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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東方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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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叫寂烈寒的男子目光一凝,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小人之術!」
青年發出一聲輕笑,接著道:「我能制你於無形,便能殺你於無形。天下第一,不外如是!」
話音未畢,屋裡竟吹起一陣狂風,在這一剎那間,寂烈寒竟已抓起了青年的衣領,把對方整個人舉起來,寒聲道:「我就看你怎樣的殺我於無形!」
「殺我?沒有我,你能逃出都城?你能再次見到你的妻兒?」
寂烈寒壓下怒氣,雙目狠狠瞪視著對方,道:「殺了你,我就慢慢等城防鬆懈下來,再脅持著她逃出都城。」
青年忍著痛苦,淡淡道:「你認為帶著這個包袱,可以逃得多遠?再者,你有時間等待,你妻兒有時間等待嗎?劉彘不會派人對付他們?」
寂烈寒臉上一緊,「哼」了一聲,手上掌勁一發,把對方推到在地上,卻沒使他受傷。
寂烈寒站他在身旁,低著頭直視著他兩眼,冷聲道:「那麼我便慢慢折磨你,直到你說出逃出都城的方法為止。」
青年回望著他,半晌也不發一言,目光裡卻盡是嘲諷。
驀然,只見青年毫不猶豫拿起釵子便往自己的心口刺下!
「你是在找死!」寂烈寒一把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為。
青年看著他,淡聲道:「我正是要死,讓你的救不到你的妻兒。就算你可阻我一時不死,但卻沒法時刻都留意著我。」
「你……」寂烈寒拿他沒法,甩開他的手,身形一晃,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
青年慢慢站起來,冷笑一聲,但心口卻是痛得要緊,他只好用手捂著胸口,良久沒有鬆開。
屋裡只餘下青年的咳嗽聲,寂烈寒看著,眼中毫無憐憫之情,冷冷的道:「夠了沒有,再這樣咳下去,那些士兵立即便會回來!」
「你大可以……咳咳……用內力為我療傷。」
「哼,做夢!」
咳聲稍減,青年累得躺在地上,地上厚厚的灰塵對他來說,就像不存在似的,他捲曲著身子,緩緩閉起雙眼。
聽著青年的呼吸聲由急促慢慢轉到平緩,寂烈寒雙目泛起殺意,直直望向他,好一會才收回目光,運功排出之前在體內積累了的毒素。
而少女則一直瑟縮在牆角,嬌軀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待看到兩人一動也不動,她才攝手攝腳的站來起。
她輕步走到青年身旁,看著對方手上緊握著的夜明珠,一咬銀牙,臉色紅著的伸出小手,慢慢扳開對方的手指。
「啊!」少女一聲嬌吟,卻是青年突然張開雙眼,反手抓著她的手,把她弄痛。
青年抓著少女雙手,把她拉向自己,一手隨即掩著她雙唇,臉孔離對方不過一尺,寒聲問:「你想做什麼?」
灼熱的氣息打在臉上,少女雙頰不自禁的泛起嬌艷的紅暈,嬌軀想要退後,但卻敵不過對方的力氣,仍舊無法動彈。
淚光在少女的眼眶中打轉,在青年鬆開她小嘴後,她才淒楚的泣道:「放開我……我只想要回夜明珠。」
青年推開少女,兀自躺回地上,閉起眼睛,竟毫不理會對方的要求。
少女輕聲的飲泣起來,對男子哀求道:「求你把夜明珠還給我。」
若是旁,有如此美女在哀求自己,早已三魂不見七魄,便是對方有何要求也答應下來。只是寂烈寒和青年都不是普通人,對於少女的哭求,寂烈寒根本就是置身事外,儘管耳裡眼中都聽得到、見得到,但他卻只專注於驅毒上。或許,他只留意那男子,其他人,那管是皇帝,也引不起他的興趣。
而青年,他只是用低沉的聲音向少女吼了一句話:「再吵我便劃破你的臉!」
少女嚇得縮回牆邊,再次瑟縮在牆邊,雙手抱膝坐下,輕泣聲一夜不停。
天已大白,幾縷日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寂烈寒站起來,看著窗外那一輪紅日,他回憶起昨天所發生的事。
昨天他仍被關押在牢獄裡,全身內力盡失、毒素纏身的他自問不可能有命離開時,獄卒竟然打開他手腳上的鐵鍊,押著他來到皇官。
令他無法想像,整個皇官竟然陷入混亂之中,無數侍衛一層層的包圍著皇官,他則被帶到大殿裡。
在大殿中,寂烈寒看到設計抓到他的青年,而周遭竟有著一排排明亮的武器對著那青年。
