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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討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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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先是比一個小子抓到,現在又及不上……」東方塵突然住口不說,卻是因為一股勁氣兇湧而至,將他和椅子一起推後了一丈多。
還好寂烈寒不敢再傷東方塵,所以只用勁氣壓著對方的胸口,令東方塵說不出話。
雖知寂烈寒不敢傷害自己,東方塵卻仍感到心跳動得極為劇烈,連忙喘著氣。等到胸口的壓力散去後,他卻仍嘲弄道:「怎麼了,是不服氣還是想殺我?」
寂烈寒臉上盡是殺氣,便連旁觀的黛凝也感受到,小手忙掩著口,表露出的盡是害怕。
東方塵則是又驚又喜,驚是因為寂烈寒那實質般的殺意,喜的是已成功的激怒了對方。
這晚可以對寂烈寒放鬆一些了……他心裡暗暗對自己說。
良久,寂烈寒才重新坐下來,臉上沒變化,彷彿自己從不曾生氣過似的。他淡淡的問:「給我一個答案,何時會逃出長安?」
東方塵坐直身子,望了望看,喝了一口茶後才說:「兩天內,但期間你不得質疑我的行動,否則我不會保證。」
「好!」寂烈寒凝視著他,眼裡泛起一絲笑意。
東方塵眼角掃了他一眼,心裡冷冷的笑著。
當兩人彼此試探時,房裡的環境已是起了變化,逃亡後的第三個黑夜已經來臨了。
黛凝想點起燭火,卻又害怕東方塵罵人的言語,只好把懷裡的夜明珠拿出,緊緊抓在一對纖手裡,似乎是憶起東方塵兩天前奪去夜明珠時的情境。
微微的光芒瞬間充斥在華美的房間裡,東方塵和寂烈寒也因光亮的突然出現而扭頭望向黛凝。
黛凝尷尬的垂下小腦袋,玩弄著手上的夜明珠,委屈地嘟著小嘴,緊張不已,彷彿下一刻東方塵便要罵她似的。
淡淡的柔光為黛凝增添了絲絲朦朧的美,她垂著頭的模樣令東方塵彷彿想起些什麼,他不由出神起來,但目光卻轉向了窗外——那裡,一片漆黑。
寂烈寒心裡暗讚,黛凝那種美是發自內心的,越是與她相處得久,便越容易被她吸引。
他轉頭望向東方塵,對方明顯是在想著什麼事,眼眸裡深邃得像一潭湖水,難以使人窺探。寂烈寒暗暗想著,東方塵,如果當初你沒有殺那些人,或許我們……
寂烈寒緩緩搖頭,想起東方塵毫不猶豫下令軍隊圍攻那上千遊俠時的時境,臉上神色立時一變,滿是寒霜,他狠狠的盯著眼前男子的背影,好不容易才壓下殺意。
「明晚子時,我們便離開皇宮。」東方塵驀然轉身,平靜的道。他的目光冷冷的注視著黛凝,嚇得對方忙收起手上的夜明珠。
「目的?」寂烈寒凝望他,寒聲問。
「和昨天一樣。」東方塵收回目光,皮肉笑了笑,道:「在混亂過後,才可安全的逃出長安。」
寂烈寒沉吟良久,還是沒法猜到東方塵的想法,嘴唇微微抽動,問道:「劉徹他們會想不到你逃到這裡?」
「會,但最快也只能是明天,我昨天所做的事都只為了引開他們的注意力,現在他們只會暗地裡搜索城中每一處,直到最後他們還毫無所獲時,才會想到皇官。」
說完,他才正視寂烈寒,嘴角微微揚起,看著寂烈寒深思。
「不用想了,反正你目的是要逃出長安……」東方塵頓了頓,見寂烈寒往自己望來,他才接著說:「逃出長安後,我的用處便沒有了,那麼你就不用再留手了。」
「你倒清楚得很。」寂烈寒怒極反笑。
「隨便你,如果你能殺到我的話……」
長安城,桑家。
「那人就是這麼說?」說話的是一名年約五十、身材略胖的男子,他用手輕輕敲著檯面,輕聲問道:「弘羊,你怎樣看法?」
被稱為的人緩緩搖頭,道:「父親,兒子看不透他,他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有另一種含意。」
胖男子轉頭面向另一人,問道:「桑昱,那你認為呢?」
「孩兒認同墨影的話,若是昨天父親出手的話,或許墨影會答應我們的。」桑昱想起東方塵昨晚所說的話和神情,便說道。
作為桑家的家主,男子顯然對兩名兒子的話感到不滿,皺著眉道:「你們只有這樣的想法?要是我去見他的話,也只能強把他抓來,但對我們一點幫助也沒有。」
「為什麼?」桑昱皺著眉。
「父親,難道只能要脅他?」桑弘羊問。
「我有種感覺,我似乎見過那個叫墨影的人。」就在兩個兒子愕然時,他已接著說下去:「你們都記得兩年前我們在朔方遇見的那人嗎?」
