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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劍、人停劍不停
〈其之一〉
〈其之二〉
〈其之三〉
狂四世、心傲情不傲
行七里、血留命不留

星斗、月鉤、遠峰之朦朧
作 者
沉子安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休刊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8.2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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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月鉤、遠峰之朦朧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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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三〉
  「嗯∼」我瞧著她那張似乎飽受過驚嚇的臉孔,像是嘴巴塞了三隻老
鼠,有趣得緊,於是便略帶笑意的道:「小蝶兒妳必定知道些什麼吧?」

  「呃……」她顯得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那雙纖纖玉手也微微發抖,我
真好奇二宮主的菜餚會不會就這樣被她抖摔地上。

  「二宮主授令我調查鼠群來源並解決這問題,省得妳們成天提心吊膽
七上八下的。妳只要說妳曾經見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我判斷之後,一旦
確認了鼠群的出現的時間地點,剩下的事就好辦了。」我半闔著眼,悠然
地道。

  她應該了解若是她不坦白相告,我是絕對不會放她走的。到時延誤了
二宮主的用膳時間,降罪下來,遭殃的也不是我。

  小蝶結結巴巴地道:「是的……奴婢僅遵二宮主的命令……」

  奴婢?

  我截斷她的話,口氣一變,冷冷地道:「妳不是我的奴婢,我沒福氣
有奴婢可以使喚,也不想使喚任何人。」不知為何緣故,別人唯唯諾諾的
神態我一看就討厭。

  生命本是平等的,不是嗎?貴賤之分,是不得不向權力低頭。弱肉強
食,野獸如此,人也是如此。甚至比野獸還無恥。

  這道理,是我親身體驗過的。適者生存,踏著其他人屍體活下去的悲
哀。刻意被遺忘的那段夢魘般的記憶湧上,我猛然感到一陣暈眩。

  此刻,小蝶薄弱的身子顫抖的更是厲害了。她是以為我會像大宮主冷
酷無情,一不遂心或宮女說錯話就濫殺無辜,草菅人命?

  這樣比起來,憐星宮主顯然好太多了。

  唉…………

  我嘆道:「對不起,岔開話題了。妳請繼續吧,但最好長話短說,講
的快一點,不然桂玉落花笛一涼,惹的二宮主不悅,可別怪我。」

  小蝶噗哧一聲笑出,似是對我的無奈感覺好笑。擔心受怕在那一瞬間
由她的臉上散去,很難想像這個女孩子天天活在人人畏之的武林禁地,綁
著嚴謹宮規過日子。

  宮裡一半以上的宮女都是孤兒出身,未經世事險惡,單純又天真。

  「好的,那我說囉,非總管。」她右手捂嘴,笑道。

  我不答話,只伸出食指靠在嘴唇前,做了個噓的動作,要小蝶壓低聲
音。這兒離二宮主房不遠,而宮規裡有一條是『不言喜怒,不現哀樂』,
我還是小心為妙,免得她犯了禁忌。

  她小小聲地道:「前些天的晚上,我和沁梅師姐偷偷跑去繡玉谷…」

  我皺起了眉,深夜溜出宮外犯了宵禁,這兩個女孩子家又是到那幹啥


  小蝶或許是看出了我心裡的疑問,便說:「我們摘夢魂花去了。」

  我苦笑。原來還真的有夢魂花這東西,這幾年來雖然有聽聞過宮女閒
談夢魂花之類的,但總認為那不過是好事者編造的謊話。況且,現在我也
不想瞭解夢魂花是什麼鬼,所以也就沒細問小蝶夢魂花的是何用處,任她
往下說了。

  「我和師姐到繡玉谷西的時候,我依稀記得那天晚上沒風而且還很悶
熱,萬籟俱寂,想說不管動物還是其他閒雜人等大概都睡入夢鄉了,是探
尋的好時機。正當放心下來,準備著手搜索夢魂花,卻聽到背後的草叢發
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沁梅師姐不以為意地笑說沒關係。但我膽子小怕的緊
,提議要折返回去。」她嚥了口口水。


  「突然一道不知從哪來的劃空尖銳嘯聲……我忘了,也有可能是笛聲
吧,反正就是聽到之後很不舒服的聲音。嚇壞了我,我掙脫沁梅師姐的手,
想跑回移花宮。」小蝶眼中流露一種極端的恐懼。

