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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夢魘的開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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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在樹上吱吱喳喳地喧道早安,陽光柔和地自窗外灑下,溫暖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的每一處,淡淡地吸一口氣,令人感覺輕爽無比。
「啊──」一聲吶喊卻劃破了晨間的寂靜。
少年俊俏的臉龐渾然失色,全身直冒冷汗,自噩夢中醒了過來……。
「……(又是那個夢……)」少年自床走向窗前,凝視早晨祥和的景象,試著藉眼前的平靜消除內心的恐懼。「……{夢中那兩個渾身是血的人是誰…?為什麼……為什麼每當我看到那個畫面時,我便有斷腸般的哀慟…?}」
「怎麼了嗎?」一個臉上滿是皺紋的老嫗──千柳,似乎是聽到了少年的吶喊,因而走了房間巡視狀況,並遞給少年一杯茶水。
「婆婆,我……沒……沒事……,只是被噩夢嚇著了……」少年──身上流淌著「火焰」與「蒼水」一族血液的人──連依,接過茶水啜飲幾口後,神色漸漸恢復許多。
「可憐的孩子!」千柳用那雙皺巴巴的手摸了摸連依的臉頰。「沒事就好,起來盥洗後,便到外頭吃點東西吧!」
「我……我沒事……也許吧……」待千柳步出房門後,連依便一人在窗前站了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久久未離去。
約五年前,連依年方十出頭時,一個噩夢始從黑暗的深淵裡匍匐而出,慢慢地朝他席捲而來……
起初,那只是一個充斥著黑暗的夢境;接著,黑暗頓然散去,霎時光明四處───眼前那是一片林子。強烈的陽光讓人都快睜不開雙眼,依稀中,可以辨識有三個人正在林中,至於是否在交談,或者其他,就無法確認了。然後,林中的人似乎開始打鬥了起來,劍聲、風聲四響。過來,場景隨即轉到一個蒼鬱的原野上,滿地的青翠直往遠端延伸。在這個畫面裡,數人立於草原的中央,彷彿有些爭執,彼此一來一往,互不相讓。最後,一陣如狂風呼嘯而過的聲音發出,地上便倒了兩個渾身是血的人……
同樣的夢境,反覆地侵擾著連依,並且,隨著年齡的增長,「它」的造訪也日漸而增。
好一會的時間,連依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直至一名約二十來歲的女子來到連依身旁,連依方回過神來。
「依弟,怎麼了嗎?」女子溫柔的看著連依。
「星姐姐,我……我沒事……,」依轉過身看著凌星,笑著回應。「星姐姐,今日萬里晴空,令人感覺舒適無比。」
此名女子──凌星,凌姬──同母異父的姐妹,照理而論,兩人的關係應是姨姪,卻由於凌星和連依兩人年齡相近,因而凌星要連依不以「阿姨」稱呼,而稱之為「姐姐」。
「呵!呵!,沒事就好。」凌星之所以進房間看看連依,不外是聽了千柳所言。此時,雖望連依已無大礙了,但凌星思索著連依剛才所言,心想不妨找連依吃外遊走,好放鬆身心。於是,凌星便接著說:「既然今日天氣良好,不知道依弟是否願意與我下山到村中取些糧食呢?」
「嗯,我想家中的糧食也漸短缺,若不到村中尋些的話,恐後些日子將喝西北風了。」於是,用過些許食物後,連依開始起身整理,準備和凌星下山到附近的村莊取點食物。
此時,一個人影穿梭於樹林中,望著連依與凌星下山的背影,千萬感概集於一身,喃喃地道著:
「千年前,我只會流淚;千年後,我不再殘廢……」
一陣風拂去,林中的人影隨風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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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依,連歹之子,由於年幼便被雙親託付給千柳,因而促使連依對自己的親生父母沒有留下任何的印象。
千柳──「火焰」一族的長者──由於一些因素,而隱居於「靜寧山」。當年,踏入「靜寧山」之時,便許下「除非是『他』來找我,否則終生絕對不踏出此山一步」的誓言。往後的日子,為了實現當年的承諾,千柳於隱居處佈下結界,除了連依和凌星外,其他人一概無法自由踏入此地;不希望被世人叨擾,也不願與世人來往,徹底與世隔絕。
凌星,與姐姐──「凌姬」的身上同樣流著「蒼水」一族的血液。照理說,「蒼水」一族和「火焰」一族是世代對立的族群,既然如此,千柳又怎麼會收養凌星呢?
