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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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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好好的天氣,怎麼會變得這樣啊?」露妘走出飾物店後,看到滿天密雲,不免叨嗦的說。
不一會,她卻發覺另一個問題,環目四顧,竟不見了佩玲絲……
「現在她的情緒十分不穩啊,很容易發生意外的……」露妘一急,也不理會旁人的目光,從懷中拿出一束頭髮,施展起風系魔法——追蹤之風。
八茫陣很快在半空出現,可是良久過後,白點卻沒有出現,這情況立即令露妘大驚,因為這除了是因為環境的影響之外,還有另一個的原因,那很有可能是因為佩玲絲的生命氣息太弱了。
畢竟是精靈族的血統,露妘冷靜下來,慢慢分析起來。
首先以佩玲絲的武技來說,露妘相信能對付她的人不會有很多的;其次,佩玲絲的美貌是很受注目的,總有途人會看到她的,如果佩玲絲出了事的話,在她附近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否定了佩玲絲是遇到了危險,露妘不禁稍稍放鬆,來到一個人較少的地方後,再次施出追蹤之風。
這一次,白光終於出現了,露妘才真正的放下心來。記下那白點的位置,順著那方向走。
半晌,來到一個小湖,比起街道上的熱鬧,這兒可說是另一個世界,安靜和諧。
在自然環境中居住得最久的露妘只淡淡一笑,腳步不停的沿湖而行。當她快要回到街道時,一片詭紅映進眼簾,令她下意識停下腳步。
轉過身子,露妘向那站在湖邊的紅髮男子走去,心中同時泛起疑問:他是昨天的那人嗎?
已經來到那人身後,只是那人卻像毫無所覺似的,露妘只好拍拍那人的肩膀,問道:「你是昨天的那人嗎?」她昨天可沒有看清那人的模樣。
那人轉身,一張臉孔現於眼前,露妘不由主的一震,這臉孔她在今早才看過的。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佩玲絲那麼說了,這人真的滿是病容,清秀的臉龐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讓人要一探究竟似的,柔弱的身子彷彿快要倒下,這人身上魔法的波動,令露妘肯定他是一名高強的魔法師。
雖然都是紅髮,但露妘卻再沒有把他聯想到昨天雨中的那人。她平和的目光變得冰冷,深深鎖著眼前次人,渾身散發出陣陣怒意,她對這人只有惡感。因為在早在她心目中,只要和這人沾上關係的,那全是負面的東西。
希維亞聽到叫喚聲,不禁從腦海中回來。雖然沒法從聲音分辨叫她的女子是否昨天的那名女精靈,不過在轉頭後,看著眼前的精靈少女,希維亞卻立即確定對方就是昨天那精靈了。
因為她那頭銀白色的頭髮;也因為她身上自然柔和的氣息;更因為她給自己的安全感。
他很想回答說是,可惜他卻不敢說出來,目光掠過黑衣人隱匿的地方,他暗中一嘆。為了不讓這名精靈捲入這漩渦,他搖頭道:「不,我不認識你的。」
這個答案,露妘當然沒半點懷疑,她深呼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的怒氣,沉聲問:「你是否認識佩玲絲?」
想到這名字,希維亞不禁一震,心中湧起愧疚。腦海想像這名精靈和佩玲絲的關係,目光則不經意的掠過附近的環境,搜索佩玲絲的身影。
這些動作落在露妘眼裡,自然更肯定這人就是希維亞。對他不發一言的行為,露妘不禁生出厭惡,怒道:「閣下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還好看不見佩玲絲,希維亞心下一鬆。心中估量著,以黑衣人的位置,應是聽不到他們的說話吧。正眼回視眼前的精靈,對比起對方的語調,他明顯是較為平靜的,淡淡的回答:「我是認識她。」眼神同時作出疑惑的神色,似乎在問:你是誰?
