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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險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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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三天小弟有事,所以沒更新,今天開始回復直到存稿用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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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星光閃爍,伴著夜風,寂靜的空氣裡彷彿多了一絲妖紅,為平凡的黑暗添上了特殊的腥血。
圍繞在寂烈寒身邊的,慢慢佈上了一層紅色,那是血,有他的,更多是別人的。
氣氛更顯蕭索,情勢也更為兇惡,四周的壓力越來越龐大,寂烈寒的閃避空間益發減少。若現在他仍要保持速度的話,那麼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讓他難以承受。
滿身鮮血,但寂烈寒臉上依舊不見驚亂,反而嘴角上怪異的微微揚起。這種時候,他仍可笑得出來?
「噹」的一下清響,一把闊刀被寂烈寒重重的斬飛,但隨即補上來的兩把長劍卻狠狠向他揮下。
「嘿嘿!」淡淡的冷笑聲迴響在眾人耳畔。
寂烈寒在剎那間停下腳步,雙腳用力在屋瓦上一蹬,整個人瞬即向後倒退了六七丈。
沒一人來得及反應,便是在寂烈寒身後的人,也只能急煞腳步,身邊掠過寂烈寒所帶來的疾風。
最外圍的三十人比寂烈寒慢了半拍,在看到敵人鬼魅似的身形,他們不自主的跟著,共同退後。
憑風聲的起動,寂烈寒已知道最外圍的變化,臉上終於泛起了一個清晰的笑容,身形再次作出驚人的變化。
一下旋身,寂烈寒改變臉向的方位,腳腿重重踏在兩塊瓦片上,穩穩停下自己幾乎不受控制的速度。下一刻,他卻已再次躍向空中,化作流星般的向南射去。
數十名的高手有大半都被寂烈寒二次的晃動騙過了重心,剩下的只有七人攔在他身前,他們用盡內力,抓著手中兵器,狠狠朝寂烈寒作出死拼。
就算重傷,他們也要把眼前可怕的人留下來,否則恐怕再沒有第二次機會困往這人了。
寂烈寒眼睛一凝,七人還未攻至,那股龐大的勁氣已向他湧來,就是以他天下第一的名號,也不可能和這七人聯合起來的內力相抗,硬是衝過去的話,不死才怪!
寂烈寒眼中精光一閃,右手鬆開手上的長劍,左手竟然重重朝自己心口拍下!
「啵!」漫天血霧,一掌把自己打成重傷,同時也停下自己可怕的速度。
只見寂烈寒會被自己一掌擊下時,寂烈寒渾身血紅的身軀在半空竟還可移動,他臂膀一沉,身形旋轉起來,左腳一曲,然後一撐,正正踏在被他拋開的長劍上,長劍在空上劃出幾個圓形,往那七人迎去。
有所借力的寂烈寒,速度急增,朝左方的一個屋頂彈去。
「啵!」七人同時發勁,爆出勁力的擊撞聲,長劍頓時化為數之不盡的碎片,半數激射向再次躍起的寂烈寒。
背上劇痛,肉掌畢竟比不上劍,沒法擋下所有碎片,但寂烈寒卻終於鬆一口氣,身形呈弧線往南疾馳。
這一戰,是他人生第二場最可怕的苦戰,每一下錯誤都會讓他最接近死亡。
近半個時辰的打鬥裡,最後仍只能憑內力和身法的優勢脫險,這時他終於感受這樣的群戰根本不同於遊俠們之間的比武。
對方是不會放過任何的機會,而且那數十人並不貪功,其目的由始至終只為留下自己,然後再慢慢耗光自己的內力。
想著間,寂烈寒把目光掠過城裡,幾處地方升起火光吸引他的注意,他眼簾微微垂下,心裡泛起一個名字:東方塵。
突然之間,他的眉頭深深皺起來。
你一早計算到會有這麼多的高手嗎?你的目的難道是要借別人的手來殺我?
東方塵……你到底在想著什麼?
