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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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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了長長的大街,走不了多久,便看到了從旅館門窗透出來的燈光。愛琳正想加快腳步時,希維亞卻拉往她。
「出來吧……」希維亞轉過頭來,凝望著街道的另一方。
而愛琳一聽,不禁大驚起來,想起無處不在的黑衣人,在希維亞耳邊惶恐的問道:「他……他是那人嗎?」
希維亞知道愛琳說的是誰,微笑道:「不要擔心,不是那人。」現在他雖不感到驚懼,但眉頭卻輕輕皺著。
黑暗中慢慢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剛才那名藍衣人,只是手卻不再拿著輪刃,整個人也疲態畢露,可見剛才的水系魔法對這名滅魔師也造成一定的傷害。他望著希維亞,好一會才說出話:「你剛才用的是什麼魔法?」
愛琳一呆,這人不是要抓我們的嗎?但他追來卻只是為了問問題?轉頭望向希維亞,卻見他默然不應,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
「我不知道……」再過了一會,淡淡的四個字由希維亞口中說出來,似乎想說什麼,但他最後也沒有說。
那人臉無表情,完本白得沒有血色的臉孔竟回復「正常」,深深望向希維亞,語氣帶點自嘲,說出令人不解的話:「我竟會輸給你這名魔法師,真想不到,可是你也輸給我……」
希維亞心中輕嘆,他知道那人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如果剛才那水牆不是用作防守,而是攻擊的話,藍衣人就不能再站在這兒說話了。況且一名滅魔師竟輸給魔法師,這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啊,因為這幾乎是難比登天。
可是憑希維亞現在的情況,他是什麼也做不了的,因為他的法力早耗盡了。所以就算對方受了傷,他和愛琳也只能束手就擒。
聽到那人的話,愛琳大驚,這人還是要來抓他們兩人啊。想到希維亞已是累得動不了,完全沒有思考,身子已站在希維亞身前了……
她並不要希維亞再次因為戰鬥而再次受傷,他那細小的軀體,已烙下不少的傷痕,更何況,他的心中,還有著洗刷不走的痛苦……但他卻沒有告訴我,只任由自己一個承受。
看到眼前身影,希維亞愣著了,定定的看著愛琳雙手快速的合攏在身前,熟練的作出一個手印,口中不停重複頌唸著咒文,一個個小火球緩慢的衝向藍衣人。
「愛琳……」看著愛琳癡癡的發出低級的火系魔法,希維亞心中感動,蒼白的臉上泛起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這個傻丫頭……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藍衣人把手伸到身前,往往在火球擊中身體前一刻,都給擋著,然後「滋滋」聲傳出,只瞬間,一個火球又給消滅掉了。
希維亞走上前,按著愛琳雙手,對她搖搖頭,說:「沒有用的。」
轉過頭,對著那藍衣人,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何為抓我們呢?」
「你們是不知道原因的?」那人一奇,頓了頓,一邊走上前,一邊道:「那也沒有所謂,反正你們怎也要跟我走一趟的。」
希維亞似乎知道反抗也是沒用的,冷眼看著對方走過來,握著愛琳的小手,把她拉到身後。
愛琳緊挽著身邊人的臂膀,彷彿要感受希維亞傳來的絲絲關懷。
「我不想動粗,乖乖的跟我走吧。」那人停下來,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希維亞默然不語,轉頭望著愛琳,眼神中透出一個意思:不要說……
突然,希維亞目光一凝,拉著愛琳,連退數步,急道:「快用上次我教你的風系魔法!」
藍衣人一呆,他想不到這兩人竟然還想逃走,腳跟用力一蹬,準備抓起兩人之時,左方卻傳有一聲大喝:「小娃兒,你們快走,讓我擋著這人。」
巨人斯堪林竟然在此時要緊的關頭出現了!