「我是佩玲絲的朋友,最近我們一直在找你,希維亞先生!」露妘冷冷的道,對這人,她只有惡感。若不是為了佩玲絲,她才不會與他談話。
「找我?」希維亞閃過不解。突然想起昨天遇見佩玲絲時的種種,難道佩玲絲真的是為了找自己才來到撒頓城?
心中的愧疚無邊地擴大,語聲不無蕭瑟,希維亞接著道:「我昨天遇上了佩玲絲,也向她說明了我的意思。我想這樣已經足夠了,如果她還繼續的話,請你好好的勸說她,讓她不要再纏著我。」
第一次這麼「語重心長」的說出這一番話,而對像卻不是愛琳,而且一名陌生人,希維亞語氣免不了顯得生硬。
在露妘的角度聽來,這種毫無感情的語調只有冷血的人才會說的,希維亞還未說完時,她已握緊拳頭,努力不讓它揮向對方。現在她則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憤怒的目光鎖在對方臉上,一字一字道:「閣下要是還有人性的話,現在就跟我去找佩玲絲,向她道歉!」
希維亞心底裡苦澀一笑,就算他真的去道歉,但佩玲絲會原諒他嗎?比作自己也不會啊。更何況,現在黑衣人正在一旁,他根本無法離開這裡。
「我不會去的。」盡了不少力氣,希維亞才能可用平和的語調說出來。
「閣下深深的傷害了佩玲絲,現在只不過是要你說聲道歉,難道就不可以?」露妘把緊餘的一點希冀也說出來,但換來的仍是那人冷淡的語氣。
「不可以。」只要我不會連累佩玲絲,就算她不原諒自己也沒所謂了。想清自己的立場,希維亞毫不猶豫的說。
「你……」露妘原本抱有的那絲希望全給希維亞破壞幻滅,對佩玲絲,她不禁感到抱歉。
深吸一口氣,露妘冷冷的道:「血魔閣下,佩玲絲是我的朋友。雖然我知自己比不上你,但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得到應有的教訓。」
希維亞沒有回話,一直看著女精靈在眼前消失,目光泛上深切的悲哀。半晌,口中淡淡的道:「你就是想我這樣吧?」
「不!還差多了。」不知何時,黑衣人已站在希維亞身後,詭笑道:「當全世界都認定你是血魔,那才足夠。」
希維亞咬緊牙關,強忍著不露出自己的怒意,道:「那是不可能的。」
「哦,那麼我稍稍更改你的任務吧!希維亞。」
「你想怎樣?」希維亞轉頭望向黑衣人,語氣不禁流露出點點驚惶。
黑衣人嘿嘿數聲,冷冷的看著希維亞,直把他看得發毛,才收回目光。
「你答應在今天之後,會讓愛琳回家的,請你不要反口!」
「跟我來。」黑衣人沒有回答,只留下一道命令,身子便化作一片黑霧,消失不見。
希維亞暗暗嘆了一口氣,施出一個感應魔法,便朝黑衣人發出的波動走去。
希維亞專挑小巷來走,所以遇上的人並不多,一路上也沒多少人對他的紅髮感到好奇,這令他在無形中鬆了一口氣。
走著走著,希維亞似乎感到四周十分眼熟,再轉了一個路口,以他的鎮定,心中也不禁一驚。
這裡竟是數天前他遇上那名滅魔師的地方,看著那大宅前的兩只石飛龍,希維亞不禁停下腳步,定定的站著。
黑衣人要他到這裡來到底是做什麼?會再碰上那名滅魔師的嗎?
