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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你走我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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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浪費時間的話,我們大可繼續待在這裡。」表面上東方塵仍是那個冷淡的模樣,但心中也不由的感到震驚,兩手也同時的顫抖起來,寂烈寒的話讓他再次憶起殺人時的不安感,還好背著那些屍體,感覺才好一點。同時,他發現自己又一次想不到寂烈寒暗示的意思,心裡也是一震。
寂烈寒最著重的還是怎樣逃出都城,聽著東方塵微帶嘲諷的說話,便沒留意東方塵背後的雙手。只聽他口中冷冷一哼,問道:「那接下來怎樣做?」
東方塵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道:「先往南,然後再往北。我們要在一個時辰內趕到北門,這只好由你領著我們了。」
人影在外邊不住閃過,寂烈寒彷彿也感到時間的緊逼,直接將黛凝和東方塵都挾在脅下,不待黛凝驚呼,他便用內力止往了,然後嘴上道:「不要作聲,他可是不說情面的。」
黛凝一愕,慌忙點頭,卻忍不往的望向了東方塵,只見對方臉上毫無表情,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嘴角上更露出一絲的不屑。只是黛凝卻又立刻的移開目光,東方塵的模樣讓她不禁憶起剛才那一幕血腥的片段。
雖然多了兩人的重量,可是卻根本沒有減慢寂烈寒的速度,根據東方塵的話,他認清了方向後,便躲開一路上的侍衛,朝南方走去。
還好早前寂烈寒在宮裡又傷人,又放火,所以現在宮內一片混亂,他們三人才能安全的來到宮門,只是其間卻免不了打到數名侍衛。
見寂烈寒沒下殺手,黛凝暗暗便把他定為一個好人,當然,東方塵則是壞人的代表。
衝出宮門時,寂烈寒發覺至少有數道目光盯在身上,他也來不及理會,雙腳一踏,再次加速的朝眼前一排民居衝去。
花了差不多一刻鐘時間,寂烈寒挾著兩人跳到了一條小巷,才確信已經拋下追蹤者,便放下兩人。
他瞪著東方塵,語氣已不免著急的問:「你說再往北,到底是要怎樣?」
東方塵好整以暇的站著,心中暗笑,只要離逃出長安越近,寂烈寒便會越急,那麼形勢對我便更有利。
「我們要穿過皇宮,從北門走。」他淡淡的說。
寂烈寒出奇的不發話,只看了東方塵一眼,便點點頭,或者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想到東方塵的目的。
「現在一定有人觀察皇宮的情況,我不知你有沒有感覺得到,但我肯定剛才我們離開皇宮的情境必定有人看見,這卻對我們逃出長安有所幫助。」見寂烈寒不發一言,東方塵便接著說下去。
寂烈寒深深的注視著他,心中疑惑不絕,這小子怎麼知道有人在觀察著的呢?便是我也才感應到數人,但他全沒武功,這到底是……而且他曾說劉徹已被他引開了,對皇宮沒有防範,那麼那些人是誰派來的呢?
「助我們逃走?」寂烈寒問。
「他們見我們從南方走出皇宮,必派人手到南邊,所以我們便往北走,這樣最少會浪費他們一個時辰。但怎樣不被發覺再次回到皇宮,便交給你了,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東方塵心底冷笑著,作出這樣一個合理的解釋,至少可以迷惑寂烈寒一陣子,這樣,已經足夠了。
如他所料,寂烈寒微微點頭,正思索著該如何做,並沒有發覺東方塵另一層的目的。
想了想,寂烈寒已有定計,他不發一言,身形如箭般飛出街道的暗影處,瞬即失去了蹤影。
東方塵看著寂烈寒遠去,來到這一步,他幾乎肯定寂烈寒不能再找到機會殺自己的了。
他轉過頭,望向黛凝,謀思會有可能發生的變化。待見到黛凝驚懼的不敢望向自己,他彷彿想到什麼,臉上終泛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半晌,寂烈寒回來,各望了兩人一眼,也不打話,便提起二人,身形晃動之際,已到了屋頂,腳下用力一踏,幾個跳躍,越過數間民房,便再次來到宮牆之外。
