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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放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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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還有著一抹紅霞,映射在長安城中每一條的街道,淡淡的熱力仍留在青石地上,流連不反,彷彿延長白天的時光。
這時,東北方的大街突然靜了一靜,來了一隊數百人的士兵,他們驅開附近的百姓,然後包圍了一條小巷。
片刻後,另一隊騎兵策騎而來,人數同樣達數百人。在他們中間,有三人則被兵士們重重保護著,他們身穿華衣,所帶的飾物也是華貴非常。
這三人下了馬,走進了小巷裡,一軍官迎上他們,微微躬身道:「皇上,是這裡了。」
為首的一人年約三十餘歲,他臉色有點沉重,整個人若有若無的給人一種壓力,正是漢武帝。
他點點頭,道:「都進去。」
一踏進屋子裡,第一眼便看到牆上的一幅畫,中年人身子一震,好一會兒,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武恬,剛才你派人傳話所說的便是這畫?」
「回皇上,正是這裡,微臣參不透對方留下這畫的意思。」武括,即原先迎接的軍官回答道。
劉徹目光不離畫中的兩人,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與劉徹同來的還有兩人,左邊老人為安樂侯李蔡,右邊的男子是丞相長史朱買臣,他看了看畫旁的四個大字,向武恬問道:「武將軍,這四個字的意思是?」
武恬搖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留下這四個字,而且還用了兩種筆跡,根本難以參透其意義。」
朱買臣轉頭望向李蔡,問道:「安樂侯可知它們的意思?」
李蔡摸摸花白的鬍子,想了想,沉吟道:「老夫在想,它們與旁邊的畫可有關係?」
「沒有關係!」
三人一愣,皆望向劉徹,李蔡疑惑問:「皇上是如何得知?」
劉徹沒有回頭,仍是望著眼前的畫,答道:「這幅畫是寡人第一次遇上墨影時的情境……」
說著,劉徹竟陷入回憶,看著那幅畫,良久不語。
「皇上!」朱買臣輕喚一聲。
劉徹回過神來,回頭掃了三人一眼,突然問道:「你們可知墨影是誰?」
李蔡回答道:「據墨影自己所說,他是孤兒,一直居於山林之間。但山野之徒怎能他那般的見識,故此老臣一直都不相信。」
劉徹點點頭,說道:「沒錯,當時寡人遇見墨影時,也不相信他的話。當寡人與他詳談一整天後,不禁為他的智謀而深感佩服,邀他出仕做官。而只是短短一年,他便制定了一套打擊豪強遊俠的方法,立見成效,這還不止,他最大的功勞是設計捉了寂烈寒……」
「天下第一的寂烈寒?」武恬身子一震,衝口問道:「皇上,寂烈寒他真的是墨影設計抓回來的?墨影到底用了什麼方法?這……這不可能啊。」
「其中情況寡人亦無從知,但寂烈寒是墨影整自捉拿已是不容置疑之事。」劉徹頓了頓,接著道:「這一年裡,寡人暗中下令調查墨影的身份,直到半個月前,我才得知他真正的身份,卻想不到墨影竟然連模樣亦是假的。」
李蔡問道:「墨影這樣做必有目的,其心可誅。」
劉徹搖搖頭,道:「朕對他開始有所防範他,而他的表現卻越來越令寡人懼怕……恐怕你們怎也想不到便是他擬定衛青的行軍路線。」
「這……這實在不像話,一個文官竟去參與戰事,這是紙上談兵啊!」朱買臣不滿的搖著頭。
「那時寡人便開始想著削去墨影的權,但墨影竟然屢次違背寡人的話。當寡人得知墨影的真實身份後,便決定除去他。」
李蔡三人對望一眼,彼此閃過一絲異色,墨影的真實身份到底是?
