希維亞等待的時機也並未出現,因為那人選擇的全是一條條短巷。
轉了兩個街口,好不容易,終於來到希維亞等待的地方。那是一條平坦的大街,長長的街路盡頭是一棟大宅,而兩旁的樓閣也和該大宅有著相似的模樣,紅的屋頂,白色的牆,氣勢莊嚴。兩只石頭雕刻而成的飛龍設在大宅的門前,張牙舞爪,彷彿正在默默凝視著希維亞。
希維亞不受影響,心中默默計算黑衣人的速度,不動的左手也揮出一個圖騰。當那人快到大宅時,驀地,希維亞身形一頓,左手急速在空中劃出一個五星陣。只見希維亞的身體立時消失在虛空中,而男子前方卻突然出現一道白光,往男子衝來。
那人一驚,但反應卻極為急速,反手一拔配劍,便往白光擊去。怎知當白光碰上劍身時,白光並沒有如那人所估計般,消失而去,反而侵入劍裡。只瞬間,那人感到身子一麻,動作也緩了一線。
就是這一下,那人見到希維亞從眼前的虛空中詭異地「走」出來,右手不知環繞著什麼光芒。接著,一張魔法網照頭在半空蓋下來,而希維亞右手也突然伸出兩條光柱,重重擊在男子左手,令他再不能挾緊愛琳。
愛琳一聲輕呼,閉上眼眸,準備抵受待會跌在地上的衝擊,片刻,她只覺碰上一層軟軟的東西後,身子便給抱了起來。再次睜眼,只見自己的已在希維亞的懷裡,而先前抓著她的那名男子則給一張魔法網關了起來,不停作出掙扎。
希維亞喘著氣問:「你沒事吧?」
雖然剛才牽動了傷口,但愛琳只覺心中甜甜的,一點也不痛,連連搖頭。看到希維亞喘著氣,不禁反問道:「你怎麼了?你不如坐下來休息吧。」
希維亞擺擺手,道:「我只是累了,沒有什麼大礙。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說著放下愛琳。原本縮在愛琳身上的小星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竄回希維亞的懷內。
「你逃不了的!」上方突然傳出聲音,希維亞目光向上移,只見一人陰冷冷的站在大宅的屋脊上,深深的注視著他。
那人穿上深藍色的衣服,臉上沒有平常人的血色,反而泛著白色來,彷彿他從不見日似的,只有在黑暗中出現,否則臉色何來這麼白晢?
隨著那人的語聲,四周突然湧出了十多名陰冷氣息的漢子,他們清一色穿上黑衣,胸前則刻有一個紅色匕首的圖案。
希維亞看著這情境,心中一驚。在工卜路蘭遇到的刺殺情況,似乎會再次在這裡出現,那一幕幕驚險的回億立時在腦中回億著。望著身旁什麼都不懂的愛琳,希維亞感到,這次可能會更加危險的了。
目光打量四周的形勢,兩旁是長長的屋舍,門和窗都緊緊閉上,各站著四人;後方由六名拿著佩劍的男子守著,看那架勢,希維亞便知很難從那兒突破的了;再看正前方,除了在大宅上的藍衣人外,似乎再沒有其他人。腦中飛快的轉動著,無數的方法閃過腦中,那都是對付敵人眾多時的方法。
「首領,你怎會出現的?」地上的男子已掙脫魔法網,抬頭奇怪的問那人。
「這次主人吩咐一定不可失手,我要親自打點。」藍衣人在屋上回應,目光不離希維亞,「而且這兩人也是目標。」
希維亞冷冷回視。心中暗暗決定,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使用空間魔法。心念間,右手向兩邊各一揮,無數的水氣慢慢凝結成兩道冰牆在旁。
「愛琳,閉上眼!」抓著愛琳兩肩,希維亞口中頌念著空間魔法的咒文。
愛琳閉起星眸,過了片刻,突然感到身子一輕,原本抓著自己肩膀的手卻變成抱起自己。心中奇怪,不禁張開兩眼,只見希維亞正高速的往前急奔,背後同時升起一道冰牆,險險躲過藍衣人的刺擊。
