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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鶼鰈濺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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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的天空,間著悠閒的雲兒,放眼一望,雖不著盡頭,滿地的蔥綠卻相爭潛入眼眸;輕輕一躺.綿密的青草彷彿滲入全身上下的神經,柔而淡的香味,使各個穴道無一不順暢。
廣闊的原野上,連歹正倚著樹休息,偷嚐這午後微風送來的涼爽。不久,ㄧ名男子自連歹身旁走來。
「少爺,是時候該回去了!」那個人走到連歹身邊,必恭必敬地看著連歹。
「晉,已經這麼晚了嗎?」男子揉了揉惺忪的雙眼。
「是的!若不早點回去,恐怕小姐會擔心。」連歹起身伸伸懶腰,準備與葉晉歸家。
兩人沿著平原的邊緣,向這片翠綠的盡頭邁進。
在這原野的盡頭,是ㄧ個山明水秀、宛如仙境般的地方,也是俊秀男子──連歹與其娘子──凌姬,為了避開塵世的紛紛擾擾,攜手隱居之地──「萬清居」。連歹,是個年約十六、七出頭的少年,也是「火焰」ㄧ族──炎族的繼承人;卻由於個人的情感因素,決定退隱江湖;不過,要他拋棄了功名與族規的禁忌,他是從未有所遲疑的。
「少爺,您回來了啊!」凝音正在屋外徘徊,似乎已經等了些時候。
「音,怎麼了嗎?」葉晉見凝音神色稍稍不對勁,因此走向前關候。
凝音看著葉晉逐漸往自己靠近,頭微略地低了一些,立即轉向連歹。「少爺……這片葉子是我剛在地上發現的,您看看。」
凝音將一片沾了些許冰霜的葉子遞給了連歹。連歹看著葉晉和凝音兩人的模樣,不禁會心一笑。
「少爺,您看這會不會是……」連歹接過那片葉子,端詳了一會。「……」
「今日天藍地綠,萬物和諧,一片安詳洋溢;四象沉靜,八卦無異,彷彿過於靜謐……且這上面的冰霜,也非尋常露水凝結而成。」連歹望著乾淨的天空,心中彷彿正惦記著什麼。就這樣,連歹靜靜地凝視藍天,久久不發一語。
「怎麼了嗎?」正當連歹沉默思索事情時,凌姬自屋內姍姍步出,一頭長髮任風中飄揚,脫俗的面容更顯得美麗。一眼見連歹心事重重的模樣,於是,她走到連歹身邊,連歹卻沒驚覺;直到凌姬以天籟般的聲音叫了連歹後,連歹才回了神。
「娘子,你看看這上面的冰霜。」連歹給了凌姬那片葉子。
「這是……郎君意指……?」凌姬凝視葉上的冰霜一會,秀巧的臉蛋兒隨後浮現了憂懼。
「那是『蒼水』一族留下的痕跡……」連歹探盡遠方,似乎正尋些什麼。
「少爺,您是說『蒼水』一族的人已經發現我們在這兒了?」葉晉見連歹這麼一說,也跟著不安了起來。
連歹沒有回答,只是一直朝著遠處張望,來回應葉晉的問題。而葉晉也不再追問下去,因為連歹的舉動已經非常明顯。
幾分後……
「凝音、葉晉,保護小姐。」連歹話一說完,數人即以輕功落在眾人眼前。
「小鬼,我終於找到你了!」一名身著淡紫衣裳,手執乳白紈扇的女子走到連歹面前,一身端看高雅非凡,濃厚的殺意卻直從她身兒散出。
「你來這裡做什麼?」連歹俊俏的臉龐已經落著憤怒。
「小鬼,把『明世昇天』奉上來!」雖然女子的回應十分強勢,但臉上卻見不得任何威嚇。
「我沒有那種東西───即使我有,我也不•可•能給你!」連歹拔劍,以劍尖指著女子。「走!」
「小鬼,你可別太囂張了,我好聲好氣地和你說話,可別以為我在怕你!如果你天真地以為上次勝了我,便可凌駕我之上,那未免太愚蠢了。」女子絲毫不被連歹拔劍的動作所退,反而是毫無表情,鎮定。
「是這樣嗎?試試看就知道了。」連歹一邊握劍,一邊示意葉晉、凝音把凌姬安置到安全一點的地方,免得受到牽連。
「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小鬼!」女子一向身後揮手,數名女子隨即向前,架好了手中的弓箭,等候命令。
雙方氣勢凜凜,戰鬥一觸即發……
「佈陣!」只見女子一揮了手,身前的人立即定位,架設奇陣。「小鬼,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連歹闔上雙眼,淡淡地說:「淼央之陣──一種捨棄防禦,強化攻擊的陣法。」
「小鬼,見了此陣,你也應該知道我的決心了吧!我再問你一次──東西交還是不交?(流……)」女子望著眼前的連歹,心中似乎億起了什麼。她,並沒有馬上下命進行攻擊,或許,在她的心裡是不願意傷害連歹的,即使連歹是個不討她歡心的小鬼。
