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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被圍著的「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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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烈寒跳上屋脊,身形一晃,像風般的往南飄去,自語道:「他果然還防著我……」語氣透著一絲佩服。
身後不絕的傳來破空聲,寂烈寒雙耳微動,心裡暗暗吃驚,漢武帝所派出的高手比自己預計的竟然還要多。只在後方,便有整整二十二人追著自己,而前方遠處的屋頂上,也漸漸出現一個個小黑點。
這半個時辰……不易過啊!
轉身,雙腿曲起來,用力一支撐,寂烈寒整個人便電射向後方,手中兩把匕首同時脫手而出。
「錚錚」兩聲,兩把長劍被擊飛向半空,明晃晃的反映著月光。劍光下,寂烈寒身形已來到一眾高手前方,他低喝一聲,兩掌緩緩向前一推,龐大的氣勁化作實體的衝到眼前敵人。
「小心!」
「留神!」
輕喝聲不絕響起,眾人都知道寂烈寒的可怕,輕功高的人身法連變,躲開這股氣勁;內力高的人把一拳往前打出,在身前佈上了一層勁力。
寂烈寒雙腳微一用力,腳下的瓦片立時裂開,化為一塊塊小瓦片,分射向眼前一眾高手。而他身形不停,一個旋身,躍向空中,朝兩把長劍飛去,雙手同時用內力吸起了腳下兩塊瓦片。
「阻止他!」
強大的氣勁和像暗器般的小瓦片只擊退了對方半數人,寂烈寒雙手一揮,把兩塊瓦片投向前方,雙腿在虛空中一踏,身形奇蹟似的再次加速,緊追在瓦片後方。
「破!」隨著寂烈寒一聲輕喝,兩塊瓦片彷彿有靈性似的分裂起來,衝擊前方不同位置的敵人。
只這一下攻勢,便令眾人身法緩上一緩。
爭取到這一瞬間的時間,寂烈寒閃身來到慢慢跌落的兩把長劍前邊,身形在半空一個旋身,右手握起其中一把長劍,右腿在空中一縮,然後一撐,腳尖點在另一把劍的劍刃上。
借到微細的力量後,寂烈寒整個人呈反方向脫開眾人才剛散開的包圍網,呼吸間,已遠遠拋開他們數丈。
這時,漫天暗器疾射而至,勁風聲不絕耳後,目標無一不是對著寂烈寒,後發先至,瞬間已追上寂烈寒的身影。
還在半空中的寂烈寒難以借力,但他毫不驚慌,手拿長劍的他嘴角含笑,渾身發出一股無匹的氣勢——他,是天下第一!
右手輕輕把劍往後一揮,彷彿毫不用力,軟弱得直似無法打落暗器。但,正是這一劍,舞出了一團幻影似的劍光,嚴密的在寂烈寒身後佈上了一層防衛。
「乒乒乓乓」聲不絕耳畔,寂烈寒速度不變,但已經在半空中打落像繁星一樣多的暗器。
再次踏回某屋頂上,寂烈寒口中大笑道:「謝各位送劍!」
伴隨著話聲,他兩腳用力一蹬,用盡身法,以最快的速度在屋脊上飛奔,但臉上的神色已益發凝重起來。
前方那一個個的小黑點,已慢慢變大,成為人形,寂烈寒也可以清楚的數出有眼前多少人。
整整一倍的人數,近五十人以半月的陣形朝寂烈寒迎面而來。看到這麼可怕的人數,寂烈寒眉頭緊皺,心低暗暗苦笑。
雖然自己是天下第一,但人海戰術對他依然有效,更何況對方每位高手都能在自己手下過上數招。
寂烈寒瞇起雙眼,打量起前方那龐大的隊伍,對方身形的每一個破綻立即呈現在腦中。
寂烈寒長嘯一聲,踏在屋背上的雙腿作出微妙的變動,當他再次躍起時,已不是直線往前衝,而是微微斜向左方一些。
緊握手中長劍,他對手中的劍有信心,更對自己有信心。
刀劍相交,寂烈寒揮了三劍,逼開了最接近自己的六人,暗運內力,左手瞬間連擊兩掌,分別輕傷了對方兩人。
劍氣飛舞,寂烈寒以無人能及的輕功遊走在眾高手之間,每一掌、每一劍都幾乎傷到對方。
看著對方的打法,竟是拼著受傷也把自己留在這裡,然而寂烈寒竟似是早已知道,臉上亦沒一絲慌亂。
只片刻,已有過半人傷在寂烈寒的手中,可是,緊密的包圍網已慢慢的縮小。
每一刻,最起碼有十把武器近身,十多枚暗器從不同方位偷襲,再加上要承受數十人所發出來的氣勢,寂烈寒的壓力越來越重。
在身形幾個起伏後,寂烈寒再傷了十數人,但他也完全被包圍了,四周彷彿已沒有一絲空間,舉目所見的,全是敵蹤。
情況益發不妙,半晌前寂烈寒還是攻多於守,但這刻他已是守多於攻,而攻出的每一劍,也不能傷到敵人,最多只能逼退他們。
在這種情況下,寂烈寒還能敏銳的捕捉到周邊的聲音。原先在背後的二十二人,快也到趕到來共同包圍自己,而在地上,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迴響在寂靜的都城裡,同時也傳入寂烈寒的耳裡。
面對著對方的人海戰術,寂烈寒似乎沒法有所反擊,他心裡想起東方塵的話。
萬一被困在一處,以你的天下第一的名號也會沒命……
東方塵,你真的是這樣認為嗎?