 「可在我面前,那…那無數道…慘綠的目光閃動,無數對陰森森的牙齒
囓動……一大堆一大堆的老鼠鑽出低矮的草叢堵住小路,我往後退,撞到
沁梅師姐,原來她那兒也有為數眾多的老鼠,最後我跟沁梅師姐背靠著背
,已無退路,老鼠不斷向我們兩人靠攏………圈子越圍越小…眼看就要…
…」小蝶說到這,話聲突地一頓,就沒再說下去了。

  「然後呢?」老鼠夜襲移花宮女,這倒很夠意思。

  小蝶呆了半晌,才不好意思羞紅著臉的道:「然後我跟沁梅師姐就暈
倒了。」

  「………妳在開玩笑?」我恍然大悟地道。好個高明的笑話。

  「本…本來就是這樣啊!哪個姑娘…無論哪個姑娘看到一窩蜂老鼠往
自己身上亂撲過來都會很害怕的嘛!!」小蝶漲紅了臉,似是惱羞成怒。

  「…………」凝視著她那張泛著潮紅得臉蛋,我簡直已說不出話來。

  「不過奇怪的是,我醒轉之後,發現自己竟在奴僕房裡面,還躺在自
個兒的床上呢。」小蝶若有所思的道。從那天晚上之後,她對這怎麼想都
不合理的事情抱持疑惑。

  「嗯?」我問道:「不是在繡玉谷裡葬身鼠腹了嗎?」

  小蝶沒好氣的道:「若真是那樣,非總管您現在豈不是活見鬼?」

  「嗯。」我這次是肯定的語氣。

  小蝶頗不解的道:「啊?什麼嗯?」

  「菜要涼了。」一如往常的冷漠,我緩緩地道。

  「咦!!!」

  小蝶驚叫一聲,連再見也不說,急急忙忙的以小碎步向二宮主的房間
奔去。我突然覺得女人真是好打發。

  長廊靜悄,獨我一人孤立在此。

  我右手托著下巴,思維疾馳,欲將整件事情的片段連貫一起。

  深夜、怪聲、繡玉谷。線索很夠了。

  鼠群既不會無端無故的聚集於繡玉谷附近,更不會莫名其妙的騷擾移
花宮。照這情形觀來,莫非是有人在暗地裡計畫如何對付移花宮?

  該說他們愚蠢還是我杞人憂天?

  不殺小蝶及沁梅的原因九成是不想讓計畫受阻,打草驚蛇。只是……
竟可趁著夜色,把兩個昏死之人安然無恙送回移花宮且不被任何人發覺…
其中一個…沁梅還是移花宮的賞善罰惡使。看來那人功力不俗,有親自一
試的必要。

  這方面的情報大致上已收集的差不多了。但似乎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被
我忘了……?

  啊。對。糟糕。我還欠人一柄劍呢。真是發神經,好端端的給自己找
麻煩…是嫌悠哉過火了嗎?

  我一想到接下來得去找木蓮師姊取劍這碼子事,頭就沒來由的痛起來。
 

      ※      ※      ※      ※


  雅軒內,夜漸沉,燭火搖動。

  這間屋子沒有窗,唯一的出入口便是那扇門。

  移花宮的煉丹房。

  四壁盡是高三呎餘的櫃子,一個又一個並接偕靠,且從中飄出獨特濃
厚的山藥味,角落置有一銅爐。此外,還有一張方桌子,兩張四腳椅。

  木蓮師姊和我相對而坐。她手肘支在桌面,手掌輕輕揉搓額頭,柳眉
輕顰,長長的睫毛覆著眼簾,臉酒醉似的緋紅。

  酒醉?沒錯,她又喝醉酒了。

  你問移花宮怎能飲酒?不是滴酒不沾嗎?

  規矩歸規矩,可死的規矩是綁不住活人的。

  大宮主二宮主平日不可能到這來,木蓮師姊又仗著輩分高人一等,理
所當然就肆無忌憚了。也因為她的地位特殊,少宮主和我也都是睜一隻眼
閉一隻眼的。

  即使三十好幾,她的身材也完全沒走樣,凹凸有致,豐滿的胴體,而
年華虛逝更使她平添嫵媚姿色。

  世上無論哪個正常男人見到她都會忍不住浮起犯罪心態的。

  可如果你相信女人酒醉就好欺負這種蠢話,那在這倒楣的絕對是你不
是她。

  我沏了壺安溪鐵觀音,嘆道:「唉,該頭疼的是我啊……」

  木蓮師姊撇了撇嘴,道:「去去去,少來煩老娘,小子哪懂得酒的滋
味。」

  我望向地上零零落落的酒甕酒瓶酒罐,聳肩道:「汾酒、花雕、女兒
紅、茅台、紹興、即墨老酒、蘆洲老窖、玉液春、竹葉青……我呆坐了整
整一個時辰,師姊妳也整整喝了一個時辰。」