「風!」愛琳一聲輕喊,手上的手印以極速完成了,兩道綠光瞬間覆蓋兩人。時間在藍衣人和巨人的眼中卻像緩慢了,希維亞和愛琳兩人的用上快了一倍多的速度往前跑。
藍衣人一驚,憑現在自己的狀態況,可不是那巨人的對手,他唯一可能做到的事就是追上希維亞兩人,抓著他們。
沒有多想,口中輕頌著不知什麼的咒文,身軀前後急速晃動,身形就此消失不見。
斯堪林見此,口中大聲提醒道:「小心,他會隨時出現的!」似乎他也感受過這招的威力。
不需巨人的提醒,希維亞在剛才也見識過對方這招,只是這時他卻完全沒有感應力,並不知道對方從那兒出來。
希維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異常的鎮定,一手仍拉著愛琳不停的向前,而另一手卻高舉過肩,食指朝上,口中輕喊出古語:「閃雷。」
藍衣人出現在希維亞後方,張開眼睛,只見一道耀目的白光從穹蒼深處直射而下,令他不得不閉起眼睛。雖看不到,但他並沒有猶豫,右手往前一探,攻向希維亞剛才所站的位置。
一擊不中,藍衣人用力一撐,身子直往前射,向預定的路線追去。
再擊不中,他張開雙眼,在一半白芒中,勉強看到前方的事物,眼見的竟和預計完成不同……那兩人竟不是一直往前走啊。
同時,後方一聲嬌叱,一道火球擊中背心,藍衣人不禁向前衝出數步,吐出一口鮮血。回頭一看,只見那兩人竟就是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那人在身後施出那雷系魔法,那就是說他早估到我是出現在後方的;當我閉起眼睛後,竟向旁邊退開,而不是最快的前方,他是知道我只向前攻擊的吧……更何況,他還拉著另一人啊……
藍衣人心中驚嘆,一呆之際,斯堪林便追到他身後,展開攻勢。
暗暗搖頭,藍衣人知道自己再沒有機會抓到希維亞兩人了。在閃避著巨人的攻擊的同時,他望著遠方的紅髮少年,心中不禁讚佩,這少年判斷形勢實在厲害……
經過一整夜的折騰,希維亞和愛琳來到另一間的旅館,若是還往在先前的那間旅館,難保不會被那些人隨時找上門。
只是兩人並沒有說出要離開這城市的話,因為他們心底都知道,那個惡魔是要他們乖乖的留在撒頓城裡……
「巨人大哥會沒事吧?」愛琳遞給希維亞一杯水,口中問道。
希維亞整個人疲累不已,背靠椅背,搖搖頭道:「他不會有事的,剛才那人並不是斯堪林的對手。」
「嗯。」愛琳坐在床上,雙手環抱著纖足,下巴貼在膝上,神色不歡,小嘴微微嘟著,不知正在想著什麼,好一會兒後,輕輕的道:「希,我是不是很沒用?我什麼都不懂,而且常常連累你……可是我卻不知怎做才好啊。」
希維亞愣了愣,目光定定的看著愛琳,片刻,站起身子,來到她身旁,摸了摸著她的頭髮,微笑道:「傻瓜,為什麼那樣想呢,你並沒有連累我啊。」
愛琳搖搖頭,凝視著希維亞,眼睛水汪汪的道:「不是的,我什麼都幫不了你啊……而且,若不是我的原因,你就不用答應那惡魔啊!」
希維亞心中一痛,無邊的黑暗湧上心頭,苦澀道:「愛琳,不關你事的,那惡魔早就盯上我了,不論我怎逃避也是沒用的。你不要埋怨自己,那都不是你的錯啊,你只要和以往一樣,快快樂樂就行了。
「不可以的,一直而來,都是你來承擔一切事,我卻只會躲在一旁,什麼都幫不了手。」愛琳抓著心口,垂著頭,輕輕的接著說:「每次看到你受了傷,我都生自己的氣,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不!」愛琳的話觸動了希維亞心裡的那條弦線,雙手環抱著愛琳,柔聲道:「在我遇見你之前,我是對自己的病感到絕望的了,但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影響著我,也暗暗的給予我支持,這樣我的步伐才可繼續走下去,不置停下來。你也一直陪伴著我,沒有任何怨言。你的付出是默默無聲的,卻更能幫助我啊,難道這也是沒用嗎?」
