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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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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雷諭的心突然不痛了,其他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直到靜止了五秒後……。
雷諭將劍拔起,隨便揮了幾下,奇怪道:「咦?一點都不會重呀,怎麼老爺會說…..唔?」他發覺眼前這把生鏽的破劍好像散發出微弱的光,不知道有沒有看錯,於是集中精神,更專注的凝視劍身。
誰曉得,劍竟然像剛剛的門一樣,忽然猛烈的爆出藍色光芒,嚇得雷諭趕緊將劍仍掉,急速退後遠離劍,以防大爆炸。
那光芒很耀眼,卻不刺眼,對雷諭來說反而還有點……溫柔的感覺,但他真的是被嚇到了。
就在劍離開雷諭之手的剎那,光芒也隨之消失了,連一點餘暉都沒留下。
劍也沒改變什麼,仍舊佈滿鐵鏽。
「搞…搞什麼?難道這是拿來妨害人視力用的嗎?不,應該不是那樣吧…」雷諭站在原地思考著。
想了許久,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基於好奇心,雷諭決定放膽再去碰劍看看。
首先,他用非慣用的左手食指去接觸劍身,見果然發光了,忙移開手指,然後光消失。立即又再去碰一次,劍一樣發光,手指離開,光芒也又消失。
「這……蠻有趣的…」雷諭突起生趣,確定”應該”沒有危險之後,就提劍揮舞起來,當成螢光棒在玩。
揮著揮著,劍上的光芒漸漸少去,當然雷諭也發覺到了這個情形,便停下動作,觀察劍有無什麼變化。
當光完全退去後,雷諭再次擺出認真、半信半疑的表情盯著劍說:「………這和我剛剛拿的…不一樣吧?」
破爛生鏽劍就像變魔術般的平空就不知道去哪了。現在雷諭手上的,是把散發著淡淡藍芒、十分美麗的中型劍。
根據武星塵的教導內容和實際介紹得知,劍基本分成雙手重型、單手中型、單手輕型三種。
雷諭握著的這把劍,看似中型的,但重量卻如一粒雞蛋般,那可比輕型劍還要更輕。
「這……真讚。銀藍色的劍……我還是頭一次見過……」雷諭驚嘆著,馬上就給此禮物打上滿意的評價。
就在這時,雷諭身周圍全方位同時傳出”嗚嗚”的沉悶聲。來自大自然,如泣如訴。應該就是老爺說的”樹之靈”所發出的聲音。
『焠…先…』
「咦?」
「…………………」
雷諭環顧身周,確定視野內除他和老爺以外,沒有其他人。
「也不像是老爺的聲音……聽錯了嗎?可是感覺……」雷諭沉思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不管了。走回老爺面前,他將劍提起,問:「老爺,你要送我的就是它嗎?」
「嗯…嗯……」老爺重重的點了兩下頭,淚水奪框。
「呃?老爺你…沒事吧?」雷諭覺得好爺的面容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他心想:就是一把劍…有需要這麼誇張嗎?
「沒事,沒事…」老爺拭去淚水,繼續說:「她……跟你說話了嗎?」
「她?」
「還沒嗎?嗯,沒關係……。雷諭,可以讓我和她說上幾句嗎?」老爺目光轉向劍問。
「啊?哦…哦哦,當然可以。請….」雷諭托劍在老爺面前,心中疑問:為什麼要和劍說話…?
「謝謝…」老爺手輕按在劍身上,閉上雙目的說:「妳終於到時候,離開這個地方了……。經過九十九年的等待,相信妳現在一定是相當喜悅吧。」
雷諭聽到這,恍然大悟,卻馬上又一頭霧水。
等待了九十九年的是靈魂,所以老爺是要和靈魂說話,而靈魂就在這把劍裡。但…在劍裡的原因是..?
「請聽我說。妳等待的目的還沒有真正實現,接下來的時間,他會帶著妳去尋找……。請不用擔心,你們的未來被命運緊密地相連在一起,不論什麼,都切不斷。」
雷諭完全聽不懂老爺在說什麼,尋找是指旅行嗎?他可沒有打算當浪人呀。
「那麼…就這樣了。雷諭,請記得…不要氣餒,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堅持下去。你的目標,也將要付出心血才能達成,知道嗎?」老爺露出嚴肅的表情說。
「……我知道,我會記住的」即使雷諭不太清楚老爺要啟示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還是點點頭先答應了。
『謝…真…謝謝…桑德勒…...』
雷諭一愣,又是這個聽不太清楚的聲音。
『謝…謝謝…』
而且怎麼好像在哭?
