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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返世與入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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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連依與凌星抵達山頂時,眼前的景象不禁讓兩人瞠目結舌──仍未燃燒殆盡的火焰與多到無法計數的飛刀殘骸鋪滿了整個地表。
一見此景,兩人更是著急地四處張望千柳的身影。
一會兒後,凌星終於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千柳身負重傷倒在前方不遠處,而右邊有一個年輕人正漸漸步向千柳。
「(難道……)」凌星一見千柳受了重傷,身旁又有不明人士接近,直覺驅使她的身體行動。於是,凌星不假思索地便衝上前予於此人一掌。「受掌!!」
「流雲掌」──
凌星雙手氣運水勁,右掌虛擊而左掌實攻,揮掌之姿如流水奔流,掌中之氣似雲氣流動,快速而猛烈地擊向對方的內臟。
說時遲,那時快──對方竟輕快地躲開了凌星的掌擊。不過,即使攻擊途徑已被對方看穿,凌星也未因此就罷;在對方避開掌擊的那刻,凌星絲毫不放過攻擊的機會,以方才虛擊的右掌瞄準了對方的死角奮力打去。
而對方似乎未料到凌星會突如其來地出此招,雖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對方仍十分理智的應對。既然已知自己是迴避不了這一擊了,於是,對方不慌不忙地自手中擲出一片綠葉──綠葉與凌星的掌擊正面交鋒,而凌星的攻擊竟被那片小小的葉子完全接下──凌星的攻擊隨破碎的葉子化作烏有。
「(那個掌法……可不了得。)」
「(這傢伙……)」兩人各退幾步,互相打量著對方。「{……不簡單!!!}」
「看劍!」此時,連依聽到凌星與對方打鬥的聲響,應聲趕到後,二話不說便把劍揮向眼前的陌生人。
雖然,連依的攻擊十分迅速,但對方仍以一片綠葉便擋下了連依的劍。
「且慢!」對方見凌星與連依相繼擺出戰鬥姿勢後,急忙道。「兩位可能會錯意了!我並無惡意──」
「?!」凌星和連依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年約十七、八左右,全身上下除了那張令人注目的臉龐外,更引人注意的,莫過於那一襲楓紅綿緞上的幾片綠葉;以青翠的綠葉來搭襯衣飾上鮮紅的顏色,不但沒有破壞整體的協調感,反而有種水乳交融於衣裳上的自然、合諧。無論怎麼看,以「美少年」這個詞來稱呼對方是絕對不誇張的。
「你們好,我叫做──落楓,因受我家公子委託而到附近辦點事情。回返的路上正巧撞見了山上的烈火,於是,我好奇欲上山一探究竟。」落楓道。「結果,上山後便發現了這位倒地的婆婆,正當我想過去查看她的情形時,那位少女的手掌便朝我擊來了。」
「原來如此!」凌星擺下了擊掌的動作,不再對落楓抱存敵意。「你好,我叫凌星,他是連依。抱歉!方才失態了!」
「不會!倒是──」落風望著千柳道。
「婆婆……」連依和凌星走到渾身是血的千柳身旁。
「我來替婆婆治療。」凌星把手放到千柳的傷口上,雙掌運氣,置於大傷口進行療傷,但──傷口大量出血的情形卻一直無法改善。「(好重的傷……)」
「婆婆的傷……(血似滔滔流水般不斷地湧出……)」連依看著千柳身上的傷仍未有好轉的跡象,心中不禁擔憂萬分,悲傷慢慢佔據了那張俊秀的臉龐。
「……」落風待於一旁,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的醫療後,出血的狀況依然沒有好轉……
「……(可惡!傷口實在太大了……)」不斷自心頭湧上的憂傷漸漸讓凌星感到無力,手掌也開始無法凝聚真氣。
「(星姐姐……)」連依眼見凌星的真氣逐漸散去,而傷口出血的問題卻仍未解決,自己……自己卻只能在一旁默默觀望,什麼忙也幫不上;看著昏迷的千柳,連依的眼框不禁濕了。「這個時候,我……我卻……卻什麼也不能做……」
「依弟……(在這樣下去的話,婆婆……婆婆她……她會……)」凌星望著連依憂心的模樣,身心彷彿受千斤所壓,真氣的流動漸漸窒礙難行,凝聚也變得困難。