「父親,你是說那時和三弟在一起的那人?」
「沒錯,或許你們不知道,但我卻單獨找過他,目的和這次讓你們找墨影一樣,那時他給我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現在則是墨影。墨影正被劉徹追捕,卻不找地方躲起來,反而在昨晚與寂烈寒把城內南區弄得一片混亂。還有他與昱對話時,也曾說過了弘羊和我,而且還猜想到若是我見他時我的行為,可見他顯然清楚我們家的每一個人。」
桑昱疑惑的望著父親,問道:「墨影他猜到父親你的行為。」
「是的,我不親自找他,其一是要擋往期門軍派來的搜查士兵,其二的防止自己衝動,會直接把墨影抓回來。」
桑弘羊想了想,問道:「那麼,我們還有機會讓墨影幫我們的嗎?」
只見父親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向自己道:「最壞的打算是要脅他,這是在沒時間的情況下才實行的。還有他的性格應該和朔方那人差不多,他不會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更何況我們是要長時間得到他的幫助。」
桑昱彷彿想起了什麼,奇道:「父親,我們就真的必需要墨影的幫助嗎?」
桑父沉默了一會,才道:「你忘了我們的對手是怎樣龐大的嗎?這幾年來我們在各地的勢力為什麼要收縮起來?就是避免與他們硬碰,但仍免不了損失慘重!」
他頓了頓,看著自己的兩名兒子,緩聲接著說:「要讓墨影助我們,並不只是我一個的決定,除了我,其他長老也是這般的應為。一年前在朔方時我未能狠下心,沒有捉走那名神祕人,現在最好的選擇只能是東方塵,所以不論如何,你們一定要抓到他的弱點,盡一切的方法要脅他,總之絕不能讓他落在別的勢力手裡。迫不得以下便只好滅了他。」
「可是,對付他可不比其他人啊,雖然他一點武功也不懂,但他卻很有原則,恐怕難以找到他的弱點。」桑弘羊皺著眉頭道:「而且,父親,你把這個重任交給我們,會不會……」
胖男子伸手止著他的話,道:「太過兒戲嗎?可能這事是太倉促了,但在長安城裡,就只有你們有更多的機會找到他,而且我和其他長老也空不出時間。」
桑弘羊道:「父親,昨天我們找到墨影只是幸運,而且那時他並不是與寂烈寒在一起,我們才敢現身的。現在要再找到他的行蹤,恐怕並不容易。」
「我知道難處,但找他的方法並不是沒有的,弘羊,你待在皇上身邊,應該也略有聞的吧,墨影他應該還有其他的身份吧。」
「此事孩兒知道得並不詳盡,皇上這幾天都因為墨影的事而煩惱,已經有兩天沒回皇宮了,所以孩兒未曾與皇上見面。」他回想起兩天前皇宮裡所生的事,提醒道:「還有一點,墨影他脅持了黛凝公主的。」
桑父緩緩點頭,彷彿思索著什麼似的,突地對兩人道:「暫時放棄這個計劃,他有人質在手,皇上不會盡全力抓他的,我們現在只能等。」
「但是,我們不是沒時間了嗎?」桑昱奇道。
「不得已,現在只好撤走塞外的人馬,以緩衝一下對方。只要董老他們盡快解決土豪的問題,那麼我們便能有一大肋力。」
桑弘羊望著父親,臉上盡是不解,道:「父親,我們有必要這樣示弱嗎?」
桑父微微苦笑,道:「不是我們示弱,我們根本已經是身處弱勢,現在匈奴在邊境虎視眈眈,朝廷根本無暇分身,要不是早前墨影把寂烈寒抓到,暫時壓下遊俠這個隱患,又助董老、張湯他們對付豪強,否則我們那來能抵擋對方的壓迫?」
「正因為這樣,父親和長老他們才對墨影這般看重吧……」桑昱若有所思的想著,那一個年經人,頭腦竟然那麼的可怕,先是遊俠,後是豪強……
桑弘羊突然道:「可是,皇上為什麼要殺他呢?他的功勞可不是別人比得上的啊。」
「長老們和我也曾思考過,唯一的線索要從他的背景身世入手,只要只道他的真正身份,我們才有機會了解他……或是控制他!」
「但為什麼我們要停止對付墨影?」
「黛凝公主在他的手上,但你們認為以他的武功,可以防止公主逃跑嗎?這不可能,所以寂烈寒一定和他在一起。不過既然他和寂烈寒在一起,彼此卻要互相防範,所以他兩人就算共同渡過這次危機後,也必然會分開,到時公主便落在墨影手上,這樣正正成為他的負累。」
「所以我們要等……」正要說下去時,桑父突然望向窗外,大聲道:「桑易,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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