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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初次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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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一輕輕喝後,一道影子從暗處撲出,快得令人不見動作,三名宮中侍衛已被擊到在地,只見來者雙腿一晃,還未曾落地,便飛快的點中侍衛的後背,把他們踢進剛才自己撲出來的地方。
暗處,有兩道人影侍衛被擊到後也走出來。
「現在早過了子時,你到底想做什麼?」冷冷的聲音,儘管周遭已經沒有侍衛,那卻仍怕被發現,聲音顥得十分低沉。
東方塵冷冷看一眼身後微微顫抖的黛凝,才向寂烈寒道:「繼續走,我們是要讓劉徹他們繼續混亂。」
「你要到大殿上,也沒必要我打到這些人,難道不可暗地裡潛進去?」旁敲側擊,寂烈寒只想得知東方塵在想什麼。
東方塵聞言,淡淡看著他,微帶諷刺的說道:「總之這樣做會助你安全的逃出都城就行了。」
「哼!」寂烈寒拳頭一緊,忍著怒意,不再說話。
一直通往大殿的路上並沒有和想像中一樣,遇到的侍衛不多,儘管侍衛們武技不弱,卻怎比得上天下第一的寂烈寒?
很快,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擊倒了十多名侍衛後,三個便來到大殿外邊。
東方塵示意寂烈寒在窗戶衝進去,自己則拉過黛凝站在轉角位的陰暗處。
明白到東方塵背後的意思,寂烈寒稍微一正身子,伸手放在石欄杆上,不發一聲,然後雙腿用力踏在地上,身子便如箭般破開大殿的窗戶,闖了進去。
黛凝身子又是微微一震,這兩天來,她早已在見識過寂烈寒可怕的武功——那速度、那力量,都違反了自己對世事的認知。
似乎因果關係的作用,每當她想到了寂烈寒時,總不自禁的拿東方塵作對比,她望向東方塵,眼中再次泛起疑惑,這些天她都幾乎是用不解和驚懼的目光對著東方塵。
眼前的身影並不算高大,甚至可說是柔弱,可卻是這麼的一個人,令貴為至尊的父親奈何不了他、讓連天下第一也不敢殺他。黛凝小腦子湧出一個又一個的不解,也在不斷的想著,為什麼他可以能做到這一點,別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成功的事,他極為普通的一個行動卻已做到。
前夜在街道躲避追兵時所遇到情況,至今一幕幕的在腦海中閃過,自殘身體那血腥的情境,現在想起來也是一陣心驚,黛凝不由在想:這樣果斷的人,大概也找不出多少個吧,而且他還是不懂武功的,比作自己,若是稍稍的刺了一下,只怕已經是在喊痛……
她想起那名叫桑易的人對東方塵恭敬的樣模,也想起那晚東方塵與桑昱的談話……她不禁微微抬起腦袋,看著的眼前少年,卻彷彿和看到一團迷霧沒有分別。
她閉起雙眸,用力的搖了搖頭,然後才眼眸,目光順著對方的視線,落在欄杆上。
這一看,情不自禁的張開小嘴,輕呼了一聲,還好她急急用手掩著,才沒讓聲音傳來。
那一小段的石欄杆,竟然碎成了一塊塊跌地上,已她竟然毫無所覺。憶起了先前寂烈寒曾用手碰觸過欄杆,她囁嚅的向東方塵問:「這是他弄的嗎?」
東方塵似乎被驚醒了,收回茫然的目光,轉頭看了看黛凝,不答反道:「進去!他已經清理好裡邊。」
說著,他便伸手抓起黛凝,來到大殿正門,推門而入。
反手關上門,東方塵才望向殿內,眉頭不由微微皺起,他望向大殿中央站著的寂烈寒,淡淡的道:「你怎麼不把他們殺了?」
黛凝心裡寒了寒,對東方塵的恐懼感又多了一分。
「殺?」寂烈寒冷冷一笑,道:「有這樣的必要嗎?只要把他們全都弄暈,也就行了,這會影響到你的計劃?」
「天下第一何時做了善人啊?」東方塵看了一眼暈到在地上的七名男子,只見他們身邊到有一粒小小的石粒,正是在剛才寂烈寒弄碎那石欄杆弄來的。他接著道:「萬一他們任何一人醒過來,那麼你也不必逃出都城了!」
寂烈寒神色一寒,問:「為什麼?」
「我們要把皇宮弄得一片混亂,所以免不了要放火傷人,這事當然是由你進行,而我則在這等你。」
寂烈寒微一思索,已明白東方塵的意思,是的,若自己不在他旁的話,萬一這裡的衛兵醒過來的話,便是只有一名,以東方塵的力量,也不可能對抗得了。
他稍稍感到猶豫,不經意的看了黛凝一眼,臉上泛出一個嘲弄的神色,他疑惑的問自己:與這小女娃一起多了,是不是真的也變得善良了呢?