「走進那間大宅,我說什麼,你便跟著說。」耳邊響起黑衣人的話,希維亞只好硬起頭皮,繼續往前走。
走不了兩步,眼前那大門已打開,走出了兩名僕人,在希維亞一愣之間,便來到他身前。
其中一人作了個「請」的手勢,道:「主人已等了閣下很久了。」
希維亞見黑衣人沒有指示,也就不作聲,隨著兩人的帶領走進大宅內。
希維亞一直望著杉木地板,暗中則施展出感應魔法,打量四周。
黑衣人一直隱匿在左後方,不發出任何聲息。除此外,不管希維亞走到何處,總發覺暗地裡會有一兩名守衛。
一路走著,希維亞不斷在想這次的是什麼任務,卻沒有半點頭緒。上次在工卜路蘭發生的事他半點也沒忘記,這一刻,那十多名觀眾在瞬間死亡的景象似乎又再掠過眼前,那片片的血花是多麼的詭異……
「先生,你怎麼了?」
希維亞一震,望向眼前的兩名僕人,他才發覺自己竟是呆著不動。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繼續前行,只是神色上卻多了一分凝重。
黑衣人出奇的沒有嘲諷,只暗中哼了一聲,似乎是在警告。
經過了一座小花園,再走過一條幽暗的長廊,才到達這房間。希維亞暗暗計算了時間,從大門來到這兒竟差不多用了十分鐘,他不禁驚異這巨宅之大。
希維亞抬起頭在,打量四周一眼,只見左右各擺放了一行書架,前方的牆掛著數幅油畫,長長的桌子上放滿一疊疊文件……
一名華貴男子坐房內,看著希維亞進來,忙站起身子,道:「閣下終於來了,快請坐。」眼神卻不禁泛現出疑惑之色,似乎在奇怪對方的年紀怎會如此小。
聽到黑衣人的提示,希維亞淡淡的道:「不用了,直接說正題吧。」
那人笑了笑,眼中的疑惑在瞬間歛去,道:「今晚會有一個宴會舉行,宴會上會有一群迷失人來臨參加的,只要把他們全——」說著那男子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接著道:「那麼我們的協議就立即生效。」
希維亞驚呆了,這次的任務竟然是……這是他根本沒想過的,下意識大喊一聲:「不。」
只是希維亞卻沒法發出任何聲音,待想到是被黑衣人控制時,他已被逼點了點頭。那模樣在華貴男子看來,正是和其他殺手一樣,同是冷漠不已。
「既然在下和閣下已有協定,那麼在下也應該知道閣下的名字吧。我是撒頓城城主——依加略。」那人微笑著道,也不知在他的微笑下藏了多少亡魂。
希維亞仍然沒擺脫不了黑衣人的控制,這不只是因為他的力量不及黑衣人,更因為他在剛才聽到任務的內容,心神被奪的影響。
「血魔!」
房間裡突地出現一把聲音,令依加略嚇了一跳,半晌才回過神來,兩眼緊緊盯著眼前紅髮少年,不相信的指著他,「你是血魔?」
那人很快從驚異中回復過來,彷彿想到什麼,臉上露出笑容,道:「這實在太好了,閣下的實力我是無容置疑的。」
明顯地,他已認定希維亞是血魔了,只是想不到如此一個少年,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殺人魔。
在黑衣人的控制下,希維亞轉身,快踏出房門時,空氣中再傳出聲音:「這樣你就不怕這件事令其他人懷疑你有參與的了。」
「閣下說的沒錯。」陰森一笑後,男子稍為大聲的喊道:「送客人到房間休息。」
長廊走來一名僕人,帶領著希維亞往前走。茫然中的希維亞也不知自己是被黑衣人控制著的走,還是自己下意識的跟著那人走,腦中空白得不能思考。
這次他連四周是什麼環境是怎樣的也不知道,更何況知道是到了那房間呢?自有記憶已來,希維亞從不曾這般空洞,心底那股無力感湧遍全身,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臉色蒼白得駭人。
看著希維亞走進了房間後,僕人心中立時一鬆,他實在無法忍受希維亞傳來的氣息,那是死一般的空寂。當然,其中大半是黑衣人弄出來的。
