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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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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後,一名丫環替黛凝換了一襲嫣紅長裙,又把只到肩膀的短髮挽成花髻,黛凝立時變回那名小公主。
「小姐,你是小紅見過最漂亮的人,我都不知怎樣來形容了,我想沒一個男人不會被你迷往的。」丫環說著讚美的話,神色露出一絲的嫉妒。
黛凝緩緩搖首,想起寂烈寒和東方塵,她對自己的容貌已失去了信心,這些天,她甚至看到東方塵正視自己時,臉上太多流露出憎惡的神色。
小紅正想問多些事情,但敲門聲響起,東方塵的聲音便已傳來耳畔:「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黛凝先是一驚,可是卻心裡儘是疑問,想到身處在這陌生的環境裡,自己唯一認識的便只有東方塵,只好道:「你……你進來吧。」
小紅忙走上前開門,走不了數步,卻已見一名男子推門而進。
東方塵房裡有名丫環,便道:「你先退下。」
待那丫環走遠,東方塵才走進房裡,也走不了數步,便已看到身穿長裙的黛凝,她站得遠遠的,彷彿是在害怕。
東方塵對她的美麗視若無睹,看著她,冷冷的問:「你害怕我?」
黛凝忙搖著小腦袋,戰戰兢兢的否認:「不是……我只是,只是……」
東方塵不置可否,掃了一眼黛凝身上的衣裳,淡聲道:「換了衣服嗎?這樣也好,省得我費神。」
黛凝不明他話中的所指,只是悶聲不作,垂下頭,不敢直視他,每次對著東方塵,他都不曾說過好話,只冷嘲熱諷的對自己。
她不想與東方塵在一起,但來到這一步,卻已沒自己選擇的餘地……
東方塵走到床邊坐下來,望著她不滿的神色,眉頭一皺,腦裡閃過些什麼,突然輕聲的問:「為什麼你不自己逃?」
東方塵曾想過這個問題,儘管他認為黛凝有多愚蠢,但當那些機會放在黛凝面前時,怎麼她會一次又一次放棄?初時,他還以為是黛凝的性格使然,但後來,才感到並不是,對此,他有點好奇。
「啊?」與以往所聽到的聲音不同,面對突然而來變化,黛凝顯然感到不適應。
見到她這模樣,東方塵禁不往心中的厭煩,淡淡的說:「算了,反正我只想令劉徹嘗嘗失去了親人的痛苦,那管你會否逃。」
黛凝望了望他,蚊蚋般問:「那個大叔說,你曾殺了很多人,真的嗎?」
東方塵冷冷的看著她,口中吐出兩個字:「沒錯!」
黛凝搖搖頭,良久都不作一聲。
東方塵也似乎想不到該說些什麼,氣氛一時間沉寂下來,他輕著皺眉,默默的走向房門。
意識到東方塵想要離去,黛凝突然問道:「剛才你對大叔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你是指?」東方塵回頭,望著她。
黛凝鼓起勇氣,說:「你說他會逃出長安的,是真的嗎?」
「你為什麼會這樣問?」東方塵眼色一凝,露出一絲疑惑,這女子看起來並非表面那樣蠢……
「我怕你是在欺騙他,在害他……我不想再有人死了。」
東方塵冷笑一聲,心裡厭煩得很,憐憫?我早已忘記了。
他望著黛凝,眼中閃過寒光:「不想再有人死?哼!這樣的話你曾與劉徹說過嗎?他是怎樣回答你的?」
黛凝沉默了起來,儘管她自己並不想承認,但她也隱約知道關於父親的種種,也清楚父親劉徹曾下令殺了很多人。
「但……我父親是為了天下百姓才那樣做的……」
東方塵哈哈的笑了,他臉帶諷刺的看著黛凝。
「好一個為了天下百姓,沒錯!為了天下百姓,他殺人,甚至做任何他想做的事,為了天下百姓,他要殺死我。」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上悲涼,卻充滿不屑,就這樣的低笑著,東方塵離開了房間。
東方塵離去良久後,黛凝仍只呆坐著,腦中不往回響著東方塵的話,沒錯,一直以來,她自己都只是在皇室、在父親的角度想每一件事,總認為父親所作的都是對的,並沒有錯。
剛才,東方塵沒有明說出來,但他暗裡的不滿、怒意,黛凝突然有了一絲明悟,她感到自己了解東方塵的一些想法。在這刻,她不往的反思,得出了一個結論——東方塵所作的一切都是被逼的,被自己的父親所逼的……
然而,回想這這些天所經歷過的事,她腦中立時閃過東方塵殺死了那些待衛時的畫面,小臉上泛起悲痛之色,她仍是不明白,東方塵為什麼一定要殺他們。當時,他可以選擇挷起他們的,但他卻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這到底因為什麼?
黛凝站起身,走到床沿,小手摸著剛才東方塵坐著的地方,剛才東方塵那悲憤的模樣立時映在腦裡。剎那間,黛凝有一種衝動,她要作出努力,去改變這個男子,最少,要讓他不再殺人。
坐在床沿,小腦子胡亂的想著,數天以來積著的疲累發揮出力量,睡意慢慢湧起,黛凝開始感到迷糊了。漸漸的,她和衣的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緩緩睡去。
「夫人請先生到偏廳一聚。」東方塵離開黛凝的房間後,便有下人來找自己。
東方塵點點頭,腦子便陷入思緒之中。這幾天來長安城所發生這麼大的事,墨家是不可能不清楚的,現在自己和黛凝這兩名突然出現的人來到,怎可能不引起那對方的疑心。
一開始進門時道出對方是墨家的勢力,就是為了讓自己一些時間來構想出一個謊言。
原本東方塵以為這裡只是很有名的風月場所,並不知內裡掌權的竟是墨家的人,想起之前在皇宮外另一個勢力的高手,他似乎預感到自己將會捲入另一個漩渦之中。
思索間,已經來到偏廳,東方塵一進去便看到那位夫人的笑靨。
東方塵同樣微笑,他顯得更小心,對方這麼快便再次找他,難道是找到什麼情報?
「不知先生怎稱呼?妾身墨雨晴。」只聽對方先報出名字。
東方塵點點頭,說:「在下乃是南宮家的執事,這次來長安是保護小姐的安全。」
墨雨晴望了東方塵半晌,低笑一聲,說道:「既是如此,執事先生因何找上我們墨家?」
「家主曾說,到長安後如有需要,可到憶夢居。」東方塵看著墨雨晴,接著道:「家主吩咐在下所辦的事,在下實在茫無頭緒,不得已只好來打擾墨夫人。」
墨雨晴眼神中明顯閃過疑惑,口中道:「承蒙南宮家主看得起我這小小的憶夢居,不知有什麼妾生可以幫得上忙的?」
東方塵心裡冷笑,墨雨晴只不過是在套話,他又怎會看不出,也不用想,口中便直接說道:「是這樣的,在下想借夫人的憶夢居。」
「借憶夢居?」墨雨晴終掩飾不了心裡的疑惑,失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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