  「唔∼果真是千杯不醉啊∼」

  木蓮師姊沉吟道:「吵死了…老娘不是和你這小毛頭約法三章,沒事
不要來打擾老娘的雅興嗎?你坐也坐的夠久了吧?怎麼還不快走?」

  我啜了口茶,才緩緩地道:「妳喝也喝的夠多了吧,怎麼還不罷手。」

  木蓮師姊大概猜到我必定是為了什麼才膽敢來鬧她的,便一咬牙,恨
聲道:「有屁快放,不然老娘轟你出去。」

  若不談大宮主二宮主,移花宮武學底子最深厚的非她莫屬。據說已練
到了明玉功七層。她要捏死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樣容易。

  我也知道,古往今來,喝醉酒的人心情都不會太好的。

  我笑道:「酒乃穿腸物,既傷身又不能提神,染上癮還可能死人,何
不戒之趁早?」

  「戒你媽去死啦。」怎麼這句話由她來說特別有魄力?

  不等我反應,木蓮師姊又冷冷地道:「你來就是想對老娘大放厥詞?
說那些狗屁道理?」突然一波波殺氣從師姊那湧出,頓時我感到壓力倍增。

  我截口道:「我是為了幻陰劍。」不然我還真想去其他地方溜達。

  「哼,我聽其他人講,你丟了瑩玉的劍,以上亂下,害她顏面盡失,
真是無聊的小孩舉動。」她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向櫃子前,拉開櫥門。

  我找理由道:「不這樣做,瑩玉師姊等心高氣傲的一夥人是萬萬不會
聽我吩咐的。」

  「內務總管,階級僅次於少宮主,高於移花宮侍衛宮女長辛蕊,」木
蓮師姊把上半身埋進櫃子裡忙碌地翻找,嘴巴卻一刻也沒停:「可是,玩
弄宮女也不是這樣子的吧。」

  什麼玩弄宮女啊……

  我因為不想談這個,便轉移話題的道:「好好好,那麼,移花宮又有
哪一個女的曾經酩酊大醉又一天早晚抽著旱煙呢?」才剛說完,一柄劍已
扔到我面前,茶水被震的溢了出來。

  木蓮師姊兩手叉腰,狠聲道:「老娘我就是。」

  我百般無奈的道:「是是是,對對對。」

  「劍上的進展?」木蓮師姊回頭坐著,又開了一壺五糧液,自斟自飲。

  宮裡劍術以木蓮師姊為首,很難想像這麼一個三十餘歲的美艷少婦,
劍法修為竟然排名在中原劍界前五名之列,精湛絕妙變幻無端,就連少宮
主的墨玉梅花劍也是大宮主邀月託木蓮師姊親自教授的。

  我道:「落英劍式、星雲劍法無一不精。」

  語畢,木蓮師姊冷冷道:「那麼我傳你的七七四十九式迴風舞柳劍呢
?」

  「初段我想沒問題了。前幾日正巧習完。」

  一個酒杯飛來,我及時偏頭閃開,酒杯撞上背後的櫃子,摔成碎片的
聲音夾雜著木蓮師姊的怒吼:「他媽的,學好了不會早點說啊。」

  我真是怕死她了。

  我內心忖道:「真難纏……倘若每個宮女都像師姊一樣難纏,我看我
還是回去當花奴算了。」

  木蓮師姊似是看透我的心思,醉眼迷濛的道:「你是不是覺得老娘很
麻煩啊?」

  「沒有……沒這回事。」我作賊心虛的說。

  木蓮師姊不理我,逕自道:「幻陰劍以千年寒鐵鑄成,至陰至寒,劍
身一離鞘便散灼冰之氣,被此劍所傷,傷處隨即凍傷壞死。」細細說來,
如數家珍。

  「沒想到變態師姊竟然會給我這把變態的劍。」不經大腦的話一出口
,我心裡就喊糟。

  木蓮師姊不知怎地,也不動怒,只是含笑道:「還有更變態的人在呢
。」

  「哦?」

  「用變態師姊給的變態劍去砍人的變態小王八羔子!」

  小王八羔子快長成大王八羔子了。


      ※      ※      ※      ※


  我幼時在大宮主那弄懂了什麼是冷淡,什麼是無情。

  後來,也在木蓮師姊那學到了油嘴滑舌,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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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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