突然,房門無風而動,閉上了。看到這種怪異的畫面,僕人先是揉揉眼睛,在知道自己不是眼花後,瞳孔立時擴大了好幾倍,像見鬼般的逃了開去,就只欠了說「鬼啊」這兩字。
房內,希維亞依舊茫然,他呆呆看著虛空,眼睛沒半點神光,連黑衣人現身他都毫無所覺,那神情就像世間什麼事都與他無關似的。
「你愣夠了嗎?」冷冷的聲音像錘子般重重的擊在心頭上,那股陰冷令希維亞微微後退。
閉上了眼睛,良久,希維亞控制好自己的心神後,才冷冷的道:「我是不會聽你所說的,與其要多條人命死在我手上,我寧願你不要讓愛琳回家。」
黑衣人寒聲道:「你還是那麼的自私啊,你有想過愛琳的感受嗎?」
「愛琳她……」希維亞一陣語塞,突然間,他發覺自己向來只會從自己的角度思考,卻沒有嘗試站在愛琳的立場去想。
是的,每次我總以為暪著她自己的事情,那便是為了她好,不會讓她擔憂,可是每一次我都只會讓她流淚。相反地,愛琳每做一件事都是為我著想的,儘管她表面是那麼的毫不在乎,但心底裡一定是和我一樣,很想家的吧……
我的家……到底當初我離開希耳的決定是對還是錯,表面上我是因為兩位爺爺而不說出來,其實我只是為了自己的吧。
自私嗎?我本身就是這麼的一個人了……
「你從來也沒有,為了那些人的性命,你可以奪去愛琳的自由,但得益的卻是你!」黑衣人冷冷一笑,接著道:「因為這樣,你就不可背負殺人犯的名號了。」
「但這一次,不管你願意與否,那幫迷失人也是必定要死的。在我看來,他們只是一群必要犧牲的棋子。所以,殺人者是不是你,也不太重要。」
希維亞憤慨的看著黑衣人,沉聲問:「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哦。」黑衣人嘿嘿輕笑,「很簡單,你今晚只需定定的坐著,讓大家看清楚殺人狂「血魔」的樣貌就可以了。而殺人的種樂事,就讓我來享受吧。」
希維亞手一揮,一道火光出現在身前,憤怒的力量讓四周的元素不停波動,全在瞬間湧向黑衣人。
一聲重哼,黑衣人大手一抹,竟令眼前空間凝滯似的,而他卻不受影響,身子閃到希維亞身前,抓起他扔在床上。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做代罪羔羊……」魔法師在施展魔法時被打斷的話,可是會受到一定的傷害,希維亞雖在瞬間歛去凝聚起來的元素,但仍免不了受到衝擊。
「但……」希維亞按著胸口,悲聲道:「為什麼你一定要找我來當這隻羔羊?」
「羔羊嗎?不錯的稱號,不過以你的實力,當羔羊就實在太浪費了。」黑衣人嘿嘿一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銳利的目光掠過希維亞晃動的雙手,他再一次冷笑,「你做事還是不經大腦啊……」
「碰!」一股力量猛地襲來,來不及反應的希維亞被重重的撞向牆壁,強烈的衝擊令他內臟一陣翻騰,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希維亞望了一眼黑衣人,然後垂下腦袋,眼中盡是茫然。心底裡,他知道自己根本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黑衣人控制。
時間彷彿被延長了,每分每秒都變得那麼漫長,希維亞似乎又回到小時候那段最徬徨無助的日子裡。
良久,希維亞才回復些許意識,略略抬頭,只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黑衣人已消失不見。
可能因為黑衣人的不在,希維亞重重呼出一口氣,站起來,下意識的道:「愛琳,我……」待說了出來,他才想到愛琳已經離開了。
微微一嘆,希維亞頹然的坐回床沿上,腦中強烈的思念起希耳山脈中的一切……和愛琳的溫語關懷。
