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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領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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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血腥味慢慢散去,黛凝看著寂烈寒在照顧著東方塵,小臉一片疑惑,問道:「你不是想要殺他的嗎?怎麼又要照顧他呢?」
寂烈寒心裡微微搖頭,與東方塵說話時,可以什麼也不用解釋,但與黛凝這個不懂世情的小女孩說話卻……
他轉頭望向黛凝,淡淡的道:「這是因為我要靠他逃出皇官,從而把殺他的日子推後。」
黛凝小嘴微微嘟起,暗自嘀咕:「自己把他弄得傷了,卻又要照顧他,真是自討苦吃。」
黛凝見寂烈寒對自己很柔和,心裡也不太害怕他。
過了一會,寂烈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又過去了,他在擔心憂遠方的家人。
回過望著床上那人,寂烈寒皺了皺眉。
早知便不弄傷他,現在他病到了,反而讓我更為緊張……
他轉頭對黛凝道:「我去找食物,他醒過來時,你不必理會他。」
寂烈寒走後沒多久,東方塵果然呻吟一聲,醒了過來。他艱難的睜開雙眼,望了一眼四周,然後再次閉上,他感到自己整個人都十分虛弱,連動一動都困難萬分。
黛凝看著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便大著膽子走近床沿。
「你沒事嗎?」
東方塵腦子稍微清醒過來,思索著現在的狀況,自己的病成了一個變數,這是他預計不到的,他在想怎去維持原先的計劃不變。
黛凝見東方塵沒回應,微感不滿,卻仍柔聲道:「你不要膽心,那大叔不會殺你的,他……」
看到黛凝的動作說話,東方塵他知道一些事並沒有變化,現在他只要弄明白寂烈寒的腦中在想什麼。
「滾開點!」他冷冷的發出聲音,坐起身來。
聲音不大,但足以令黛凝憶起過往兩天東方塵對她的冷言冷語,心裡一震,臉上泛起驚惶之色,連連退後。
東方塵胸口突地一陣抽痛,整個人立時捲曲起來,不片刻竟從床上跌落在地上,但他猶自緊捂著心口,臉容扭曲。
「活該,活該……」黛凝喃喃的低語,恨不得東方塵繼續在地上打滾,但很快,她心裡突然一陣悸動,感到不忍,慢慢走近對方。
「你怎麼了?」小手扶著東方塵,她柔聲的問。
東方塵那來有氣力回答,原本他的毒是不會發作的,但多天以來他都沒服食可壓制毒性的藥,才讓潛伏多時的毒性再次發作。他想撐起身子,但虛弱的狀態卻不容許,豆大的汗水自額頭滴下。
黛凝在旁看著,她每次的問話都得不到東方塵的回答,最後只好靜靜的跪在東方塵的身旁,輕拍著他的背部。
良久,咳嗽聲稍止,只餘下粗喘的呼吸聲。慢慢緩過氣後,東方塵便立時撥開黛凝的手,右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黛凝先是感到一陣氣苦,自己想要幫他,他卻毫不領情,還用力的撥開自己。她臉上露出不忿的神色,輕輕的哼了一聲,轉開頭,打定主意不再理會東方塵。
少年根本就沒有理會過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後,便往檯子走去,臉上神情一陣凝重。
再這樣過多數天,恐怕那時就算有壓抑毒性的藥也沒用的了,以寂烈寒對我的敵意,便是讓他替我抓藥,難保不會暗地裡害我……
依時間的推算,現在是第三天,昨天的事必會拖延了劉徹最少兩天的時間,到時他也只能放棄城裡的搜捕,全力在各城門佈防,那時讓寂烈寒闖出城後,我應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形勢?