「這裡景象優美,歷如天境一般,雖然我極不願意破壞了這美景,不過……」連歹睜開了雙眼,再看看眼前的景象,試著將它烙印在心中。「……廢話少說!受死吧!」
連歹持劍衝向前,女子見連歹毫不領情,心中怒火霎時燃起,一聲令下:「動手!」
命令一下,數名女子隨即射出手中的弓箭,數十發的箭倏空而過,宛如一隻鴻雁飛向奔前的連歹。
隨著弓箭的逼近,連歹的額上也漸漸浮現出一個火紅色的印記──「炎痕」──那是「火燄」一族特有的標記,只要炎族人一進入戰鬥或是危急時刻便會自動浮現於身上,雖然可在戰鬥中強化自身的能力,但若長期處在「炎痕」的狀態下,身體會漸漸出現副作用。
「火竄散花劍」──
連歹將手中的劍往上一舉,劍尖頓時竄出火燄,隨即如花瓣散開,散開後又成了數把火劍飛向敵人。連歹的攻擊擊退了撲來的鴻雁,燒毀了飛來的弓箭。即使這並非一個強大的招式,對於數名防禦明顯低弱的女子而言,卻不同凡響,不斷自空飛來下的火劍已傷了數名女子。
「炎空弹掃」──
接著,連歹並未停止攻勢,又立刻施展「火焰」一族的基礎招式。將劍尖指向數名女子,運勁後,把手中的火炎之氣灌入劍把,火炎之氣隨即從尖端擊出,數團火球朝女子落下,空中如在火燄中燃燒。女子們雖然已用盡全身真氣擊出手中的箭,但強大的火焰仍燒毀了射出的弓箭,不一會的時間,直直落下的火弹已將女子收拾殆盡──陣法瓦解,女子個個倒地,只剩後方著紫衣的女子。
女子對於眼前一景,眼不但並未眨了一眼,反倒是打了個哈欠。「小鬼,這就是你的實力?」
「受死吧!」女子的挑釁讓連歹怒氣沖天,劍尖指向女子,火球團團墬下。
「雕蟲小技!」女子完全不為眼前襲來的火弹所動,反倒是自信滿滿地望著連歹逐漸逼近的攻擊。
一瞬間,就在火弹即將命中女子時,女子一舞手中的扇子……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竟打散了撲來的火球!!
「小鬼,你的實力就只是這樣嗎?真令人失望──」女子氣運紈扇,一擊呼出,風疾力強,順時狂風似刀鋒利刃橫掃,夷平大地──「狂風之刃」!
連歹也不甘示弱,以強勁的火炎之氣灌入手上的劍,施展「炎空弹掃」的進階招式──「炎龍燎原」──火焰如一條龍遨遊大地,以吐出的烈焰之火焚燒大地。
炎龍與狂風正面交鋒,彼此雖看似不分軒輊,但實質上,連歹居於下風。
沒多久的時間,連歹的炎龍即被女子的狂風吞噬殆盡,一轟即散。連歹雖然即時避開了,但那陣強力疾風依舊造就了連歹不輕的傷害。
「小鬼,遊戲結束了!」女子見著連歹敗下,笑著道。「小鬼果然是個小鬼,和那個賤人一樣都是個廢物。哈!哈!哈!」
「……」鮮血開始自連歹的嘴角溢出,但一向好強的連歹不花一會兒功夫又站了起來。「少得意忘形了!」
「真是不知死活,」女子陰冷的笑著,以扇子指著連歹的後方。「看看你自己的處境吧!」
在一陣陰冷笑聲的帶領下,凌姬自連歹的後方慢慢現身──但,卻遭兩名女子所押,凌姬已失去了意識……
「娘子!!!」連歹一見凌姬遭人所押,便奮不顧身地想去凌姬解危。
正當連歹打算衝上前拯救凌姬時,女子卻喚住了他。「你只要敢靠近那個背叛者一步的話,我就立刻殺了她!」
「你敢?!」此刻,連歹的忿怒已達到巔峰,手握的劍開始不斷地冒出火燄。
「……{那是……神焰破蒼劍……}」女子看著連歹手中燃燒的劍,呆滯了幾秒,過往的一切不斷在心中湧現。「我再說一次──最後一次──『明世昇天』和你心愛的女人,你要選擇哪一個呢?」
「領死!」連歹額上的「炎痕」赫然綻放出火紅的光芒,聚一身真氣施展「炎」族招式──「炎空弹掃」的終極運用──「落殞焱漿流」,數十道紅焰從劍中斬出,自空而地,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向女子衝刺,在空如隕石墜落,在地如岩漿奔騰,氣勢非凡動世。
「不自量力!」面對如此震懾的攻擊,女子竟能依舊自在。
女子向後退了一步,先把內力纏在手中的扇子,再從手掌釋放冰寒之氣,用快到無法令人看透的速度一揮──強風除了似刀刃般鋒利,可割傷對方外,添加的寒冰之氣更凍結了傷口,造成對方嚴重的雙重傷害──「狂霜風之刃」!!
這一瞬間,雙方招式交接,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力。散出的餘力成了空氣,四竄在這翠綠的原野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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