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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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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數十里外。
一名灰衣男子正緩步往長安城的方走去,手上拿著一支樹枝,胡亂的轉動著,目光半瞇著,彷彿沒有焦點。
突然,像是感覺發生了什麼事似的,他抬頭朝前方一看,人也停了下來。
很快,地平線上捲起一層塵土,男子一愣,隨即雙腳用力一踏,竟是朝塵土的方向衝去。
能弄出這麼多塵土只能是馬匹,而在長安城的範圍,擁有馬匹的勢力只有一個——朝廷。
「媽的,差不多有上百匹馬吧,他們來做什麼?」
想著間,前方的情況已經落入眼中,只見七十多匹馬分為三組,共同追逐著他們前方的人。
那一刻,灰衣男子驚呆了,他自持輕身功夫高於別人,便是一些成名的前輩,自己能比一比,可是現在,他實在沒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事。
只見一人在前飛奔,掠過之處只餘下一道殘影,雖擺脫不了後方的人馬,卻保持著距離。
看著那人的前進軌跡,灰衣男子便知道那人還沒使盡全力,似乎是要找個有利位置才擺脫追兵。
這樣的場面,自己也是第一次碰上,男子感到渾身熱血都沸騰起來。
感覺很興奮,但理智卻沒有丟掉,雖然他很想與那被追之人碰面,但整個人卻立刻回身狂奔。
他的速度比不上那些馬匹,更比不上那變態的高手,所以他只好先走一步。
才起步,他口中便大叫道:「左方有一林子,可擺脫追兵!」
他已經決定要幫那位高手,不只因為對方的武功令自己感佩,更因為追來的是官兵!
對於灰衣男子來說,最憎恨便是朝廷那些對他們遊俠趕盡殺絕的人。
而現在,那名被追的人肯定是一名遊俠,於情於理,他也要相助。
那被追之人——寂烈寒,他正在後悔為什麼不把東方塵傷得更重一點,現在這些追著自己的騎兵恐怕也在那小子預計之內吧……
一想起剛才衝出城後,左右便衝出了數十騎來追逐自己,要不是當時對方以為黛凝和自己一起,恐怕城樓上已是箭雨落下的場面吧。
只是現在的情況也好不了那裡,經過昨夜的消耗,又被騎兵追了數十里,寂烈寒感到內力也去得七七八八,否則他早便會把速度提到極限,不像現在只保持著距離,等待機會。
殺回去是不可能的,對方不是武者,而是期門軍的士兵!配合性令人感到可怕,而且他們習是不是比武之術,而是殺人之術,他們對敵時時便只有快狠準三字,恐怕一名高手也敵過那些士兵的三人聯手吧。
加上期門軍是朝廷的一支精兵,只看那行軍的姿態,便可知一二了。
偏偏在這個時刻,前方地平線卻多了一個黑影,寂烈寒一下子還以為是伏兵,還好他很快看清那是一名青年,只是卻皺起眉頭,欲要出言呼叫那人離開時,那人竟已轉身狂奔,同時間,秋風吹來那人的話。
灰衣男子的話令寂烈寒心中一動,來不及細想,腳下猛的加了速度,跟著那人。若真的有林子,自己便可以逃出追兵的視野,總好過現在這情況。
只是寂烈寒卻低估了身後那些騎兵,他們發覺寂烈寒速度一增,三組騎兵也同時加速。
不用回頭,只聽聲音,寂烈寒已知身後追兵沒有減慢,心裡一驚,武括安排的人馬比過往更強了,從城門到這裡已經數十里外,自已卻還沒甩下對方,而對方看來也留了一分力作應變。
多想也改變不了情況,身後那一眾馬匹明顯是千里馬,恐怕就是再走上一百里也沒用,現在只好寄望前方真的會出現林子。
灰衣男子武功雖是不差,但怎比得上寂烈寒,他雖然一早便在前方跑,但寂烈寒和身後一眾追兵已經慢慢接近他。
不必回頭,灰衣男子已經知道後方的人越來越近,心裡滿不是味兒,太可怕了,那人到底是什麼人,輕功這麼厲害,明明跟我還有一大段距離,現在半刻鐘不到便追近了,那些騎兵也是,不會是期門軍中的精英吧,怎麼都是千里馬啊!