「老爺,請問你是否有聽到什麼聲音…?」雷諭問。
「聲音?沒有呢」老爺說。
「這、這樣呀…」雷諭早知道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因為那個聲音….簡直就不像是從耳朵進入腦中的。
『真的…謝謝…...桑德勒』這次有比較清楚一些。
桑德勒?那不是老爺的名字嗎?……難道是……
「老爺,雖然我說不出是從哪來的聲音…。但是那聲音說……謝謝,桑德勒」雷諭對老爺說。
老爺聽後,輕吐口氣,心願已了的笑容自臉上浮出。他輕輕點了點頭,說:「請隨時回到這個地方,這裡永遠歡迎你們。」
雷諭心中感激無限,回微笑著說:「一定的,不管如何,我都絕不會忘記這個地方」
他堅定的語氣,令老爺更加放心了,「好,好。祝你入學考試順利通過」
雷諭吃了早餐,並再次向老爺、武星塵及佛莉雅等人道別後,就離開了帕白亞。
由於帕白亞是建立在高山上,所以還得走一段山路,才能夠到達平地。
這段山路不難走,可還蠻長遠的,幸好路邊都有樹木幫忙檔陽光,才不至於走到心煩氣躁。
途中,雷諭剛好碰到辦完事情正要回帕白亞的晨輝。接受了幾句叮嚀和鼓勵後,也道別了。
要是有個人能跟自己聊天該有多好?就當雷諭有這樣的想法時,『請……請……問…..』聽不清楚的聲音再次從他心底發出。
那把劍收在雷諭出門前跟武星塵要的中型劍通用劍鞘中,方便攜帶也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都叫通用劍鞘了,構造簡單無比,就只用黑鐵製成,沒半點花樣。
「…………我要怎麼回答妳才聽的見?」雷諭對空氣說。
『這樣…就…了』還是只能依稀聽清楚一些字。
「是說這樣就可以了嗎?呃…如果是的話請發出聲音」雷諭說。
『…是…這…就可』
「嗯。那個………我知道妳是個靈魂,但是為了進一步的了解,能不能請教妳一些….或許有點失禮的問題?」
『…好…...』
想不到這麼容易就答應了,說不定是善解人意的靈魂。
雷諭放心不少,但他還是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於是:「……我該問什麼?」
「…………………………」
『…不…不知…道....』靈魂停頓了幾秒後才回應。
「啊…..很抱歉,我實在不善於和剛認識的……人吧!嗯,實在不善於和剛認識的人聊天。啊,好像也不對,我們認識嗎?…...算了,對話過就算認識了吧…」雷諭繼續自言自語,想為自己找理由。
『沒…係…...』
「沒…係?是說沒關係嗎?」
『嗯…』
雷諭有種”這樣對話好累!”的強烈感覺。
「…那個……我聽不清楚妳的聲音,這是為什麼?有辦法改善嗎?」雷諭問。
『…為…您還……接受….』
「唔……抱歉,可以再說一次嗎?」光是那些隱隱約約能聽到的幾個字,根本不能推測她說什麼。
『……為…為…因為…...』
「嗯,因為?」
『您…沒…您還沒....』
「您?哦…嗯…..還沒?」
『….受我…...接受……接受我…』
靈魂也很辛苦,因為她非常賣力的重複說同一句話,直到雷諭聽清楚並且回答後才繼續說下一句。
「我…還沒接受妳?」
『嗯…嗯嗯…』
雷諭頭大起來了,什麼接受?怎麼接受?怎樣才算接受?