回到皇宮內,東方塵默默計算時間,急道:「三刻鐘內必定要趕到北門,劉徹他們肯定下令嚴防城門,我們要趕在他們之前。一路上,便是給衛兵發現也不用理會,他們都不是能阻止你的高手。」
寂烈寒緊抿著唇,不發一聲,他已盡最快的速度朝北前進,這晚上所做的事都未讓他消耗體力,但這一路的急奔卻是相反,聽到東方塵略顯焦急的話,他也不由擔心起來,從皇宮到北門便是以馬代步,也要用半個時辰,但現在卻只限在三刻鐘,以他的內力和輕功,恐怕也只是緊緊達到,更何況現在還要帶上兩人。
耳邊風聲呼呼,黛凝不往的打量周遭飛掠而過的夜景,第一次被寂烈寒帶著飛奔時,她還感到些許的慌張,但現在,她卻帶著好奇的心態,享受這乘風般的快感,甚至忘記現在自己的情況。
東方塵則閉起雙目,思索著接下來的自己要面對的事,眉頭深皺,再沒有以往自信滿滿神情。
由北方越出皇宮後,寂烈寒更是大膽起來,由屋頂躍下來,依著大道,便向北急奔而去。
踏在平地上,他的速度再上躍一層,加上以他的目力,遠遠便看到前方的事物,每每快要碰上士兵時,他都能先一步走進另一條街巷處。再加上皇宮混亂,城內的士兵除了處於皇宮防範外,還要防守在各城門,相對起來,城內巡邏的力量便較為薄弱。
一路上的順利讓寂烈寒更感到東方塵的可怕,他無法想像東方塵竟能預測的得這麼準確,劉徹他們的行動部署,東方塵似乎都一清二楚般的。
目光掠過東方塵臉上,見對方閉著眼睛、臉容平靜,寂烈寒心中一抖,這人,實在留不得……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發白,慢慢驅散四周的四暗,城內各門與平日一樣,慢慢打開那座巨大的柵門。
這樣做是因為劉徹不想影響到長安城內的居民,因為若城門封閉,那麼很有可能發生更大的亂事。
城門慢慢接近,寂烈寒瞇著眼睛遠遠的打量,一股殺念在心中升起。
東方塵驀然張開雙眼,道:「放下我,快到北門了。」
寂烈寒瞳孔一陣收縮,不動聲息的放下東方塵,心裡已是思如潮湧,這小子閉上了雙眼,卻竟然知道來到什麼地方,難不成他剛才是在默記著時間,那他實在太深沉。
「現在要怎樣做?」放下兩人,寂烈寒望著遠處的城門,沉聲問。
這些天,各城門的防範明顯都加強了不少,寂烈寒可以看到站在城頭上的,每一個士兵都並不普通,他們全是萬裡挑一的精兵,而另外還有很多沒穿軍服的人影在城牆上、下戒備著。
他們眼泛著紅絲,一整晚沒閤眼,誰會不累?倚著城牆,他們在等待另一批接替自己工作的士兵、高手。
雖明知這時候闖關是最為合適不過,但曾一人面對過漢軍的寂烈寒知道,便是一支小形的隊伍,也不是他所能抵抗得了的,他們並不是江湖高手,他們有著弓箭,這並不是用手發出的暗器所能比得上的,那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
只要城上有二十名弓箭手,那麼自己已不可能由城內衝出城外,所以他才會問東方塵,否則當他看見城門時,早已殺了東方塵,然後獨自逃走。
他凝視著東方塵,等著對方回答,心裡的泛起興奮,那不單因為快將要逃出長安城,更多是因為他已看到死亡正向東方塵靠近。
寂烈寒難以相信,東方塵還可以怎樣保往性命,只要他一說出方法,那自己便立時殺了他,就算在城裡沒法子殺他,那麼逃出城外後,東方塵對自己便再沒有利用價值,那時只有黛凝在旁,他憑什麼對付自己?
他笑了,心裡在偷笑,多可怕的謀略還是比不上真正的實力……
和心裡想像的不同,東方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便朝城門方向走去。
寂烈寒雖不明所以,卻緊緊跟上,也示意黛凝跟上來。他知東方塵這樣做必有用意,只是自己想不到罷。
與以往不同,這次他沒有細想,只是望向東方塵的背部,目光流連在那之上的每一個要害。
東方塵默默的打量著城門離自己的距離,領著身後兩人來到一個不起眼的街角處,才停下來。
他慢慢轉身,觸及寂烈寒那令人驚怕的雙眼,泛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他平靜的說:「你自己一人闖出城,到城外後,做一些事讓引開官兵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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