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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角色V(Kezak(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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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長在右邊。
有人說過,判斷一部小說是不是無腦YY書的方式,就是看他主角的心臟長在哪裡。
如果是長在左邊,恭喜他,他不是主角。
因為路人隨便一槍他就躺了。
既然不符合主角不滅定律,那就不是主角。
那如果是長在右邊呢?
這也還不一定是主角。
畢竟路人手中的槍不一定是小手槍,如果是火箭筒什麼的,管你是打左胸還右胸,一槍還是一樣爽歪歪。
看到這裡,很多人會問,那到底怎樣算主角?
簡單的說起來,如果有人從你背後開槍,槍手還是超級高手,但手中的槍很不巧是小手槍,你的心臟又剛好長在右邊,他一槍打下去更又不屑檢查你是死是活就一走了之,讓你很幸運的活下來。
那恭喜你,你是主角。
恭喜繪里香,她是主角。
所以她現在正躺在地上,不停的吐著血。
「他媽的,連我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心臟長右邊了,敢情是我的心臟會『無想轉生』,還有32%閃避機率?」繪里香苦笑。「痛……痛痛痛……會留下疤痕的……」
勉強開口對自己開玩笑,換來的結果是胸口無比的刺痛,繪里香咬牙匍匐爬了幾公尺,躲到天台上的通訊塔陰影下,在地板上拉長出一條長長的血帶。
她知道,自己時間不多。
雖然不知道是心臟偏了一邊還是故事太唬爛的關係,她受的傷並不會馬上致命,但這樣流血下去有幾條命都不夠賠。
子彈……大概卡在肺裡吧……
繪里香將嬌小的身體靠在通訊塔牆上,微風吹過她的短髮,上頭沾染了些許的血跡,隨著她每一次痛苦的吸氣吐氣,胸口都有如火燒般,痛得隨時會讓意識斷線。
左手拔出小太刀,將小巧的右手探到身後一摸傷口,繪里香姣好的臉蛋隨即扭曲了起來。
從子彈吃進體內的深度看來,即使自己有那個能力忍痛把子彈刨出來,她只有四十五公斤的嬌小身體也不可能撐得住。
畢竟,男女有別啊……繪里香以前常看藍波影集,如果自己有那種體魄,或許還能自己起出子彈衝下去報仇。
可惜,現在沒救了。
只要子彈弄不出來,止血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表面上的傷口綁住了,內出血也會要了她的命。
距離掛掉,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馬的……馬的、馬的、馬的、馬的!混蛋!」
瀕臨死亡,繪里香再也忍受不住胸中的怒氣,別說教官是她的「前任」情人了,哪有男人這樣對一個女生的!長得帥就可以打女人嗎!LP比較大就可以玩弄女人的感情嗎!
只是一個鳥任務而已,就必須要把人的存在價值抹煞嗎!
將身上的黑衣撕下,繪里香雪白的肌膚瞬間暴露在空氣中,上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的小可愛。
她憤怒地將手中的硬質黑衣往身上用力纏了一圈,變成了一個從左肩到右腰的臨時止血布,心知此刻,自己已經再也沒有退路。
接著,她的左手右手已經各握了一把出鞘的小太刀,「黑頭粉刺」,「白頭粉刺」。
至於刀鞘,已然被從天台上丟了出去。
這兩把刀,已經再也沒有回鞘的必要了。
既然它們的主人必死無疑,那麼,在這個擁有「服部繪里香」的兵籍牌的少女死掉前,它們要盡情的飲血!
殺!
咬牙從地板上站了起來,繪里香將左手的小太刀換到嘴上,用牙齒咬住,不顧一切地就往天台的欄杆下一跳,從高空中落向整個灰色的大城市。
午後的餘光從雲後露出,隨著少女的身影從空中下落,她清楚地聽見了直昇機盤旋的沈重「嗡嗡聲」,而一個巨大的影子,也在這時從建築後面轉了出來,出現在繪里香的斜下方。
那是火尾傭兵團的戰鬥直昇機,在降下兵員後就開始它的盤旋作業,邊確定下方兵工廠沒有人逃出來,邊避開敵人的地面部隊可能攻擊它的方向。
而也就是這個盤旋作業,讓繪里香有了出現在它上方的機會。
「荷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口中的太刀瞬間迴轉,直挺挺地刺進去了大廈外牆的水泥面,或許是因為臨死掙扎的關係,繪里香這一下子的威力竟猛地讓她的身形一滯。
牙齒崩斷的聲音與痛覺從口中爆出,少女的口中滿是鮮血之際,她減速的身影已經來到了直昇機的側面,其上的駕駛員與士兵不可置信地回頭過來,卻看見一個宛若修羅的少女在血紅色中對他們一笑。
接著,少女右手的小太刀猛地飛出。
銀光瞬間穿越兩公尺的天空,直挺挺地穿過了半圓形的駕駛艙,將駕駛的腦袋串燒般釘在另一邊艙壁上,染紅了半邊玻璃帷幕。
直昇機瞬間失去控制的同時,少女的嘴已經放開了深深刺入牆中的小太刀,整個嬌小的身體往直昇機就這麼一跳,劃越兩公尺的距離,飛向機身下方的起落架。
而早在她抓住起落架前,繪里香就已經把身上所有藏起來的暗器全部射出去了。
「奪、叮、奪、鏗、喳、噹、奪……!」
她雖不是真正的忍者,而是經過現代精準人體工學設計,訓練出來的特種部隊,但從小到大,繪里香就很喜歡忍者的感覺。
這就是她為什麼身為一個狙擊手還喜歡身上藏刀藏暗器,她只是一個喜歡幻想的少女而已。
而既然戰爭連這種程度的幻想都容不下,那就毀掉一切吧!少女咬牙,當她抬頭看向直昇機的右半側時,她清楚的看見上頭已經釘滿了苦無、十字手裡劍,甚至是風魔手裡劍之類的大暗器。
至於那些東西藏在哪裡,其實很簡單,只看繪里香小可愛下,原本豐滿的胸部整整小了整整一圈就知道了。
直昇機的右半邊出現這麼多暗器,變成了彷彿刺蝟般的東西,一時之間頗讓人傻眼,但倘若仔細看,就會發覺那些暗器不全然是釘在上面而已,有些還被少女驚人的手勁給射穿了進去,將裡頭的備用兵員瞬間屠殺殆盡。
直昇機的裝甲固然不怎樣,但那些小暗器竟有如穿甲彈般的攻擊,只憑著少女的雙手就貫穿了鐵板,才不過一瞬間,整台直昇機上五六名人員就全部死於非命。
接著,繪里香一個翻身就竄上了直昇機,隨著她纏在身上的止血黑布脫落了下來,少女的口中也咳出了一汪鮮血。
但她始終沒有猶豫,只是在把駕駛艙裡的駕駛拋出艙門外時自嘲地笑了笑,她知道自己並不會操縱直昇機,倘若不是這台直昇機有自動水平系統,它早就該在駕駛員掛掉時墜下去了。
不過,只需要認得該怎麼發射武器就夠了!