這麼多問題,難道要靈魂一一解說?就算她願意慢慢說,雷諭也不太想慢慢聽…。
『您…對我…...信認…』靈魂似乎看透了雷諭的想法,直接說出改善的方法。
「對妳…信認…」雷諭思考一下,「哦」了一聲後繼續道:「要信認妳…是嗎?」
『嗯嗯…嗯嗯…』
「這樣呀……」
雷諭認真想想,這樣好像也沒錯…...。
不管從哪裡、什麼方式傳達來的,如果自己對發言者沒有一定程度的信認,就不會認真的去聽、思考和鑽研那些話了….。
「但若要說是信認度的問題…..不會怪怪的嗎?該怎麼說呢…,我並不是不願意理睬,而是想聽也聽不清楚…對於妳的聲音…...」雷諭皺著眉說。
『您…潛…識…還沒…受我…』
「…………...」雷諭沒有回應,靈魂自動重複:『您的…潛意識…...沒接受…...』
「我的…潛意識?」
『嗯嗯…還沒完…沒完全的…受我…』
「還沒完全的接受妳嗎…...」
『嗯嗯…所以…聽不…楚』
這下子是稍微搞清楚一點了,好不容易呀…。
可現在,難題來了,雷諭要怎麼控制自己的潛意識…..不對,要是能控制的話就不叫潛意識了。
「…該怎麼辦呢……嗯………嗯……」雷諭陷入沉思。
走了將近三十分鐘,這段漫長的山路也過了大半。
該怎麼對這靈魂更加信任?雷諭讓這件事情在腦海中轉了好幾圈,唯一的結論就是需要時間。
『對…不…對不起…』
「…啊?怎麼突然道歉了…?」
『…為…因為…』
「嗯?」
『您好像….想事情…』
「哦…哦,沒關係」他還以為是發生什麼事情勒,原來只是怕打擾到自己而已。話說這靈魂的禮貌程度真不是尋常人可以比擬的,可是太有禮貌的人,有時說起話來反而累。
『可以…請…您一些事…嗎?』
「我會盡力回答」他推測靈魂應該是想問一些事情,所以直接答應了。
『您…真…不是…羽先生嗎?』
雷諭沒法清楚聽完整句話,可他已經確定自己並不是什麼羽先生,但認為還是弄清楚靈魂問的會比較好,「羽..先生?不好意思….可以再說一次嗎?」
『嗯嗯…。焠羽…生…』
雷諭猛然停下腳步,雙眼大睜的瞪著劍柄看,心臟受到不明衝擊後開始加速。
『...請…請問…...』
「妳、妳剛..剛說了….焠、焠羽嗎?妳認識焠羽?」雷諭激動的連話都快說不清楚。
『嗯…是…是的...』
雷諭用力抽出劍,目光如炬,簡直像要吃人的盯著劍身喊問:「他到底是誰!?」
靈魂沒有回話,雷諭又喊:「妳不是認識她嗎?他是妳的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和他…一…在一…』
「聽不清楚….」雷諭毫不客氣的將靈魂還沒說完的話直接打斷,要她重新再說一遍。
『我和他….約定…...會一直等他……到來…後接我…』
「…….妳…」雷諭突然發覺對這話、這聲音異常耳熟…。
還有這把劍….變得好像從哪見過。甚至連握著她的感覺…也開始有點熟悉…。
雷諭抓著頭髮,表情辛苦的敘述出腦中霎時出現的畫面,「草原…樹林…...會什麼要做約定?約定…...」
“一百年後,您甦醒之後……請千萬記得來找我。綵嬛會等著您的,就在這個分別的地方,一直……”
莫名其妙回憶起的的這句話,引領他往另一個方向探索。
「夢…...對,就是夢!妳在我的夢裡出現過,在那個夢裡出現過…...」雷諭豁然開朗,笑逐嚴開,身子輕微搖晃了一下。回憶起不甘願忘記的東西,和獲得期盼許久的東西是相同的愉悅感。
『您、您還好嗎?』但對靈魂來說,看起來比較像受了重度打擊而喪心病狂的人在傻笑。
雷諭冷不防的收起笑容後問:「嗯?妳剛剛說什麼…」。
『那個…您還好嗎?』
「咦…」
『您還好嗎?』
「………………………」
『請問您還好嗎!?』這是用吼的。
雷諭呆滯的看著劍,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回應:「啊…嗯…還好」。
『嗯嗯…』
「好像…聽得清楚了」
『您說什麼呢?』
「嗯…...麻煩妳再說一次看看」
『您說什麼聽得清楚了呢!?』這也是使力吼出來的。
「啊…...好像真的聽的清楚妳的聲音了!」雷諭歡喜的笑了,因為目前除了就學考試順利及格之外,就屬想要聽清楚她的聲音這份心情最為濃烈。
雖然,是從不久前才開始濃烈的。
「真、真是神奇…。想不到這麼快就解決了這個問題。啊…對了,在剛剛之前,妳也是一直都用吼的嗎?為了讓我聽清楚……」雷諭心有愧意。
『咦?嗯…是的…』靈魂則有點害羞的樣子,雖然不知是為什麼。
「呼…既然現在沒有問題了…也就是說我對妳的信認度夠了吧?」雷諭爽朗的笑著。
『嗯嗯,應該是的』