東方塵拉著黛凝竟是衝到大街上,還走不到兩步,三道火光便已照到兩人背上,那些拿著火把的士兵立即衝上來,要捉住可疑的兩人。
東方塵由小巷衝到大道的行為,黛凝看在眼內,無擬認為東方塵是在自掘墳墓。後方續漸接近的士兵,讓她心裡浮起逃跑的念頭……
正要用力掙脫東方塵,眼前微光一閃,一支的釵子出現在自己身前,耳邊嗡嗡的響起冷笑聲:「你想逃?」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黛凝輕抿著嘴,瞪了一眼東方塵,卻不敢有什麼異動,她可不想冒臉蛋被劃破的險。
「踫!」
東方塵用腳狠狠踢開一所屋宅的大門,緊抓著她的手,忽略她的痛呼聲,硬是拖著她來到這大宅的前廳。
前廳黑漆漆的,十分靜寂,但東方塵知道外邊的士兵會緊追進來,他繼續往屋子的深處走去,同時在懷中拿出火石。
聽到身後再次傳來輕喊,東方塵停下腳步,把少女用力的拉到自己身旁,瞪眼看著她,先給她警告的道:「要不要我替你控制自己的舌頭?」
黛凝眼泛淚光,低著頭看著自己腫起了一圈的手腕,櫻唇微張,蚊蚋般道:「可是真的很痛……」
「哼!」東方塵無情的打斷她的話,手上再次用力一扯,寒聲道:「你繼續說吧!」
「哇」的一聲,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如泉般流下,纖弱的嬌軀彷如風中殘燭,黛凝雙肩不往的起伏,但不管她怎麼哭,卻已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東方塵眼中的冷意微微緩和,放開黛凝紅腫了的左手,抓起她右手,這次卻減輕了力氣。
一邊哭著,一邊留意東方塵的行動,看著男人腳步不停的走著,穿過走廊,經過小花園……彷彿十分熟悉這房子似的。
這時,士兵已踏進屋子,開始搜索;屋子的主人也從睡夢中驚醒起來,一所所房間慢慢亮起了燭光。
東方塵仍是那個冷臉孔,既不緊張,也不放鬆,拉著身旁少女朝某個房間走去。
儘管因淚水而令自己的視線模糊了,但黛凝仍然察覺一團火光在東方塵手中出現。
他單手拿著打火石竟然也可弄出火來?黛凝感到自己的思緒有點混亂了。
火燒著手上的布條,東方塵彷彿感應不到手上傳來的熱力,他用腳慢慢推開眼前的房間,目光極快的掠了一眼,便隨手把布條掉在房裡的左方——那裡滿是乾了木柴。
退出房間,掩上了門,東方塵朝屋子的後門走去,身後已經燃起了一場火災。
兩人安全的走出大宅,儘管四周不往傳來吒喝聲,他們卻沒有遇上任何人。
經過了不同的小巷,來到不同的屋子裡,上演一幕又一幕的縱火案後,黛凝才慢慢止往了淚水。
良久,也不知東方塵拉著自己走到那裡,黛凝只感到越來越累,視野也有點模糊,只有揉著眼睛,才能看到眼前事物。
過發覺東方塵正拉著自己在小巷裡穿插著。
每當遇到了巡邏的士兵,東方塵總能靠著黑暗的環境而躲過。
但東方塵畢竟不是寂烈寒,他不懂一絲武功,他只能依靠觀察來分辨那裡沒有巡邏。當他放了兩把火後,往這邊搜查的士兵明顯的增加,令東方塵更為小心,速度也緩慢起來。
火災開始讓城裡的居民產發擾攘,四周傳來的人聲慢慢漸漸傳開去。
突然,前方出現火光,這讓東方塵眉頭皺起來,心頭掠上一陣不安,他剛剛是為了躲開後方的士兵的查看才逃進這巷子,怎知前方卻同樣來的人……
他飛快的掃視了四周一眼,想了想,便扯著黛凝,來到其中一道木門前。
他從懷裡拿出釵子,插在門縫裡,微微一推、一挑,很是熟稔的弄鬆了架在門後的木板。然後他輕輕推開那道門,拉著黛凝閃了進去。
輕輕的重新關上門,東方塵卻沒有往屋內走,反而只站在門邊的陰暗處,一手緊緊挾住黛凝,一手則掩著她的小嘴。
黛凝公主何時曾和另一名男子這般貼近,小臉紅得通透,正要奮力的掙扎時,只聽到東方塊在自己耳畔冷冷的道:「給我停下來!」
聲音很低,彷彿是害怕給別人聽到,但對於黛凝來說,這短短的五個字卻立時讓她心驚膽顫。
感到身旁小人兒只是微微顫抖著,而沒有掙扎,東方塵不禁輕輕鬆了一口氣。心裡暗自慶幸黛凝夠笨,若不是的話自己也沒機會逃到這裡。
一下響聲傳出,門被踢開了,東方塵也把黛凝捉得更緊,穩穩的躲在門後,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雙眼瞇起來,只露出一條小縫看著。
魚貫而入的是五名士兵,為首的一人手持火把,讓光線照進這屋子,口中發出命令:「搜!」
冷靜,最重要的是冷靜!
看著那些人全進屋裡,只剩下那名手拿火把的人還站著不動,東方塵額上慢慢滲出汗珠,心中不停分析。
看到那五人的行動,明顯並非發現自己,恐怕是奉命搜索發生火災附近的民居、府邸。
現在只要那四人回來,又或者那拿著火把的人一回頭的話,自己的所處的位置便會立即的暴露出來……
身子不敢一動,害怕小小的動作也會驚動眼前的士兵,東方塵等待著機會,他只需五步,便可帶著黛凝離開。
身體的接觸令黛凝感覺東方塵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腦中不由想著他現在的模樣,耳邊卻聽到屋子裡傳來人聲,同時間,她感到東方塵輕輕一震。
屋子的主人被驚醒了……
腦中泛起這個念頭時,東方塵立即感到情勢更為危險了,但他仍強壓下移動的念頭,無形中雙手更為用力,竟不覺的緊擁著黛凝。
黛凝立時閉起眼眸,第一次被男子抱得那麼緊,心中又羞又憤,卻仍不敢妄動,只乖乖的任東方塵拉著自己,因為她臉前便是那支原本屬於自己的釵子。
在這個時候,那名手拿火把的士兵往前踏出了一步。見此,東方塵隨即反射般的作出反應。
那幾乎是東方塵一生中最快的速度,他雙手瞬即抱起黛凝,抬起腳步,重重踏向地面,彈指間便閃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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