繪里香透過染紅的玻璃駕駛艙看向面前的大廈,直覺地將眼前的一排按鈕敲了下去,直昇機失去控制開始顫抖的同時,機身上的二十八發火箭同時在火焰中發射,就連19mm的機砲也開始毫無目的的往大廈轟了過去。
機槍子彈來得比砲彈快,讓大廈倒映著天空的落地玻璃窗瞬間花白,直接射入了廈宇樓中樓的設計,每發子彈都裂開大理石製的地面與精巧的石柱子。
接著,是二十八發亂竄的火箭彈。
戰鬥直昇機專門對付地面人員與機甲部隊,火箭彈的威力幾乎可以一發讓坦克癱瘓,由於之前曾經在大廈中交戰過,繪里香知道這整個大廈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建築中心延伸出來的柱體,此刻她雖無法作精確瞄準,但二十八發火箭彈爆炸範圍與威力何等巨大,這一瞬間,她面前的大廈整個劇震了一下。
「轟!」
二十八發火箭彈同時炸開,卻只有一聲震天的聲響,混亂而灼熱的氣流從建築內側往直昇機噴來,瞬間就讓原本就有些不平衡的機身開始打轉。
而當繪里香抬頭望去時,她看見大廈的上方也掉下了一大塊巨水泥塊,上頭還有扭曲的鋼筋,那是被劇震震落的大廈外牆,朝這架直升機直挺挺地砸落。
而繪里香無能為力。
跳出機艙?開玩笑,這裡離地少說三十公尺高。
把直昇機開走?不好意思,她沒那能力,一來不懂得開,二來,她也沒有任何力氣了。
失血過多的身體,早就不聽使喚了。
那麼,最後一個選項,等死呢?
好主意。
少女的臉上浮起一個輕鬆的笑容,將握住操縱桿的小手輕輕地放了開來,隨著她像是伸懶腰般地將身體軟攤在駕駛座舒服的皮沙發上,少女在閉起眼睛之前,清楚地看見眼前的大廈,在一聲來自深處的崩裂聲中傾頹壞毀。
像是一隻臨死哀號的野獸,灰色的大廈,緩緩地出現了無數的裂痕,被自己的重量往下拉、再往下拉、繼續往下拉,最後在煙塵之中變成了豆腐般的廢墟。
地下兵工廠的出入口,也隨之掩埋。
管你們任務進行得怎樣,又能不能達成任務,今天,就讓你們全部活埋在底下吧。
至於下面那四個隊友呢?
管他們去死,反正大家都主角,應該有方法逃出來才是。
要是跟自己一樣這麼快就領便當的話,那就不好玩了吧。
「班尼斯、9527、JK、美玲……甘八爹捏……」
巨水泥塊緩緩地下落、下落,在少女閉起眼睛的同時砸到直昇機上,讓整台加長的戰鬥直昇機當場斷成兩截,半圓形的駕駛艙也在瞬間破裂,將裡頭渾身是血的少女拋了出去,望三十公尺底下的地面墜落。
繪里香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想起隊友的名字,但此刻,她覺得很高興,真的真的很高興。
至少,她並不是孤獨的,從來不是。
即使失去記憶、即使被背叛、即使被拋棄、即使必須讓年輕的生命隕落在這種地方,她也沒什麼好悔恨的。
她記得自己有過朋友。
什麼都可以忘記,就是不可以忘記朋友。
「謝謝你們……讓我在死掉之前……想起……自己還有你們這些好朋友……」
也謝謝你們,能讓我說出這麼帥氣的遺言。
繪里香笑了,笑得好開心,當她上方的直昇機整個爆炸化為無盡的火海將她吞進去的時候,她只看見,自己印著風魔手裡劍的鴨舌帽,飄啊飄啊,飄到了天空的中央。
天空,始終是這麼的藍。
而這,就是那個名為服部繪里香的少女,看見的最後一個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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