而且是你令我生存下去的,和你相處後,我再沒有自殺的念頭了啊……
「我……」愛琳想不到平時冷冷不多言語的希維亞也會這樣說,心中感動之餘,抬起小腦袋,想說話,但彷彿卻像啞了般,什麼也說不出來。而眼眶裡的淚珠,則慢慢的沿著臉頰流下來。
「傻瓜,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哭起來啊。」
聽到希維亞這樣說,愛琳忙把淚水拭去,連連點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我不會哭的了……」
兩人靜靜的相依著,良久,希維亞一聲輕喚:「愛琳。」
「嗯?」
「你最近躲在洗手間是為了練習魔法嗎?你剛才施展魔法的手勢很純熟呢。」說著,希維亞輕笑起來。
「我……」愛琳大羞,俏臉瞬間變得通紅。自從上次希維亞和黑衣人大戰後,她感覺到自己什麼都幫不了手,不禁想盡辦法提升本身的力量,故此不斷練習希維亞教她的魔法。
原本愛琳是以為希維亞不知道的,怎知還是給希維亞發現了……看著希維亞溫柔的目光,細語道:「我希望自己不會連累你啊……」
「我都知道了,愛琳。」希維亞用手掩上愛琳的小嘴,止往她說下去。也因感動而不自禁的緊攪著眼前的美人兒。
「露——」旁邊的小利露眨動著眼睛,側起小腦袋看著兩人,也不知小小的腦子裡在想著什麼。
日子平淡的過了兩天,原本的烈日在今天卻不知躲到哪裡去,滿天盡是烏黑黑的密雲,不見半點光亮,直不似午間的,倒更像是晚上。
雨還沒落下,一道道閃電卻已從天空深處直射而下,半黑暗的撒頓城在一瞬間明耀起來。
「快下雨呢,我們快走吧。」
露妘點點頭,應了一聲,在佩玲絲身旁緊緊跟著。目光落在佩玲絲的臉上,心中卻不禁暗暗擔憂。
她這兩天都是在扮作沒事般,表面上雖和以前沒有不同,但說話卻明顯減少了……
片刻,積累而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斗大的雨水伴著雷聲落入城裡,洗滌著每一寸土地。
街道上的零散的行人爭相走避,但就算他們有帶備雨具,在面對這龐大的雨勢,都不免濕透全身。
「現在慘了,這場雨也不知還會下多久啊,我們沒未找旅館呢。」兩人狼狽的來到某個屋簷下避雨。
「沒所謂呢,我們還有時間,可以等的。」露妘笑了笑,不管何時,她都是那恬靜的模樣,不失精靈的性格。
「不!」佩玲絲搖搖頭,「我才不想待在這裡,我最怕的就是雨天了。」
露妘想了想,道:「我們可以冒雨去找旅館的。」
佩玲絲苦笑道:「我不想弄得整個身子濕漉漉的,我可不像你那麼懂得魔法……可以阻擋雨水。」
露妘聽得清楚,佩玲絲在說到魔法時微微一頓,彷彿想起什麼似的,語聲隨即變得模糊。
露妘心中暗暗搖頭,平淡的臉龐閃過些許的怒意。嘴上建議道:「不如我先去找旅館,借到雨具後,便回來接你。」
想到自己不喜濕身,佩玲絲點點頭,「嗯,就這樣吧,但你要快點。」
「呵呵,你放心吧,我來過撒頓城數次的了,不會慢的。」說著,穿在手上的風鐲之弓一揮,一股輕柔的風元系呈淡綠色的把露妘包裹起來,形成一層保護網。
對佩玲絲揮揮手,露妘便走入雨中,有了風元素的幫助,儘管雨下得怎盛,露妘卻沒沾上半絲雨水。
整個撒頓城早已空寂,所有的房屋都被暴風雨掩蓋了,空中只餘下令人驚慄風聲雨聲。