原本數百年前,「火焰」一族和「蒼水」一族的人為了某個東西而大肆開戰,雙方勢均力敵、不分上下,戰事也因而纏綿了好長的一段時間,直到「水火不容」這個戰役後,彼此兩敗俱傷,雙雙皆進入近乎於滅族的狀態,也因此,雙方的鬥爭平緩許多;漸漸地,兩方井水不犯河水,不再互相剿滅,過著自己的生活。
所以,千柳才會扶養凌星。然而,即使當今「火焰」與「蒼水」兩個族群仍角逐天下,當年連歹夫婦前來拜託她時,千柳依舊會點頭答應;對千柳而言,在她決意踏進「靜寧山」的那刻起,便下定決心與塵世一刀兩斷,互不來往了。只是,即使如此,在千柳的心中依舊掛念著一件世俗之事,現今都已過了十來年的隱居日子了,她卻依然無法釋懷……
「已經十幾年了,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待連依、凌星下山後,千柳走出屋外,看著近在眼前卻無能觸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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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道村,位中原西隅,於「靜寧山」之下,是個既不繁榮且默默無名的地方。這裡偏僻荒涼,人煙稀少,村中居民多以農業維生,偶爾上山取些柴木、果實,生活模式十分單純。
方午時,連依和凌星於通往村子的路上,途中正好經過一休息處。
「依弟,我們就在這兒吃些東西,歇息一會吧!」凌星道。
「可是,如此一來,我們恐怕就無法在落日前回去了。」連依回應。
「依弟平日皆在山中修練武功,想必也悶壞了;難得今日出來走走,依弟便好好放寬身心,別顧此慮彼了。」凌星笑道。「更何況,若非得在落日前回去的話,到時候在施展『輕功』趕路不就得了?」
「星姐姐,所言甚是!」連依舉起杯子,啜飲幾口。
「而且,我也許久不見依弟的功夫了,記得上次與依弟切磋武藝已是數年前了。不知道現在依弟的武功是否有所增進?」凌星看著連依笑道。
「自從上次敗給了星姐姐後,我便更努力習武;而這些年頭在婆婆的指導下,我也進步了不少。」
「我可期待呢!」連依和凌星相談甚歡,愉悅充斥了這短暫的休息時光。然而,正所謂「暴風雨前的寧靜」,現在越是歡樂,不久後「靜寧山」即將上演戰鬥就越是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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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閒的午後,千柳於屋內與自門口走進的徐風共樂。
霎那,一個訊息傳到千柳的腦海中──
「……{結界……被破解了……!!}」千柳雙手置於背後,神色鎮定地步出屋子,迎接到來的「客人」。
「終於找到你了,老•太•婆!」一名已近不惑──臉頰右側鑲著一道刀疤,身穿紫色大衣的男子於千柳面前暍道。
「原來是你……煢寂!」千柳不以為然地應道。「我想我們應該沒什麼話好說吧!」
「我們之間也無話可說!」煢寂自衣袖裡取出兩把飛刀。「經過我們調查,得知『生絕──明世昇天』和你有……」
「廢話少說!既然我們無話可說,那就走吧!」千柳打斷了煢寂的話,並揮手示意他離開。
「還是和當年一樣無情……無所謂!今天,我也不是為了那東西而來的──」煢寂摸了摸臉上的刀疤。「{螢螢……}十幾年來的怨恨,就在今天,在這裡,做個了解吧──」
話畢,煢寂的身後隨即冒出數人,手持長劍,殺氣沖天,朝千柳急奔而去。
「落殞焱漿流!!」千柳雙手一伸出,一團烈火頓時把奔來的數人吞噬,屍骨殘破不堪,四散餘地。
「你走,我已經不想再與塵世有任何的糾葛。」千柳轉身步向屋子。
「{那招式……看來那老太婆是認真的……}難道你不思念你最愛的孩子……」正當千柳轉身準備進屋時,煢寂赫然迸出一句話來。
「……」千柳一聽到「孩子」兩個字,突然止住了腳步。
見千柳停住了腳步,煢寂接著說:「不想知道他在……」
「住口!」千柳暍道。「你沒資格提起他!!」
「這樣啊──」煢寂舉起手中的飛刀,蓄勢待發。「那麼──開始吧!」
煢寂擊出手中和袖裡的飛刀,雙手發功,飛出的刀刃數量隨即乘上千百,氣勢強烈,挾風向千柳身後襲去。
「火陣•焰壁」──
千柳並未回望煢寂的攻擊,只是雙手一施術,一道火牆便在千柳背後的地上竄出,擋下煢寂所有的飛刀攻擊。
「火陣•龍淵」──
隨後,千柳再次運氣於手,以手指控制火焰,十道烈火如群火龍,紛紛撲近煢寂。
雖然,煢寂節節退到樹林裡,但是,千柳的火龍仍焚盡蒼木翠林;千柳雙手靠近,逼得煢寂無路可閃。
烈火於「靜寧山」上奔放,不過一瞬間,青山綠林成了枯樹殘幹;徐徐涼風該有的清爽宜人,也被烈焰所吞,拂來只剩燥熱語難受;黑色濃煙裊裊向天際攀爬,團團黑霧籠罩上空,彷彿宣示著夢魘正慢慢地降臨……
千柳與煢寂的戰鬥將會如何發展呢?請待第二回「激戰」分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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