那時讓寂烈寒留意的卻是一名中年人,那人站在青年身前,渾身散發出一股攝人的氣勢,臉上冷若寒霜,怒視著青年。看著那人獨特的衣飾,寂烈寒知道他是當今的皇上——漢武帝劉徹。
寂烈寒還來不及弄清楚發生什麼事時,那青年已押著一名少女走過來,給自已一顆藥丸,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話,「還想活下去便跟著我走。」
就那樣,他感到自己的內力慢慢回復,然後跟著青年走出皇官,然後逃避了無數官兵的追捕,一直來到這裡。
回想起這些事,他腦子卻越來越亂,內心亦感到一陣茫然。自己武功雖然是天下第一,但是現在卻被困在這都城裡,連妻女的平安也未得知……心裡微微一嘆,寂烈寒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寂烈寒早已用勁氣把屋子裡所有的灰塵掃到一旁,屋子比起昨天整潔了不少,除了沒有日常用品外,相比起普通的民居也無異況。
靠在牆邊的少女已是沉沉的睡著,哭了整晚的她直到天亮時才因疲累而睡下,臉上淚痕未乾,更顯淒楚動人。
寂烈寒打量著他眼前男子,只見對方一手支著額頭,臉色呆滯的不知在想什麼,他不禁首先發話了:「你真正叫什麼名字。」
青年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反昨天的模樣,神色帶著一絲落漠,他淡淡的道:「東方塵。」
聽到青年沒有起伏的聲音,寂烈寒立即發覺對方的不妥,看著那蒼白的臉孔,寂烈寒突地伸出手,搭在東方塵的脈門上,一股純正的內力便輸進東方塵的體內。
不消片刻,東方塵所受的內傷便幾已全好,但臉上的神情依舊沒半點起伏。
寂烈寒冷聲道:「你的內傷已經治好了,而你體內那股毒素,我無法驅走它。」
東方塵看了他一眼,眼神中表達的也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麼,他淡淡的問道:「你為什麼要治我的內傷。」
寂烈寒冷冷一笑,道:「當你無法令我離開都城時,那你又有何價值。」說出來後,他才感到自己說得有點多餘。
東方塵深深望著他,直似看進他眼眸深處,然後漫聲道:「你是在奇怪為什麼我會救你出來,也對現況感到疑惑,更重要的是你看不透我。」
寂烈寒默然不語,手中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寂烈寒,在現時的情況下,我不想與你發生衝突,儘管當初是我設計抓到你,但現在我希望你能放下恩怨,與我合作。」
看著東方塵平靜的臉容,寂烈寒慢慢放鬆拳頭,問道:「你為什麼救我出來?我不信以當時的情況,你會不能逃出去?」
東方塵搖搖頭,說道:「在皇宮時,我只有一個機會脅持了她。」說著他指了指睡在牆邊的少女,「但以我的身手,我根本沒有可能退出皇宮,就算我脅持著她走出皇宮,我也無法逃出都城,我只能要劉徹放了你,因為你的武功可以幫肋我。」
「那麼現在你為什麼還要尋求我的合作?」
「劉徹顧忌我會傷害他的小公主,所以只要一天她都在我手裡,劉彘便不會盡力量來捉我。」東方塵彷似嘲諷的笑了笑,接著道:「只是我半點武功也沒有,更不可能一整天防著一個人,這樣只好要你代勞。再者,你認為那皇帝會不派出高手來抓我們嗎?」
寂烈寒瞇起雙光,沉思著。
突地,他睜開雙目,寒光一閃,渾身發出一股冷冽的氣勢,緩緩的道:「只要你再解答我一個疑問,我便答應與你合作!」
面對著可怕的壓力,便是一般高手也是心神大驚,但東方塵卻只是輕皺著眉,毫不退避的迎上寂烈寒的目光。
「我要知道你真正的模樣!」
東方塵默言不語,伸手在臉上揉著,只見一些粉末自他臉上落下。
看著東方塵的動作,寂烈寒冰冷的臉也泛起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
眼前男子的俊秀令人一眼難忘,那蒼白的臉孔似乎像是他的標誌,而他的年齡卻比原先還要年輕,看上去才二十左右,只是卻無法從他的樣貌找出半分稚氣,只有一股中年人才有的成熟沉著氣息。
換了一張臉,東方塵整個人的氣息彷彿給別人另一種震撼,儘管他那麼年輕,寂烈寒卻感到他一定有過很多段豐富的經歷。
平靜的過了半晌,寂烈寒才淡淡的說:「你比我想像中更年輕。」
「我去打聽消息。」東方塵看了他一眼,便說道。
說完,他便站起來,舉步朝外走去。
還未踏出門,背後卻傳來冷得令人心顫的聲音。
「記著,我們的協定只在城裡,只要逃出都城後,我還是會報被捉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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