「凌星,讓我試試吧!」正當連依和凌星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旁的落楓開口了。
「雖然我不精醫術,但若只是止血的話,我應該可以辦得到。」落楓走上前,笑著道。
落楓和剛才一樣,手中拿出了數片不知道何時從哪兒取來的綠葉。
「落葉歸根」──
落楓將綠葉撒到千柳的傷口上,雙手於上方運氣,一道綠光緩緩由落楓的手掌洩下。雖然十分的微量,但接觸到綠光的傷口處,血的溢出量確實正以極為緩慢地速度再減少。
終於,經過一些時刻後,千柳慢慢恢復了意識……
「婆婆!」連依和凌星一見千柳慢慢睜開了雙眼,兩人化悲傷為喜悅,兩人異口同聲的叫著千柳。
「……」但,千柳卻好像沒聽到連依與凌星的叫喚般,眼神空洞地注視著前方。
「婆婆……」連依和凌星見千柳毫無回應,擔憂不禁又竄上心頭。
「或許是大量出血後並未能及時治癒,所以,即便現在醒了過來,人可能十分虛弱,處在半昏迷的狀態下。」落楓接著道:「血已經不再流出了。」
「嗯!」聽完了落楓的解釋及見千柳的傷口不再出血後,連依與凌星雖然暫時鬆了一口氣,但是……
「(但是……婆婆傷勢依然……)」凌星默默地闔上雙眼。「(依現在剩下的真氣量來看,我恐怕無法治癒好婆婆一身嚴重的傷勢,況且,即使我的真氣量十分充裕,我也沒把握可以醫好婆婆……更何況……婆婆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待我增進自己的內力……)」
「雖然,血是止住了,但傷勢仍十分岌岌可危,若不趕緊下山尋高人助一臂之力的話,婆婆恐將回天乏術……」落楓回過頭道。
「我知道下山是必然的,但是……」連依面有難色地看著凌星。
「怎麼了嗎?」瞧連依神色傳達出「有困難」的訊息,落楓不解地問。
「婆婆她曾立下『絕不會離開這裡』的誓言。」凌星淡淡地說。
「可是,人命關天──若堅持不下山,如此一來的話可能就……」望著連依與凌星相繼闔上雙眼,讓淚水直滑落於臉龐上,落楓停止了未說完的話。
霎那,沉默將三個人吞沒。
「(……)」千柳眼神呆滯,默默地凝視著激戰後留下的飛刀殘骸與燃燒的餘火……
正當連依等人不知所措時,千柳開口說了話……
「依……依……依兒……星……星兒……」千柳的目光在落楓的身上逗留幾許後,才轉過來注視連依與凌星。
「婆婆!!」連依和凌星一聽到千柳的聲音,兩人破涕為笑,欣喜欲狂。
「你……你……你們……都……沒……沒……事……沒事……吧……」由於受傷的關係,即使已慢慢將血止住了,但傷痛仍導致千柳的身體十分虛弱,無法好好地說完一句話,只能藉著一個字接一個字的拼湊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我們沒事!倒是婆婆你……」看了千柳說話痛苦的模樣,連依心有不忍,於是,便心想先讓婆婆好好休息,別再勉強說話了。「婆婆,你還是先──」
「且慢!依弟,」正當連依要開口規勸千柳時,凌星突然遏止了連依。「婆婆她似乎有話想對我們說──」
「依……依兒……星……星兒……」千柳相當吃力的說著每一個字。「……我……我……我們……」
……
雖然,千柳的聲音有些顫抖,且音量相當地小聲,但,連依和凌星仍聚精會神的聆聽著千柳的一言一語。當聽完千柳緩慢地訴說著她想傳達的話後,連依和凌星頓時愣住了!!
「!!!」連依和凌星不敢置信地看著千柳。「婆婆,你說的是真的嗎?」
「……」對於連依和凌星的疑惑,千柳並沒有立即給予他們所想要的解釋。
一會後,千柳再次開了口。
「我……我……我們……下……下……下山……吧……」
千柳要離開「靜寧山」?!
連依和凌星百思不解為什麼隱居於「靜寧山」數十年,立誓不再踏出這裡一步的千柳,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改變心意,選擇「返世」呢?
「婆婆,你真的願意下山?!」連依困惑地注視著千柳。
「……」和剛才一樣,千柳沒有做任何的答覆。
「(為什麼……婆婆會突然……)」凌星看著不發一語的千柳,卻仍未得到一個可以合理解釋的原因。「依弟,既然婆婆已經親口這麼說了,我們便順婆婆的心意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婆婆要是願意下山的話,那麼婆婆的傷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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