「好,既然如此…那以後就多多指教了!目前,我還有許多事情不了解…就連妳的名字我也還不知道。」
『咦~?話、話題好像偏離了…』
「啊?什麼?」
『嗯嗯,沒有事情。我可以稱呼您做雷諭先生嗎?』
「哦…可以。那個…妳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通常人都會對這很好奇,雷諭也不例外。
『在您和桑德勒先生說話的時候知道的…』
「啊!對,原來我從剛剛開始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沒做的原因是這個…我忘了自我介紹!不過既然妳都知道了,將就一點吧?」雷諭邊搔頭邊說,就某方面來說,他是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人。
『嗯嗯。我的名字叫…..我叫做……漾…』
「嗯?」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忘記自己的名字了…真的十分對不起!』靈魂馬上道歉,從語氣聽來她現在非常慌張。
雷諭感到不可思議,問:「…妳…記得焠羽這個名字,卻忘掉了自己的名字嗎..?」
『好像是這樣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我、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的…..請讓我再想想…。漾…我叫做…漾…...』聽著靈魂既著急又苦惱的說出這樣的話,雷諭不免心疼。
「妳不用自責…。九十九年,就一個人度過如此漫長的時間,妳還能曉得怎麼說話,我認為…已經很了不起了吧?」靈魂卻沒有聽到雷諭說的,只顧回想自己的名字。
雷諭無奈的嘆氣之際,忽然想起那句話中,好像就有名字混雜在裡面!
「…………綵…嬛?妳知道這個名字嗎?」雷諭也不太確定,所以試探性的問了。
『綵…嬛…...綵嬛…...』靈魂想了下,驚喜道:『好、好像是我的名字!漾綵嬛…嗯嗯,應該沒有錯的!這是我的名字…...以前爸爸媽媽想了好久才取出來的名字。謝謝您,雷諭先生,您幫我找回了重要的名字….真的很謝謝您!』
「嗯….呵呵,這沒什麼,想起來了就好」從來就很少被誇獎的雷諭心中很是滋味,有點自豪,因為漾綵嬛的熱情感謝,使他感覺自己做了件萬人稱謝的天大好事似的。
『可是….為什麼雷諭先生您會知道這個名字呢?您真的….不是焠羽先生嗎?』漾綵嬛謙謹的問。
雷諭聽她言後開始認真思考,過會兒才回答:「我….一定不是焠羽,因為我有自己的記憶,從小時候有意識時開始…。只是我常夢到…一個不知名的夢。」
『請問夢是…?』
「嗯…...」雷諭頓了下,繼續道:「在那個夢裡,每樣事物幾乎都很真實,明明都是我不認識的人,那些地方我也全沒去過….。奇怪的事是,夢裡的我好像卻認得他們。即使想要說話,可是喉嚨卻怎麼都發不出聲來,身體也動不了…...就像被什麼東西給牢牢鎖住似的…」
「就這樣…看著畫面一個一個浮現,然後消失,心中喊了他們的名字,當然他們聽不到。而心臟的疼痛一點一點增強…多麼自私呀…。」
『雷諭先生…』
「每次、每次,只要夢到那個夢,最後都會因為痛楚而清醒過來…...。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究竟為何要忍受這樣的折磨?折磨之後,又什麼都不讓我知道…...。簡直就像無故被抓起來關在監牢裡的刑犯,要遭受凌虐似的…。」他越說越激動,緊握著雙拳,眼眶已經濕了。這個令他痛澈心脾的夢,光是想起來就能讓他心如刀割。
『…...雷諭先生您恨那個夢嗎?』
「恨!恨我什麼都不知道,白白受虐…」
『嗯嗯…』
雷諭深呼吸口氣,說:「醒過來後,夢留給我的,只有心臟的餘痛和幾滴淚水而已,其他突來的知識、記憶通通灰飛煙滅,一點不剩….。可能我還得慶幸,至少知道自己是做了夢…。」
「或許我還有些害怕………」
『….您害怕的是…?』
「……………不,沒有什麼。」
「唔哇~我竟然講自己事情講到哭出來,還讓妳聽了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真是丟臉」雷諭把悲痛表情瞬間換成尷尬笑容掛於臉上,迅速擦去眼眶內的淚液。
「真、真奇怪呀,我這個一向不吐露心事的傢伙,居然對妳說了這麼多…呵呵...呵呵……」雷諭搔頭傻笑起來。
雷諭並沒有發覺,在他一能夠清楚的聽見漾綵嬛的聲音同時,就對這把劍,裡面連看都沒有實際看上一眼過的靈魂有了極強的信賴和依賴感。