希維亞大驚,如果剛才他沒有放棄繼續施展空間魔法、或是動作慢半拍的話,恐怕早受傷了。想起藍衣人的身法,希維亞大皺眉頭,憑自己對元素的感應力,竟無法得知那人是怎從屋頂上來到自己身後的。
那麼突兀的攻擊,希維亞自咐不能再擋得到下一擊的。
藍衣人瞇著眼睛,輕輕道:「哦,一個魔法師竟能躲開,你和那巨人果然都不簡單。」其他人眼見首領親自出手,俱各自退後,只呈圓形把希維亞兩人包圍著,彷彿希維亞已是在他們手上的了。
希維亞放下愛琳,細語叮囑道:「跟著我。」
他看著藍衣人,急速在體外佈了一層防衛結界,一步一步的向後退,一直來到牆壁。而地上,希維亞踏過的地方也在片刻後泛上一層黃光,令人卻步。
其他人看到希維亞,卻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那藍衣人也一樣,只冷冷的察看著那黃光。
突然大宅的正門給推開了,一人從中走了出來,報告道:「首領,結界已經佈好了。」藍衣人聽到後,對希維亞冷冷一笑,身形再次消失。
希維亞這次終於「感應」到藍衣人的位置……隨著那人的消失,地上的黃光也高速地消去。
希維亞站在愛琳身前,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轉換了數下手勢後,連續在空中虛按三下。只見希維亞眼前成為一片散發著寒氣藍霧,隱隱看到一個人影在其中,藍霧晃動,內裡傳來三下響聲。
希維亞凝神看著前方,雖有藍霧緩慢對方的動作,但他發出的三下塵爆卻完全沒有用。隨著藍霧慢慢散去,只見那首領手持兩把奇特的武器,它兩頭是鋒利的半月形刀刃,中間則是把手,是一種名叫輪刃的輕形武器。
不知怎樣作出一下怪異的動作,那首領身前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團氣旋給創造出來,呈孤形擊向希維亞兩人。
希維亞早作出反應,拉起愛琳的小手,往左移去,目光一閃,數個冰彈當即憑空出現,卻沒有任何動作,只停在空中,但又剛好擋著氣旋的路線。
看到氣旋無聲無息的和冰彈同歸於盡,藍衣人眉頭輕輕一皺,手上的輪刃並貼在一起,高舉過頂。就這樣,白光一閃,藍衣人就地消失不見了。
「水!」希維亞身形一頓,飛快的弄出數個手印,然後在空中劃出一個代表水的古代圖騰。
站在他身後的愛琳眨動著大眼睛,幾乎忘了現在的情形,只定定地看著附近水元素們的匯聚。黑夜中,一道道藍芒在希維亞身周湧現出來,如流光般似的,發出柔和的光澤。若不是在這種環境下,那種美麗無異是動人無比的。
正當水元素變化形態時,希維亞左方閃過一道人影,憑著無匹的感應力,連看也沒看,希維亞下意識便舉手一擋。
表面看來,輪刃似乎是毫無阻礙的朝希維亞手臂揮去,但藍衣人卻知道在這片空間裡,這名少年早就佈下了一層薄薄的結界,所以毫不猶豫。
果然,當輪刃快碰到希維亞的手臂,一道藍芒從希維亞身上湧出,瞬間覆蓋了整條左臂,更甚的是,藍芒隨即轉成冰盾,險險擋開輪刃連續兩下的攻擊後,便碎裂開來。
希維亞擋得手臂發麻,那衝力更令他被迫退後數步。還未站隱,希維亞右手就施出一個風系魔法輕輕推開愛琳,讓她距離自己遠一點,同時輕喝道:「愛琳,聚集元素。」
目光一轉,令希維亞感到奇怪的是,四周的那些人自那首領攻向他之後,就一直也沒有任何行動,只定定的守著。雖然這讓希維亞減少一層壓力,但之前曾想過的方法卻全用不到出來。
只一會兒,那些水元素已化為一條條冰刺,在空中胡亂舞動著。一站定,正要指揮那些冰刺時,那首領卻又已緊追上來,一下折射,已閃到希維亞身後,輪刃再次揮出。