「啪!」突然,門外傳來一聲輕響,接著,希維亞不禁詫異,按理說這房子附近是不會有人經過的啊。
走出了門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只見走廊左方不遠處有一名黑髮女孩跌倒在地上,雙手在地上摸索著什麼似的。
希維亞走上前,俯身拿起地上的棒子,問道:「這是你的棒子嗎?」
一條羽毛飄過眼前,希維亞眨了眨眼,望向那女孩,這時他才發覺眼前這名十二三年歲的女孩是翼人族的。好奇的盯著她背上的那對翅膀,上面每一條羽毛都純潔不已,看起來十分悅目,和女孩的模樣配襯起來,便似故事裡美麗的小天使。
「是的,謝謝你。」小手往前探了探,翼人女孩才接過棒子,輕聲道謝。
女孩站起身子,拿著棒子在地上輕輕碰點,慢慢的來到希維亞身旁,挽上他的臂膀,道:「大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看著翼人女孩漆黑無光的眼瞳,希維亞湧起一股憐憫,柔聲道:「當然可以,但你是往在哪兒的?」
「我是這裡的客人,依加略叔叔說我的房間是小花園北面的院子。」女孩微微側頭,似乎是要臉向希維亞,但看不見東西的她卻難以感應方向,小臉只能稍微轉向一點。
依加略,希維亞對這名字感到一陣厭惡,他可是知道這人要殺害今晚來臨的迷失人,不由得皺著眉頭。
感到身旁的男子已開始走動,女孩挽得更緊了,生怕會跌倒的。突然道:「大哥哥,你是在生氣嗎?」
希維亞微微一愣,停下腳步,不解的問:「你為什麼這樣說?」
女孩扯了一扯希維亞的衣袖,搖搖腦袋,像是要表達什麼似的,但卻又說不出來,半晌後才輕輕的道:「在剛才那一刻,我好像感受到大哥哥心裡的感覺。」
「悲哀、傷心、寂寞……」女孩接著說下去:「大哥哥,你的日子過得很不開心嗎?」
希維亞苦澀一笑,淡淡的道:「你還小,有很多東西都不懂的啊。」
說著他心裡不禁搖搖頭,自己說話怎麼像個滄桑老人般的,難道自己已經老了嗎?
「大哥哥,你有普納表哥那麼大嗎?」女孩側起腦袋,眼睛終於對著希維亞,只是那目光仍是空洞無光。小嘴再次張開,悅耳的聲音帶著點青澀的問。
「你表哥?」
「嗯,普納表哥他已經二十歲了,他的弓箭很厲害啊,每一箭都射中紅心的……」女孩點點頭,彷彿想起什麼,黯然的嘆道:「可惜我已經再看不到了。」
希維亞拍拍她的手背,卻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只能沉默。
翼人女孩晃了晃小腦袋,把不開心的事甩開,展顏一笑,轉過話題道:「大哥哥,你還未說自己有多大啊,怎麼便說我小呢。」
「我嗎……」想起自己才十六七歲,希維亞不禁呆了起來,原本他也不過這般年輕……但遇上的事情卻是別人一生也沒能接觸到的。
聽到沒有回答,女孩扯了扯希維亞的衣袖,問道:「大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希維亞回過神來,目光多了一分迷茫,看了看小女孩,再看看自己,衝口而出道:「我也快二十歲了。」
聽到希維亞的回答,翼人女孩似乎很開心,翅膀微微晃動,興奮的道:「大哥哥你可以教我人族的文字嗎?我小時候都看不懂人族的文字,所以故事書裡的內容我也不知道。」
希維亞這時才發覺這女孩子一開始就是說著人族的話,而且十分流利,若不是因為她背部的那對翅膀,她真的一點也不像外族。
看到女孩興奮的模樣,希維亞心裡卻苦澀起來,目光微微朝下一望,那雙呆滯的眼瞳映入視線之中,想到她根本什麼也看不了,這樣根本不可能學習文字……一種想哭的感覺湧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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