露妘在雨中疾行。但上天似乎並沒有眷顧她,因為雨天的關係,她找的兩間旅館都往滿了人。她雖有用精靈尊貴的身份來說話,但卻沒有絲毫幫助。
突然她身形一頓,腳步停下來,疑惑的眼神望向左方的小巷。雖只有一剎那的時間,但她還是察覺一絲魔法的波動自那小巷中傳來。
空間魔法?!從魔法波動的跡象和短促的時間來看,露妘知道那必定是空間魔法。但是……這世間懂空間魔法的人寥寥可數啊。
掩不往好奇心,露妘腳步已朝小巷走去。小巷似乎很長,比其他地方更陰暗,地上還有一個個小水窪,走不了數步,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在小巷深處傳來。
露妘不禁皺起眉頭,小巷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一步一步,露妘慢慢的走著,也把手上的風鐲之弓除下來,轉為弓的模樣,緊握在手上,以應付特殊的情況。
眼看前方更為黑暗,露妘纖手在半空一凝,只用了瞬間,淡淡的白光出現在她的手上。只是當露妘看清眼前的境像時,卻不禁愣著了,手上的白光也因她的分心而消散……
「轟隆!」閃雷再次打下來,電聲也響徹整個城市。透過雷電,露妘再次看到那道倚在牆壁上的人影。
紅色,那是小巷裡充斥著的顏色,只不過看了片刻,露妘便發覺地上的小水窪全被染紅了,而一陣陣的血腥味正是由這些「水」傳來的。
雨仍下著,丁點兒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更不曾減弱。只是任由雨水的沖刷,地上依舊血紅一片,無法洗滌半點。
那都是血來的嗎?露妘心中吃驚,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樣的事啊?
又一道雷電打下來,露妘回過神之際,也看到那人影的特徵——紅色的頭髮。
「你沒事吧?」白光揚起,照亮小巷的一角,一只柔弱無骨的纖手伸到紅髮男子身前。
這輕柔的話語彷彿令那人一呆,腦袋慢慢抬起來,但這一動,似乎也令那人感到痛苦,咳嗽之聲不時傳來,那人無力的跌到在地。
露妘收起風鐲之弓,走前兩步,來到那人身邊,立時感到一絲詭異,沒有多想,準備要扶起他。但在碰到那人時,露妘竟渾身一震,身上的風元素也因而無法控制,四散而去。雨水終灑落在露妘身上,只半晌,露妘便全身盡濕。
那人的身子竟是半邊火熱、半邊冰冷,毫不像正常人應有的溫度。露妘從未見過這種情況,更不知怎幫助那人,只得輕問:「你還好嗎?」
一聲呻吟,那人動了動,緩緩的推開露妘,彷彿是要趕開她。但露妘卻感到眼前人並不想別人看到他這模樣,退開少許,口上柔聲問:「我有什麼幫到你的?」
那人費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在暴雨下,他虛弱的身子不禁搖搖欲墜,直似要再跌到般。只是他由頭到尾卻連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有意忽視露妘。
身為精靈的露妘是不會因這些事而發怒的,更何況對像是一名如此虛弱的人。露妘再次走近那人,一手扶穩他,一手把風系魔法施展在那人身上。
感到身上輕盈多了,那人詫異的側起腦袋,在看到露妘微笑著的臉龐,那人明顯一愣,呆了般的看著露妘。
露妘卻沒有看清那人的模樣,在大雨中,她只隱約看到在詭異的紅色頭髮下,是一副清秀的臉龐,而無邊的蒼白卻奪走了那人正常的血色,給人病厭厭的感覺。
呆了會,那人像是驚覺什麼似的,一下子垂下頭,避開露妘的目光,雙手一甩,似乎是要撥開露妘的手。