李蔡問道:「墨影的本名是?」
劉徹冷冷一笑,道:「東方塵!東方朔的兒子。」
「東方朔!?難道他想報復?」
「不管東方塵是否回來報復於寡人,寡人也不容許有一個變數在身旁。墨影的真正身份,你們三人不得告訴任何人!」
「武括,晚上讓大部分高手封鎖四門,剩下的則追蹤他二人,若碰上他們,放他們一馬,不要逼太急。」
李蔡一愣,問道:「皇上,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們還記得千曇峰之事吧,在那之後,墨影對朕說,若要使遊俠再無所作為,便要再一次誘使在我們的陷阱裡。」
武括眼中精光一閃,說道:「寂烈寒便是誘餌!」
劉徹冷笑一聲,道:「他不過持著武功高強而已,不足為患,比起整個天下的遊俠,他一人算得上什麼,便是讓他逃走,亦不會影響大局。」
李蔡想了想,道:「皇上,老臣以為,此事過急,恐怕短時間難以作出部署。」
劉徹想了想,望著牆上那幅畫,半晌後才說道:「傳旨下去,讓公孫弘、董仲秋來此。」
朱買臣是三人中職位最低的,向劉徹一躬身後,便走出屋子傳令。
「東方塵不會武功,若有機會便生擒他,不用理會寂烈寒。」
李蔡皺起眉頭,說道:「皇上,黛凝公主還在他們手上,臣怕……」
「顧此必會失彼,只要不把他們逼得太緊,他們便不會傷害黛凝。」
劉徹再次目光放在那四個大字上,當看到「彘」一字時,他瞇起雙眼,沉聲問道:「你們有什麼看法?」
李蔡乾咳一聲,說道:「老臣以為,墨影以兩種筆法寫出這四個字,目的只是為了故弄玄虛,畢竟他沒必要告訴我們任何事。」
「但會不會與圖畫有關呢?」武括疑惑的問。
看到劉徹搖搖頭,李蔡隨即問道:「武將軍,現在城裡還有進行搜查嗎?」
武括點點頭,說道:「已經開始展開進一步的搜查行動,但仍沒發現他兩人,看來只有出動期門軍才得知他們的行蹤。」
李蔡沉吟片刻,攤手道:「這樣說,墨影寫這些字根本沒有用!或者只是想把我們拖在這裡。」
他接著道:「只要出動期門軍,他們便無所遁形,士兵沒有停止搜查,他們便要留在城裡,只要在城裡一天,他們被捕的機會便增加一分。」
劉徹在旁聽著,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一個用草書寫出來的「彘」字,喃喃道:「難道這些字真的就沒有作用?」
李蔡和武括彼此對望一眼,均皺起眉頭,同樣想著墨影,他們都知道墨影的能耐,盡管現在雙方有著無可比擬的差距,但難保墨影仍能逃出長安。
秋風拂過,為夜間帶來絲絲涼意,東方塵身子微微一抖,臉色更顯蒼白,他放開抓著黛凝公主的手,緊緊的摀著胸口,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因痛苦而發出聲音。
「你……」黛凝發不妥,下意識張開小嘴,才說了一字,便立即往口,眼前人是她的敵人,她沒必要關心對方。
在他們數丈後,緩步走著的寂烈寒神色一冷,他知道東方塵身上的毒發作,心裡一急,表面卻不見異狀,腳步仍繼續走,只是嘴唇微動,用傳音的方法對東方塵道:「要倒下也不要在這裡,你前面還有數名士兵的!」
東方塵強忍痛楚,左手捉住黛凝公主的小手,拉著她便往前跑,口中沉聲道:「出聲便劃破你的臉!」聲音因痛苦而變得微微扭曲。
東方塵彷彿是用盡力氣,黛凝公主只感到手臂劇痛,淚水立即湧出眼眶,她竟痛得沒法說話,只能得緊咬著牙,任東方塵拉著自己。
在後的寂烈寒一驚,但恐防惹人注意,只好仍緩步在後跟著。
他並非擔心東方的身上毒,他只是為自己遠方的家人擔憂,他要趕在朝延之前他們團聚,所以第一步他必要逃出長安,而東方塵正以幫助他達到這個目的……
天色早已入黑,所以東方塵的奔跑立時引起不遠處三名巡兵的注意,他們正要攔著兩人時,卻見兩人已在停下來,只聽其中一人問道:「各位兵大哥知道最近的藥店在哪嗎?我……」
一口氣說到這,東方塵已是說不下去,掩著口不停的咳嗽。
見到他這般模樣,三名士兵手指後方,告訴他藥店的方向,東方塵一聽,也不打話,拉起黛凝公主便再次跑起來。
見到東方塵順利的通過,寂烈塵不由鬆一口氣,自己也鎮定的走向那三名士兵旁。在經過他們身旁時,耳畔陸續傳來對方的談話。
「你說剛才那人會不會是武將軍要我們的抓的人啊?」
「怎麼可能?他最多只有十八九歲,而且額頭全是冷汗,準是有了什麼急病。」
「可是他身旁還有一個人,說不定便是寂烈寒。」
「我倒覺那人是個女子……」
「喂,你不會想女人想到瘋了吧,逃犯身邊那會有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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