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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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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塵離開後,寂烈寒便一直想著該如何逃出都城,並不是他對東方塵不相信,相反,他很佩服對方的智謀,但他卻無法想像在這種十面理伏的情況下,到底會有何方法逃出都城。
他越想腦袋越是混亂,過了良久,寂烈寒用力甩甩頭,拋開這個想不到的難題。
耀目的陽光自窗外灑進屋子,不知不覺間,竟是午時過後。
東方塵離開已經是一個多時辰的事,儘管得知東方塵變了模樣,但那畢竟不是極端的改變,還是會有可能給人認出來的。想到這,寂烈寒感到一絲不安。
難道說,他已經被抓到了?
正要考慮是不是應該離開時,背後傳來「嚶」的一聲,寂烈寒轉向頭來,只見那名少女睜開半醒的眸子,慵懶的模樣散發出少女特有的魅力,便是寂烈寒自問定力過力,也不由得一呆。
「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少女才剛起來,美麗的眸子裡滿是迷惑,但很快,她便憶起昨天所發生的事,整個人立即驚惶的縮起來,目光打量看著寂烈寒,彷彿害怕他對自己不利。
寂烈寒看著她,有些感受到對方為什麼會那麼驚恐,便以不同於對東方塵的語氣說話,他柔聲的道:「不必害怕,我不像那小子,不會打你的。」
少女一雙眼眸水汪汪的看著他,似乎要判斷寂烈寒的話是真是假。
過了一會,寂烈寒下意識避開少女的目光,不只因為少女那種脫俗的美,更多是因為對方那委屈淒楚的神色。
很快,寂烈寒便定了定心神,問道:「你因何讓那小子抓住了,他根本不會半點武功。」
發覺寂烈寒與那男子不同,感到他對自己沒有惡意,少女輕輕吸了一口氣,低聲道:「當時父親下令侍衛要抓往他,只是他先一步衝到屏風後抓往我……」
「他知道你躲在屏風後……」寂烈寒低語一句,對於東方塵的觀察力,他把原先在心裡估計的再提高幾分,才接著問:「然後呢?」
「他逼我吞下一顆藥丸,要脅父親放了一名叫寂烈寒的人,不一會,士兵便帶了你來。」少女說得很快,說完後,她有點懼怕的看著寂烈寒,嬌軀慢慢站起來,小手緊緊的抓著衣角。
寂烈寒看了她一眼,便陷入思考之中,他不明白皇帝為什麼要捉走東方塵,也不明白東方塵為什麼有那樣的重要,竟然令劉徹出動期門軍,雖然其中可能有一部份是自己的因素,但寂烈寒感到,其中更多應該是為了東方塵。
一個沒有武功的少年,他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難不成這少年的背後有著一股不少的力量?但是,以他這樣的年紀,有可能嗎?
不,決不可能!那麼另一個可能便是因為他的父母,他姓東方,東方……
東方朔!東方朔歸隱了十多年,有這樣的一個兒子也不為奇,可是東方朔早因為女子而與劉徹反目,他不可能讓兒子幫助劉徹的。而且在劉徹面前,那小子並不是用東方塵這名字的……
又或許這次的事是不過是煙幕,朝廷出動期門軍是對付某些勢力?但這裡是都城,又有那些外來的龐大勢力能滲進來?