聽覺讓寂烈寒得知先前的那二十二人已然趕這兒,他,嘴角竟然泛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
眾人只見寂烈寒發出一道劍氣後,竟然脫手投出手上的長劍,然後整個人向後急退,彷彿要以血肉之軀迎上背後那數把鋒利的武器。
對著寂烈寒這種怪異的行為,各武器的主人沒有遲豫,該刺的刺、該斬的斬,目的都是盡快結束眼前人的性命。
「哼!」冷笑一聲,寂烈寒一個轉身,已是面向往他攻來的武器,他伸出雙手,一點、一揚、一揮、一彈……每一下手法都讓他化險為夷。
他的目光重頭到尾都是鎖在一人身上,不!是他手上那把長劍上。
寂烈寒以極速撞向那人,似乎並不把對方的招式放在眼內。那人看著寂烈寒的近似同歸於盡的行為,臉上閃過些許的慌亂,手中長劍卻不減力氣,仍是狠狠朝寂烈寒刺去。
寂烈寒詭異一笑,身形晃動,那人只覺眼前一花,手中長劍已被夾在寂烈寒的脅下,他臉上立時泛起震驚,但還來不及反應時,便感到心口被重重擊中了,然後眼先一黑,再沒有知覺。
寂烈寒持劍在手,發出一下清嘯,身形連晃,一連串密集的交擊聲連續響起,勁力四散,內力激發,以寂烈寒為中心,一股氣旋竟慢慢的凝聚起來。
全身雖然被氣旋所包圍著,但寂烈寒仍毫不含糊的刺出每一劍,抵擋眾人的攻擊和無影無蹤的暗器。
突地,寂烈寒一聲大喝,發出一股龐大無匹的勁力,驅散在周身的氣旋,並壓向四周眾人。
十數下「鏘」聲傳出,寂烈寒這盡全力的一擊竟然讓十多人兵器脫手,更將圍攻他的人全逼退一丈。這令雙方成了一個對持的局面。
環顧四周一眼,面對上百對的眼睛,寂烈寒冷冷一笑,臉上毫無驚慌之情,心底裡卻開始感到不安。
人數的差距是他的致命傷,畢竟他總會有累的一天,面對著上百人的高手,他便是天下第一,也不可能抵擋到一刻的時間。
短短的這段時間內,自己竟然消耗整整一半內力,他想不到當自己開始反擊時,對方竟然全以內力與自己硬碰硬,逼使自己在每一次的交擊中,都要消耗內力避免長劍破裂。
他不可能再讓對方包圍到自己的!否則真的有可能如東方塵所說那般——便是天下第一,也會被人圍攻而死。
不等對方重整陣形,寂烈寒弓起身子,提著劍,如箭般衝向左前方,漫天劍光隨即揚起,彷如一團雲霧,吞噬著周遭的空間。
十多種不同兵器攔在身前,寂烈寒看著彼此的距離,心裡默數兩聲……
劍光在一瞬間散去,眾人無一不愕然,原本預計的交擊沒有出現,以內力揮出的勁力卻反噬自身。
看著眼前十多人同時噴出鮮血,急停後的寂烈寒身形再次晃動,仍住前衝,腳尖每沾上一塊瓦片,瓦片便似被賦予了生命,化成一道道噬人的兇器,襲向身後敵人。
飛掠中的寂烈寒扭扭頭,瞳孔中掠過眾人的位置,心裡暗暗佩服。他們雖然被自已傷了一半人,卻仍保持現時的陣法,毫不因自己詭異的劍法、身法而鬆懈,最特別是在最外圍佈上十五人,而這十五人卻並不參戰,只在觀望,防止自己逃出來。
要逃出的話,一定要令這十五人做成混亂,寂烈寒想著,手上劍光毫不停緩,打落數不盡的暗器,身形朝前方疾衝,但已沒有被任何人拖往了。
雖然不是被圍在一處地方,但寂烈寒仍是被包圍,只不過這個包圍圈卻是隨著寂烈寒而移動。
每一刻,寂烈寒依舊要抵擋自四方八面而來的攻勢,他費盡招數,終也免不受到輕傷。
寂烈寒速度不變,但包圍圈再次慢慢收窄,眾人的目光也泛上了一絲笑意。數十圍攻一人雖然並不光彩,但這人卻不是別人,而是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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