反觀,假設他發覺了,也不會承認,因為這對他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自小開始就再心中造了一面有門的牆,門上有無數的鎖,每個鎖都可稱為一個心結。如果一個一個的將它解開,那雷諭本身會很清楚的明白,是誰用什麼樣的方法將它解開的。至今為止,他活了十八年,穿過那面牆的人數用一隻手數的完。但是,漾綵嬛像使用了作弊手法直接冒出在牆壁後面的那個房間中,甚至安安穩穩的坐在有附安全帶的頂級沙發上,只差沒有服務生端飲料給她漱口、清喉嚨了。
『嗯嗯,不會…』
「啊,對了,妳的名字是我從剛剛不知為什麼會回想起來的句子中得知的,不好意思…講了這麼多才回答妳的問題...。」雷諭語中帶有歉意。
『嗯嗯,沒關係。請問…請問雷諭先生您所說的句子是什麼呢?』漾綵嬛稍有遲疑,還是決定問。
「嗯…讓我想想,好像是” 一百年後,等你甦醒之後,千萬記得來找我。「綵嬛」會等你的,就在這分別的地方,一直”…大概這樣吧!」他刻意將綵嬛兩個字咬重音就算了,還擅自把內容修改,明明是請求卻變成像命令,不過主要意義還是有傳達到。
『………那、那是我和焠羽先生分開前所訂下的約定…...嗯嗯,我還記得…』漾綵嬛哽咽的聲音,聽的出她現在非常感動。
「呵…呵呵,我相信焠羽應該也很高興吧,畢竟相隔將近百年了,妳還是這麼的….在意他」雷諭不懂怎麼將”愛”這個字輕鬆的說出來,也反正不確定人家是不是愛情,意思有到就好。
『嗯嗯。雷諭先生,不知道這麼說您會不會生氣…...』
「啊?」
『您…...我覺得您和焠羽先生一定關係很深的…』漾綵嬛有點怯喬喬的說了。
「……………」雷諭沒有回話。
『對、對不起!綵嬛沒有惡意…只是真的這麼認為……』漾綵嬛以為雷諭生氣了,所以不回他話,而其實呢……「別這麼說啦,沒有關係,因為連我自己也這麼覺得…...。雖然這麼說,我還是蠻想聽聽妳的看法,可以?」雷諭向女生請教問題時,總是會用對他來說比較謙虛或是有禮的問法,這是他的習慣。
漾綵嬛聽雷諭說自己並沒有生氣後,就比較放心了,所以直接的說:『因為您和焠羽先生長得一模一樣呢』
「……...妳確定嗎?」
『嗯嗯。而且不只有外表哦…,雷諭先生您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像焠羽先生呢。』
啥?!焠羽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樣!此消息撼動了雷諭。他完全不懷疑漾綵嬛說的話,因為他相信天下應該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說自己剛認識的人跟想念了九十九年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再無聊也不太可能拿這種事情當玩笑或謊言。
「……這麼說的話,焠羽應該長得和我一樣平凡吧?為什麼妳會喜歡?」這哪門子的鳥問題!?
『嗚……這、這個…我覺得不能只看長相就認定一個人的好壞的…...。』漾綵嬛竟然還認真的回答了,偉大的包容心呀…...。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呀……等哪天有機會的話…...啊──!對了!那個約定…一百年後再見的約定,時間不是還沒到嗎?妳不是還沒見到焠羽嗎?這樣子跟著我出來可以嗎?」現在換雷諭緊張了。老爺也真是的,竟然把不是自己的東西送給別人…。
『嗯…我想沒關係的,因為距離一百年的期限還有一年才到呀。而且…雷諭先生可能已經是半個焠羽先生了,所以…...只要在約定的時間超過之前回到帕白亞來,應該就可以了。』
「哦?這樣呀…」雷諭想了下後接道:「那麼,就當作是出來透透氣可以吧?一百年後的世界,說不定和妳印象中的有點出入也說不定喔。我也有不少問題,以後可能還得麻煩妳幫忙解答啦。」
『嗯嗯』漾綵嬛顯得很歡欣。
話題一個接一個地聊著,不自覺間又走了一段,已經能看見山道的出入口了。
雷諭腳下加快,步伐輕盈地抵達了出口,一個小時的路程到此為止。他回過頭來,遙望著山頂的某一處,露出不捨的神情,信心堅毅的輕聲說:「一年後再見了,帕白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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