良久,寂烈寒終於放棄了這個困擾的問題,他看了外邊一眼,黃昏即將來臨,而東方塵卻仍沒回來,他的眉目微微皺著,眼神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外邊的一切動靜立即傳入他的耳裡。
「你認識東方塵那小子嗎?」
「啊!」少女顯然正在失神,給寂烈寒的話嚇了一跳,好半晌才有所反應,疑惑的問:「他?東方塵?」
寂烈寒隨口「嗯」的一聲,留神著外邊的動靜,他開始懷疑東方塵救自己是要讓自己當誘餌,現在小子已經離開了近三個時辰,當中發會發生什麼事他並不知道。
少女搖搖頭,低聲道:「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父皇常找他討論事情的,他們說的事我都不懂。」
「哦。」寂烈寒若有所思,食指輕輕敲著的大腿,想著應否繼續留下來。
看到寂烈寒沒有為難自己,少女的膽子不由大了些,在旁邊坐下來,小手輕輕揉著累壞了的纖足。
正當寂烈寒準備有所行動時,屋外的動靜突然起了一絲變化。
變化很細微,寒烈寒只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外邊傳來,他認出那是東方塵的步聲。
門被推開了,只見一名身穿布衣的人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個大包袱,也不知內裡有些什麼。
「你去了那裡?」寂烈寒冷冷的看著東方塵,等待對方的解釋。
沒有回答,東方塵從包袱裡拿出各式各樣的物品,首先便把一件布衣掉給一旁的少女,命令道:「穿上去!」
寂烈寒也從東方塵手中拿過一件布衣,換掉身上的囚衣。
也不知東方塵弄了多少東西回來,卻見他從包袱中拿出若干的小工具放在身上,又拿出一些乾糧。
看著東方塵拿出這麼多東西出來,寂烈寒也不禁暗暗佩服,因為東方塵離開時可是連一個銅錢也沒有。
少女也瞪著美目偷偷在看,一整天沒吃過任何東西的她現在才發覺小肚子內裡空空如也,就只欠發出聲音。
「你還不換上?」眼角看到少女身上還是穿著宮裡的華麗衣物,東方塵冷聲道,腳步也朝少女走去。
少女聞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俊美少年,她愣住了,好半晌,才認得對方便是昨天脅持她的男子,一時間腦子混亂非常。
這變化看在東方塵眼裡,他似乎想起什麼,冷冷的望向少女,沉聲問道:「你認得我這模樣?」
「我,我不知你便是墨影。」少女急急的說道,似乎想解釋著什麼,神色很是慌亂。
「你是怎樣得知的?還有誰知道?」東方塵的語一句比一句更重,目光更冷得令人顫慄,一時間竟嚇得少女不敢說話。
東方塵緊皺著眉,在懷中拿出昨夜的釵子,走上前,指著少女,寒聲道:「說不說?」
「你……不要過來!」看到對方不斷朝自己走來,少女便不停的向後縮,
東方塵一直逼近少女,直到對方縮到牆邊。
「說!」
短短的一個字,卻沒半分起伏,少女下意識抬頭望向東方塵,只見他像是看死物般看著自己,臉上同樣沒任何的感情起伏。
那一瞬間,少女只感到心頭一空,一股從未有過的驚懼感蔓延全身,她是顫抖著的說:「只有我知道……」
才說完,少女已是淚如雨下,昨天她還是一個天真而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公主,今天卻已成為別人的階下囚,這巨大的差落怎教她適應?還要面對著東方塵恐嚇的手段,就算怎堅強的人恐怕也支撐不往,何況是她這名小公主?
東方塵看著少女,見她不似說謊,不由仔細的想了想,或許是自己在皇宮時不驚意間露出真面目,而剛好讓她看到……我這本來的面目似乎也不怎安全,只是現在這環境下,也不能有所改變。
多想無益,既然想來問題不大,東方塵便不再深思,只是記在腦中。
東方塵拿起一旁的布衣,遞向少女,淡淡的道:「你是要自己把它穿上,還是由我代勞?」
「我自己……」少女不住拭抹著眼淚,但淚水卻越來越多,那可憐的模樣便是一旁的寂烈寒也惻然起來。
東方塵仍是冷冷的看著少女,正要說話,寂烈寒已先他說道:「你何必為難她。」
東方塵想起所發生過的事,回頭對寂烈寒道:「如果你的仇人要殺你,你還會要求自己寬待仇人的親屬?」
寂烈寒直視著他,道:「她只是一名少女……」
東方塵打斷他的話,冷冷道:「她是一名少女,那麼我呢?如果現在她只是一個普遍人,你還會這麼說?」
一陣沈默後,寂烈寒才道:「不管如何,不要在我眼前再欺負她。」
東方塵冷叱一聲,帶點譏諷的語氣說道:「實力決定一切,你贏了。」
頓了頓,東方塵接著道:「就算我不動她,她也要換去身上這衣飾。」
寂烈寒看著他,問:「我們要離開這裡?」
東方塵點點頭,臉上不見喜悲,淡淡的道:「士兵已開始逐家逐戶進行搜查,我們趕在他們之前離開這裡。」
他並沒有說出心底的話——他沒有把握躲過這一晚的搜捕。
寂烈寒點點頭,轉頭望了一眼那少女,見她還沒有動作,便說道:「你在哭,還不如快些換衣服?」
少女看了他一眼,又偷偷看了東方塵一眼,卻發覺對方正冷冷的看著自己,嬌軀一震,立即拿起布衣,儘管仍在哭泣,卻止不住小臉龐慢慢變紅。
要她在兩個男子面前換衣服,怎也是不可能的。
寂烈寒看她如此,便對東方塵道:「我們出去一會兒,留下來她也不敢更衣的。」
「你最好先弄掉臉上的鬍子!包袱裡有匕首。」說著,東方塵已走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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