「破!」藍衣人大喝一聲,希維亞使出的冰盾再次碎裂。但這次希維亞有所準備,碎片還未完全散開時,立即又融合起來,更讓那把輪刃給冰封起來。
藍衣人冷冷一笑,口中不知默念什麼,那冰盾竟一下子消失得不留痕跡。輪刃隨即從詭異的角度攻向希維亞,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希維亞急退五六步,情急下連出十多記風刃,看著手上的血痕,口中驚恐的喊出三個字:「滅魔師!?」
輪刃迴轉數下,擋開所有的風刃。那人停下攻勢,深深望了希維亞一眼,輕嘆著道:「想不到這個時代還會有人知道我這種職業的存在……」轉開頭,不知望著什麼、不知想著什麼,就此失神起來。
滅魔師這職業在近數百年來已漸漸被人們遺忘,希維亞也只是從兩位爺爺口中得知這些人的存在。隨著千年前魔法的沒落,魔法師這職業也慢慢低沈下去,而魔法師的剋星滅魔師也同時沒落。
原以為雅當大陸不會再出現滅魔師,可是卻遇上了。心中不禁大驚,再想起剛才自己使出的魔法輕易被對方破解,加上體內的法力竟被逐漸吸走,看著對手步步逼近,自己卻無法抗衡,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是希維亞從未遇到過的。
希維亞背靠左方屋子的牆壁,手一擺,把停在空中的冰刺全拉到身前。警戒地看著對方,待看到對方呆了起了,也不多想,心念一起,瞬間便把冰刺排列起來,弄成一個不知名的魔法陣。
愛琳看著一切,雖不知發生什麼事,但只看希維亞的表情,也知道希維亞面對的並不是一般的對手。擔心之際,更暗怪自己什麼也幫不了手,只好咬著下唇,默默在心底支持。
「到我這裡。」希維亞對愛琳喚道,見愛琳立時作出反應,雙手也不猶豫,一起一按,聚集十多道水元素,分別輸入那魔法陣中。
感到四周空氣的異常,藍衣人一陣激靈,回過神來,看到那冰刺所做成的魔法陣,眼神變得凌厲,重重一哼,「你做什麼也沒有用的了,魔法師!」
希維亞深吸一口氣,彷彿是在決定做什麼大事似的,一手拉著愛琳,一手伸進懷內。
驀然,藍光大盛,希維亞左手再次揮出,所有元素在一瞬間劇烈的波動,彼此轉換位置。
感到空氣中的異常,儘管藍衣人是一名滅魔師,並不害怕魔法,但面對突然其來的寒氣,他還是微微卻步。定神一看,只見紅髮魔法師手上拿著一把流光般的藍色法杖,泛上一層流轉著的霧氣。而周圍的環境則全部成為水元素的據點,水元素密集得開始實化,淡淡的藍光從空中展現出來。
藍衣人連忙高舉輪刃,極速的轉動,發出龐大的氣勁擊向希維亞,接著連連揮動輪刃,每一下都發出「滋滋」的聲音,輪刃劃過的空間,其中的元素隨即下降。這正是滅魔師的特有技能——滅跡魔法。
只是,這時才作出行動,似乎是慢了……
《史蒂林之眼》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孤形的水痕後,希維亞憑著腦中的記憶,腦中虛擬出一幅幅圖騰,不見任何特別的動作,也沒有念長長的咒文,希維亞左手拿著法杖一揮,口中輕喊:「分!」
在場的人似乎看到所有的元素微微停頓了,然後沒有任何人能作出反應,一道厚厚的水牆出現在這條路的中央,由大宅正門為首,一直到進來這條路的轉角位,完全把整條路分開的了一半。
整道水牆都是由流動著的水「拼湊」出來的,詭異的是,似乎所有的水都給無形的氣勁封鎖著,沒一滴飛濺出來,便像是一道沒有浪花的瀑布。
這道水牆的出現,先把藍衣人這名滅魔師給分隔開來,而對其他較弱的人,只是水牆一開始出現時所弄出來的衝擊波,便令這些人受到了內傷,更在一時間失去了戰鬥力。