感到那人甩開了自己的手,虛弱的身子掙扎著向前行,露妘不禁一皺眉頭。
都虛弱的動不了,難道這也不要別人幫忙嗎?露妘感到疑惑了,催近那人,正為再次扶著他,怎知他卻因沒有風元素的幫助下,跌倒在地。
就在此時,一絲元素的波動傳來,憑著風鐲之弓的幫助,露妘敏銳的捕捉到波動的來源。
意想不到的是,波動竟是來自地上的那紅髮男子,在露妘一愣間,那人傳來緊緊可聞的聲音:「轉移。」
空間魔法,露妘瞪大眼睛,只見一道白光從那人身上閃起。十多秒後,白光才消散,不過,那人的魔法看來是失敗了——那人依舊在此。
身為精靈,露妘沒有離開,她怎也要幫助那人的。俯身下來,輕柔的問道:「我可以幫到你嗎?」
突然,本是坐倒在地,背靠牆壁的人,卻突然全身抽搐,整個人捲曲著,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暴雨更毫不猶豫的打在他身上,彷彿要把他吞噬了。
想到那人身體的特殊溫度,露妘知道再這樣下去,那人必死無疑,也不顧那人曾甩開自已,輕念咒語,一層綠光便把那人覆蓋起來。
從懷中拿出精靈族的藥物,扶起那人,正要讓他吞下,但那人卻一手將她推開,一手掩著嘴巴,只是還未掩緊,詭異的血色已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露妘正在那人前方,還來不及反應,身上已被那人的血染紅了一大片。也不理會,任由雨水沖刷,露妘只盯著那人,皺著眉頭,「你再這樣下去,死神就會來收割你的生命啊。讓我帶你到醫師公會吧。」
那人彷彿沒有聽到露妘的說話,低下頭來,不停的吐血,臉容異常的扭曲起來,這種痛苦的模樣是露妘從不曾看過的。
不一會,一切似乎都停下來,但雖只片刻,在露妘看來,卻是一段漫長無比的時間。她看著地上染成了血色的雨水,她知道,便是剛才地上那些紅色的水窪,也是由這人吐出來的。
一個人吐了那麼多的血,大概離死也差不遠吧。只是眼前這人卻毫不在乎,再次甩開露妘遞來的手,只是這一甩,那人也全身脫力了,口中發出沉沉的喘氣聲。
這個人為什麼不去珍惜自己的身體啊,而且他似乎也不想得到別人的幫助啊……露妘疑惑起來,這人難道不知自己傷得有多重的嗎?
露妘第四次扶著那人,這次他終於沒有甩掉她的手了,但這不過是因為他已無力掙扎吧。半強逼地餵他服下精靈族的藥物,露妘才能輕輕呼出一口氣……這人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了,不過看情況,她還是要送這人到醫師公會的。
「來,我送你到醫師公會。」露妘一手拉起那人的右手,放在自己的纖弱的臂膀上,一手扶著那人的腰部。出乎意料之外,那人的重量竟是份外的輕盈,幾乎與女子無異,露妘不怎用力就可撐起他。這不會是因為他流血太多的關係吧?
那人像是處於迷迷糊糊之中,好一會才驚覺自己被人撐扶著,而且早已離開了那小巷。大驚之下,虛弱的問:「你要帶我到哪……快放開我。」
露妘不停步,雖然這人並不重,但她可是精靈呢,走了十多分鐘,還不累才怪。聽到那人終於說話,她微微喘氣的回答:「以你的傷,現在一定要到醫師公會的。」
「不!」那人輕喊,也不知從那來了力氣,一下子把露妘推倒在地,自己也因站不隱而跌到。
那人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便要往另一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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