東方塵坐了下來,用手支著額頭,不往的思索著,心裡卻緩緩搖頭,把一個個的方案拋出腦後,看著檯面上空空如也的碟子,眉目間凝重不已,怔怔出神。
黛凝也是在出神,她怔怔的看著那坐著的男子,東方塵深思的模樣讓她憶起些什麼,她彷彿記起父親與東方塵一起在思索大事時的情境。
略一回頭,黛凝的模樣落入眼裡,東方塵眼睛一瞇,內裡閃過恨意,口中暗暗的輕哼了一聲。
目光流轉,然後東方塵定定的看著黛凝絕美的臉上,嘴角慢慢泛起了一絲詭笑,一個計劃在腦子迅速形成。
「寂烈寒呢?」坐了一會,他淡淡的向黛凝問,話音因身體虛弱而依舊輕微。
黛凝聞言一愣,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問:「什麼?」
臉色帶著不滿,東方塵重複再問一次。
「他說去找東西吃……」黛凝突然憶起寂烈寒要自己不要理會東方塵的話,心裡暗暗同意,剛才的事,想起來,她心中益發感到氣憤。
東方塵看到她臉上帶著怒意,冷冷一笑:「怎麼了,你可以一早逃走的啊,但你卻做了一個很笨的行為,你有機會卻不逃,所以現在你都是在自作自受。」
黛凝聞言心裡一苦,委屈的看著他,負氣說:「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死……」
「繼續說吧,儘管引其他人來,我倒要看看他們來得快,還是我割破你的臉快。」東方塵淡淡的道,語氣彷彿正在說閒話似的。
黛凝止住說話,望向他,目光盡是恨意。
東方塵彷若不見,扭開頭望向房門,腦海中想著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現在自己病了,而毒又每天發作兩次,在這種情況下,他更要好好思考怎去面對接下來的事。
他不容許自己的計劃會有一絲的錯誤,那怕是突發性的。
等著等著,寂烈寒卻還沒回來,慢慢的,東方塵閉起了雙眼,養神休息。
黛凝不敢走近,只遠遠的站著,兩人就這麼的待著。
過了好一會,才見一道人影鬼魅般閃進來,正是寂烈寒。他解下手上的袋子,把內裡的食物全放在檯上。
之後,他才凝視著東方塵,看到對方雖然臉色蒼白,但已經比早上要好,不由稍稍感到安心,但恐怕東方塵的毒會突然的發作,不由問道:「你中的是什麼毒。」
東方塵張開眼,望向寇烈寒,淡淡的道:「這對逃出都城的事沒影響。」他會讓寇烈寒替他找藥。
「這樣便最好!」既然東方塵如此說,他也無需理會。
他轉頭對站在一旁的黛凝道:「你過來吃些東西吧。」
黛凝聽著他柔和的聲音,點點頭,只是怯怯的望了東方塵一眼。
黛凝身處東方塵的後方,所以東方塵根本看不到黛凝的動作,相反,寇烈寒卻看得清楚,他疑惑的問:「怎麼了?」
黛凝貶貶眼楮,道:「沒什麼。」
但憶起東方塵的可惡,再想到寂烈寒的力量,便低聲說:「他欺負我……」
寇烈寒搖搖頭,東方塵回頭瞪了她一眼,寒聲道:「再亂說話我便挷起你。」
黛凝看著,悚然一驚,慌忙退後,求助的目光轉到寂烈寒身上。
寇烈寒微微苦笑,對她道:「過來吧,他不敢欺負你的。」
東方塵先看了一眼黛凝,她正戰戰兢兢的走近檯子,然後東方塵看到寂烈寒眼裡的溫柔的目光,神色一冷。
「哼!」他掩飾的發出一聲,冷冷的問:「你倒把她看作女兒啊。」
寂烈寒轉頭,目光凝望著東方塵,良久不發一語。
東方塵避開他的目光,埋首在食物上,好一會,只聽寂烈寒問道:「為什麼選擇來皇官,你就不怕站在劉徹的眼皮底下?」
「他不在皇官。」
「他不在皇官!?」寂烈寒一愣,疑惑的望向他,便連一直垂著腦袋的黛凝也抬起頭來,目光同樣閃爍著不解。
東方塵淡淡的道:「他仍在看那幅畫……」
驀然,東方塵心中一震,自從與劉徹反目後,自己的心情都一直低落,所有事都處於被動,這和桑易有分別嗎?
不行,再這樣下去,寂烈寒很快便會摸清我的目的……
黛凝滿臉疑惑,卻不敢問東方塵,只好望向寂烈寒。
寂烈寒看著東方塵,發覺他的不妥,雙目慢慢瞇起來,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只是卻沒法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任何感情的起伏。
他只好試探的問:「這樣說,劉徹便是在那所屋子裡?」
東方塵臉上露出一道詭笑,說:「沒錯,一天沒想到畫和字的意思,他都不會離開那裡的。」
「它們有什麼意思。」
「沒有意思。」回視寂烈寒那冷冷的目光,東方塵表現得很平靜,說道:「卻有別的作用。」
寂烈寒沒有說話,仍看著東方塵,等待對方繼續說出來。
「你想不到?」聲音帶著嘲諷,像一根小刺刺著寂烈寒。
寂烈寒重重的哼了一聲,轉開頭去,不再望著東方塵,腦子卻裡飛快的思索著。
黛凝也在想著,欲言又止,用眼角掃了東方塵一眼,卻見他竟然是在看著自己,目光立時垂下來,嬌軀卻不禁微微一抖。
只聽東方塵聲音轉柔,對她道:「黛凝公主,你似乎想到了。」
見黛凝點點頭,東方塵嘴角一笑,便道:「哦,那麼說出來吧。」
「你是要引父親離開皇宮。」話音未畢,黛凝彷彿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寂烈寒。
只見寂烈寒臉色鐵青,冷冷的瞪著東方塵,而東方塵則掩著嘴,低聲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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