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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自殘脫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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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跑到另一條巷裡,東方塵才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放開黛凝的小手,警告了她後,才靠在牆壁輕輕喘氣……
「啊!」突地,黛凝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卻撲到東方塵的懷中。
聲音不響,但在晚上卻清楚的傳向四周,待發覺話已出口時,黛凝急急的掩著自己的小嘴,抬頭迎上那一雙殺人的目光,嬌軀不由抖擻著,蚊蚋解釋道:「我不想的,我只是看到老鼠……」
「啪!」東方塵一掌重重的打在黛凝的臉上,亦打斷她的話。
黛凝應聲跌在地上,小手撫著臉龐,驚怕的哭泣起來,淚水不絕眼眶中滑落,口中不停的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東方塵抬起手,便狠狠揮下釵子,剎那間,卻想到自己不能殺死對方,只好硬生生止住動作。
東方塵緊握著拳頭,身子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完全漠視黛凝的話,這個時候,就算計較也於事無補。他不停的思考著,然而腦裡卻突然空白一片,什麼也想不到。
聽著黛凝的哭泣和道歉聲,東方塵只感到無比的煩躁,對她吼道:「住口!」聲音十分低沉,儘管東方塵非常氣憤,但他仍不敢大呼,因為那只會更快引來士兵。
黛凝聞言止住話聲,可是卻無法止住淚水湧出來,她撫著小臉,抬頭望向東方塵,那模樣好不委屈。
小巷轉角處已隱約傳來人聲,東方塵口中狠狠的吐了一句粗話,雙手支著牆,用額頭不住的撞向牆壁,瞬間便流出鮮血,俊臉上第一次泛起近乎絕望的神色。
冷靜,要冷靜!
東方塵的深深的呼吸了幾下,感到自己溫熱的血慢慢滑過臉孔,一個念頭在東方塵腦中閃過,然後瞬間構想實行方法。
只見他拿起釵子,毫不猶豫的在自己手臂上劃出一條血痕!
一條、兩條、三條……
黛凝在旁看著,一時間驚得連哭泣也止了,眼瞳映出的全是那不停噴灑出來的血霧,直把她嚇得渾身發抖。
東方塵強忍劇痛,看著自己已經血淋淋的左臂,才停止自殘的行為。他兩目快要噴出火來,但他仍卻壓下怒意,一下撲到黛凝的身旁,讓鮮血流在她的身上,也落在地上。
濃濃的血腥味傳來,黛凝立時縮了縮,閉上美目,淒然的目光望向東方塵,心裡擔憂著對方將會怎對待自己,張開紅唇,卻連對不起的話也不敢說了。
「聲音是這兒傳來的!」火光照進小巷裡,兩名士兵出現在東方塵的後方,踏著沉重的步子向兩人跑來。
痛楚令東方塵臉上不自禁的扭曲起來,但他現在的心神卻放在身後的兩人,腦中回想剛才的念頭。
冷冷瞪了一眼黛凝,見她早被驚得渾身發抖,連話也不敢說,而身上也沾滿了自己的血,東方塵不由放心了一半。
「小子,轉過身來!」兩人一手提著火把,一手握著武器,慢慢走近兩人,臉上卻泛起了笑意,腦中想著抓到犯人之後會得到的好處。
出乎意料的,兩名士兵只見東方塵撲在那正躺在地上的人身上,啕哭起來,聲音淒厲。
感到東方塵壓在自己身上,黛凝一驚,張開眼眸,下意識輕呼,卻被緊緊的掩往嘴巴,而她亦被壓得動彈不得。
「發生什麼事?」兩名士兵發覺情況和原先自己想的不一樣,張口問。
火把映向兩人,只看到兩人身上都是鮮血,甚至地上也有著一大灘,兩名士兵益發感到疑惑。
「快抬起頭!」看不到兩人的模樣,士兵命令道。
東方塵大哭了數聲,才慢慢的轉過身來,身子巧妙的人擋著黛凝的臉。
兩名士兵只見眼前少年臉上滿是淚水,慘兮兮的道:「我……我的妹妹……死……」
少年年輕的模樣讓兩人相信他和自己要抓的人並不是同一人,再加少年那斷斷續續的話,更是大大減低兩人的懷疑,更何況火光下地上的照著的一灘鮮血,那不可能是假的。
「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人問。
東方塵雙肩微微抽動,哭訴道:「他……他殺死了我妹妹……」
兩名士兵忙追問:「他是什麼人?」
「一名男子,他……他剌了我妹妹一劍……我妹妹便……」聲音再次變為哭泣。
兩名士兵眼前光芒一閃,急問道:「他在那?」
只見少年又哭了數聲,才舉起手指向巷子的另一邊。