「時間不多了,你把他們都殺了後,便把皇官弄得混亂吧。」東方塵提醒著他,但見他仍是沒甚反應,只好說下去:「回來後,我立即告訴你逃出長安的方法!」
寂烈寒一愣,立時緊瞪著東方塵,似乎在審視對方話裡的真確性,不一會,他彷彿想到了什麼,臉上泛起一道微笑,自信的望著東方塵。
看到與自己所想的不同,東方塵心裡不由一緊,難不成他已經發覺我的目的?若是這樣,他下一步便會……
正在想著對策時,只聽寂烈寒說道:「我現在便去搗亂皇官,若你怕這裡人會醒過來的話,你大可自己殺了他們的!」
話猶未畢,也不待東方塵回話,寂烈寒便持劍由窗戶跳了出外,往其他宮殿掠去。
東方塵凝望著那破損了的窗,慢慢握緊拳頭,臉上也顯得更為蒼白。好一會,他才轉開視線,朝地上暈到的一眾衛兵望去,身子微不可察的顫抖著。
黛凝站得遠遠的,卻緊緊的望向他,見他一動不動的望向那些衛兵,心跳聲急急的跳動著。
他不會殺這些人的,但是為什麼他把拳頭握得那麼的緊……想著,黛凝益發感到驚惶,更在小臉上表露無遺。
「你不會……不會殺他們的吧?」她囁嚅的問,渾然不覺自己又微微的退了退。
腳步聲響起,東方塵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殿中間,然後慢慢的拾起一把被掉在地上的長劍。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眾人身上,內裡閃過茫然,似乎不知所措,又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麼。
黛凝一直在看,見他拿起劍,心裡不由一緊,他拿起劍難不成是要……天啊,他不能這樣做的。想到東方塵的目的,她急急的道:「你不能殺他們的,他們又沒有觸犯你……」
東立塵神色淡淡,道:「但我卻要防範他們。」
「可是他們都不會影響你啊,你看,他們都暈了過去。這些人都沒有反應了,你不要殺他們好嗎?」
「為什麼?」東方塵臉上罕見的帶有茫然,定眼看著遠處的黛凝。
「因為,因為……」想了良欠,黛凝卻仍不知該如何回答。
東方塵看著她苦惱的神色,心中一動,難道我被她感染到?否則怎麼會下不定主意,殺人而已,又不是未嘗試過,只不過這次是親自動手吧……
或許是壯膽,東方塵吞了吞唾液,走向最近自己的一名侍衛躺著處,手心微微出汗,心裡不往的安慰自己:殺人只是隨便的刺一下,不是什麼大事……
只見他慢慢舉起長劍,準備刺在那人的心口處。
「不要啊!」眉毛彎曲成柳枝一樣,看著東方塵的動作,黛凝不覺的已輕呼出來,但雙眸卻是緊緊閉上了,彷彿是怕看到了什麼血腥的場面。
只見東方塵的手停在半空,正在微微的顫抖著,並沒有刺下去,卻不知那是不是因為黛凝的話。
若有黛凝不是閉上了眼睛的話,現在便可看到東方塵臉上出現一個慌亂、驚恐的神色,他正呆望著腳邊的一人,顯然還下不了手。
好一會,發覺沒有動靜的黛凝稍稍睜開眼睛,露出一條小縫,偷偷張看,竟發覺眼前的事與她所想的差落甚大,便愣了愣。
不覺間,她便睜開眸子,定定的望著東方塵,慢慢的朝對方走去,嗓音輕吐:「你不要殺他們好嗎?」
東方塵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示,但手中的劍卻緩緩放下來,似乎已興不起殺人的念頭,
見到他的動作,黛凝露出一道微笑,這是第一次,眼前男子被自己打動了。
那一笑的自然,散發著無窮的誘惑力,黛凝的目光正跟著東方塵手上的長劍而慢慢垂下來,腦中不禁在想,自己是可以改變眼前這名男子的,如果讓他和父親和好的話,以前的生活便會回來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黛凝身子卻突然僵起來,很快,她美麗的大眼睛裡湧出淚光,原先的笑容變成嘲弄自己的兇手。看著眼前的景象,她彷彿感覺到有什麼在蠶食著自己的身子,下意識的抽泣起來,嬌軀滑到在地,小腦袋難以置信的搖晃著……
眸中,映著的是一道身影,一把劍自他手上鬆開,但卻不是落在地上,而是穩穩的插在地上一具身軀上。片片血紅慢慢散開,一直流到在地。
淚水雖阻礙了視線,但黛凝仍看清楚那柄劍正正插在地上那人的心臟處,血液瘋狂的流出來,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絲黑暗的氣息,似乎把大殿內的燈光也彷彿暗淡起來。
「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兇手!殺人犯……你這個殺人犯……」黛凝哭腔的嗓音含糊地轉進耳內,但東方塵彷若不覺,他臉上毫無表情,似乎不知自己殺了人似的,但他的臉卻是蒼白的令人驚惶。
若是細看,便看見他四肢正在不停的抖擻著,呼吸極為急速,目光呆滯的望向腳畔的屍體。
或許連寂烈寒也想不到,這是東方塵第一次親自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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