希維亞粗喘著氣,渾身虛弱的靠著牆壁,幾乎快就倒下來似。愛琳見之,忙扶著他,眼泛淚光道:「希,你……」
希維亞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疲憊的道:「我只是耗盡了魔法,不是受傷,我們走吧。」說完整個人都要靠愛琳支撐著,剛才他那用的魔法陣已消耗了所有的魔力,甚至《史蒂林之眼》都失去了原有的光芒,只剩下暗淡的藍光。
水牆彷彿有靈性的,數下扭動,便把所有人都隔了開來,除非可以穿過水牆,否則藍衣人他們是不可能追到希維亞的。
和愛琳一步一步踏出險境,希維亞腦中想起的卻是有關剛才那魔法陣的事……
在和土羅多一同生活的半年裡,他所學到的東西並不比兩位爺爺所教的少。有關魔法的書本,土羅多擁有的就不下上千本,希維亞看得最多除了空間魔法外,便是閃雷族的日不落咒語。
可是最令希維亞深刻的,既不是空間魔法的詭異,也不是日不落咒語的長篇,而是一本淡藍色的魔法書,該書的封面刻有一個圖騰,看著那個圖騰,那時的希維亞感到無比的怪異,因為他發覺自己竟然無法看清那是一個怎樣的圖騰,因為圖騰似乎是不停在流動,令人不能把握。
打開了書頁,希維亞不由主的看下去,而想不到的是那本不算厚的書,希維亞竟足足用了十多小時才看完。而看完後,他知道那本書只是殘本來的,因為書上只有魔法陣、圖騰、魔法名稱,並沒有任何的咒文和解釋……
但希維亞想要問土羅多咒文的事,土羅多卻大吃一驚,即時禁止希維亞追問關於那本書的事,也沒有說出那些咒文在哪。
「這些魔法陣實不應再存在的……」希維亞記得那時土羅多說過這句話,但他卻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為此,他把書本上有記載的魔法,不管是由魔法陣還是圖騰所組成的,他都一一嘗試了。
一個又一個的水系魔法在神山上施展出來,雖然它們是比高級的水系魔法要來得強,可是要施展出這些神秘的魔法,卻是需要淘空整個身子的法力。不過,這些魔法還有一個好處,那便是持久性了,往往一個水系魔法,通常都會持續十五分鐘以上的。
而詭異的是,在數十多個魔法中,卻只有一個是攻擊的,其他全是以防衛為主。可是當他把那個攻擊魔法陣施展出來時,那種破壞情況卻是他不能想像的,一秒內,百多棵樹就給水元素衝擊得枝折葉落,瞬間枯萎。
事後,土羅多教訓他,曾說那些魔法並不是一般的魔法,是一種不是魔法的魔法……
想著想著,兩人早走出老遠。見自己的體力回復了少許,希維亞便對愛琳道:「好了,我自己走可以了。」
愛琳輕輕點頭,便不扶著希維亞,靜靜的跟在他身後,垂下頭,不知想著什麼愧疚的事,眼睛幾乎要滴出淚來。
「怎麼了?」愛琳微微一呆,定神一看,卻見希維亞正站在自己身前,溫柔的看著自己,正要拭去雙眼的水意,小手卻沒法動起來……
「希!」不知何時,希維亞原來已經抓著她的小手了。眼淚再也忍不往,輕輕流下來。
希維亞閃過不解,伸替愛琳抹去兩行淚水,柔聲問:「為什麼想要哭呢?」
「不……」愛琳搖搖頭,卻又突然停下,彷彿為了是表達什麼事,又凝望著希維亞,似要看到他眼眸深處。
看著愛琳像藍寶石般的眸子,希維亞俊臉不禁一紅,轉開頭,左顧其他道:「我們走吧。」
「嘻。」愛琳看到希維亞害羞的模樣,不禁輕輕一笑,緊緊挽著希維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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