兩名士兵對望一眼,同時道:「快追!」
注視著他們離開了巷子,東方塵臉上換上了冷冽的神色,他抹去臉上的血跡,眼神兇狠的瞪視著黛凝,一聲一聲道:「你再發出一聲,我便立即殺了你!」
黛凝嬌軀不住往向縮,一手掩著臉,一手掩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東方塵站起身,來不及理會劇痛的左手,右手扯起黛凝,急步向前走著。而他的臉上,亦罕見的露出凝重的神情。
黛凝一直看著他垂著的左手,心裡寒寒的,從前她根本不敢想像有人竟會如此的自殘身體,當東方塵作出來時,她心裡的震驚實難以說出來。
回想那時東方塵狠狠的在手臂上劃出一條條的血痕,黛凝彷彿感受到那撕裂的痛楚,腦子不由想到若那釵子對著的是自己的臉……
身子一抖,心裡暗暗祈求著東方塵不要發怒。
儘管左手痛得要命,東方塵卻不敢痛呼出來,踉踉蹌蹌的走著,而失血漸多的後果也湧上來,讓他腦子開始感到暈眩。
正是這種情況,令東方塵更不敢停下來,他要立即找個地方躲起來。
「你在前邊!」回頭冷冷的對黛凝說一聲後,東方塵放開抓著她的右手,緊緊按著傷口。
黛凝看著他的神情,只得來在他的身前,幾次都想張口說話,但憶起剛才東方塵的話,便立即閉起小嘴。
「走!」東方塵在背後貼著她走,推了推她,兩人便再次移動腳步。
黛凝一邊走著,目光時不時的偷看東方塵受傷的左手,母性讓她的小臉泛上憂色。
追兵聲漸漸遠去,東方塵心底裡暗暗慶幸剛才想到的法子引走了士兵。
然而他卻無法安心起來,隨著血液的流逝,他感到自己越來越虛弱,用力甩甩頭,強提精神,環顧周遭一眼,腦中飛快的思索著,好不好改變計劃。
很快,東方塵決定冒一次險,半推著黛凝往大街方向走去。
一出大街,便見到遠處往來巡邏的士兵。
「貼牆走。」腰間一痛,黛凝只感到似乎有什麼刺著自己,耳邊已傳來東方塵的聲音。
東方塵選擇的正好是陰影處,遠處的火把也照不到,而且士兵們的焦點大多集中在火災。
他們走不了數步,便來到一所院子的側門前。
現在理不了多少,東方塵利用釵子一挑一推,便打開門,然後推著黛凝走了進去。
一走進這屋子,東方塵卻愣住了。
東方塵沒想過自己會再次踏進這屋子,自己為了逃離火場附近,他卻忘了往那裡走。
自己並不想走這最後一步,但陰差陽錯下命運卻朝跟自己預想相反。
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當年往事紛紛湧上心頭,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不過,眼下的情況很快令東方塵的心境回復正常,況且追憶根本無法改變任何事。更重要的是,這本是他想要在最危險時走的最後一步,現在只不過預早來了。
屋子不算大,卻分開兩個院子,他領著黛凝走進右方的院子,然後來到最末端的房間裡。
房間很樸素,然而平淡裡仍流露出高貴,那擺設、裝飾顯然出自富貴人家的門廷。
東方塵無暇打量四周有沒有變化,他第一眼便望向床,雖是黑夜,卻也看出床上並沒有人影,這個發現使得他微微皺起眉頭。
血仍在流,腦暈眩的感覺東方塵只好先,在衣櫃裡拿出一堆衣服捧到床上,然後不怎靈活的用單手包紮傷口。
黛凝靜靜的站在一旁,透過窗外傳來的微光,打量著東方塵,腦子裡胡亂的想著以往在皇宮中看見東方塵時的種種。
在宮裡時,他是個溫文儒雅的青年,除了和父親談話外,終日也不見得說上一句話。現在,他卻成了冷峻殘酷的少年,說的話字字帶著諷刺,毫無人情。
一切起源,是因為父親和他反目,但為什麼會那樣的?
想著想著,黛凝心中只是搖頭,過了好一會,耳邊傳來虛弱的聲音。
「你過來。」
黛凝愣了愣,抬頭望向東方塵,只見他一臉蒼白,說話有氣沒力,心裡不由少了驚慌,慢慢走近他。
東方塵伸出在衣服堆裡拿過一條衣帶,對她說:「把你我的手挷在一起。」
黛凝不滿的嘟著嘴,但只得點點頭,目光不經意掠過東方塵的左手,想起剛才的事,心中一軟,下意識道:「你的手還痛嗎?」
東方塵看向她,目光中露出一絲奇怪,輕皺起眉道:「快挷!」
黛凝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一出口她才感到後悔,還以為東方塵會惡狠狠的罵自己,怎知並遇上那樣的情況,心中不由一鬆。
她瑟縮的提起東方塵的右手,依他的吩咐把自己的左手和他手挷起來。
好一會,黛凝才完成這個動作,小臉已經微微泛紅。
看到兩隻手已經挷在一起後,東方塵淡淡的看了黛凝一眼,然後躺在床上,慢慢的閉上雙目,他實在需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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