這樣用盡功力來奔馳,灰衣男子早已經汗濕衣衫,卻只能死命的逃跑,只片刻身後一眾人馬便已追近了他。
寂烈寒看到那名灰子男子,剛才聽那人的聲音,恐怕還是很年輕,而且看他的裝扮,也是遊俠中人,對那人的好感不由提高了很多。
這樣的情況過了一刻鐘,前方終於出現一片綠林,寂烈寒不由精神一振,速度立即增快了,十數息間便把跟灰衣男子的距離拉到十丈近,張了張口,正要問對方名字,卻想起此刻環境實在不合時,只得作罷,專注的朝林子奔去。
看著前方一片綠色,灰衣男子突然感到身子是那麼的輕盈,長嘯一聲,原本已是超水準表現的速度再提升,改了方向,身形斜射向林子裡。
寂烈寒看著他的動作,心裡一讚,自己也朝另一個方向衝入那林子裡,這樣一個,身後那些追兵便是跟進來搜查也會分開注意力。
寂烈寒往灰衣男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暗暗記下此人,他日卻有緣再會,必定報今日指路之恩。
卻說灰衣男子一進林子後,便立即停下腳步,四周一望,便朝最近的一棵大樹走去,然後手腳並用的爬上樹身,把身子隱藏在茂密的葉子下。
才剛弄好,樹下便掠過了數名士兵,男子心呼好險,剛才不到半個時辰的追逐中,他把輕功提到極致,身上每一分力都是為了速度,現在整個人卻全身乏力,直想倒頭便睡,可是眼下環境卻不容許自己放下警戒,只好強自留神著樹下情況。
只見陸陸續續有十多人由樹下經過,往林子深處走去,便再沒出來,直到一個多時辰後,他們才再次經過男子所藏的樹。
看到追兵都已經離開後,灰衣男子小心的再第了一刻鐘,然後才跳下樹。
一踏到地面,他便立即懶洋洋的躺下來,讓透過葉間的陽光照在身上。
「那人是誰呢?那樣的武功、速度,還被期門軍追……難道是那人?」男子心裡閃過寂烈寒的名字。
在細想了一下,這裡是在長安附近,而且追兵又不尋常,更重要是有那樣的功力,除了寂烈寒外恐怕不會是他人了。
回想起剛才那人的風範,雖然是在逃跑中,但卻毫不見驚亂,而且只憑的一句話便取信自己,實在決斷。
「要是師父看到的話,或許會說此人難以對付的話吧。」男子拔一株青草,看著它,口中有些懷念的說:「師父你是在長安吧。」
「真舒服……」喃喃的說著,男子已經閉起雙眼,準備睡個午覺。
沒多久,男人卻突然張開雙目,一躍而起,朝林子裡深處望去,神色間流露出卻不是驚慌而是疑惑。
他定神的望向前方,來者只有一人,所以不會是剛才的追兵,可是來人倒底是誰?
不片刻,一名青年慢慢走近,待看到前方站著的灰衣男子,他不由一愣,然後立時被不屑所取代。
「原來是尋覓兄,是在這裡等小弟到來嗎?」
灰衣男子淡淡一笑,點頭道:「是啊,只是想不到是追風劍來找我,我原以為是某位高手慕名而跟蹤我而已。」
灰衣男子,也就是尋覓斜眼看著眼前一身白袍的青年,嘴角微揚,等待著對方的反駁。
青年皺皺眉頭,說:「那是尋覓兄誤會了,在下和寂故娘途經這裡而已。」
尋覓閃過疑惑,問道:「那寂故娘麼現在何處?」
嘴上這樣說,尋覓心裡卻暗道不會這麼巧吧,先遇到寂烈寒,然後又碰到他的女兒。想著間,心裡突有所覺,舉目一看,不由愣著了。
青年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尋覓臉上一凝,望向自己身後,心裡一震,情知對方內力比自己高上一籌,下意識回身一望,果然看到一女子走近。
青年只聽尋覓口中問:「你們真的是結伴而來?」
女子與青年望向尋覓,臉上俱露出疑惑的神情,顯是不解對方的話。
尋覓臉色微變,似是想起了什麼,目光投在寂烈寒離去的方向,流露出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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