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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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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危險……』驀地,施術前不經意聽見的輕柔沙啞地聲音從腦海中響起。
艾達仔細回想酒館內眾人的臉,試圖尋找配合的起那聽來應該有年紀的嗓音和人。
過不多久他就放棄了。
對於這個駐防地他不熟,也壓根不想去熟,酒館內清一色都是男人,光是可能發出沙啞聲音的老人至少就七八位,一個個去調查根本事件沒意義的蠢事。
何況那只是個聲音罷了,和巫術失去威力沒什麼關聯性。
艾達哼聲,全身僵硬地倒上床,腦袋依然高速運轉中。
已經過了七天了,市政廳那邊還是沒有問出鎮長是誰、去了哪裡的消息。悲慘的是新駐軍必須在駐防地上駐防三個月才能夠移防下一個殖民地,若沒有現在就先打點好關係,恐怕下一個移防地還會是次大陸的某個鳥不生蛋的廢城。
就算重新移防回祖國,重新從軍隊基層開始做也好,他就是不想繼續待在這種前途無亮的愚蠢地方。
什麼見鬼的原住民、什麼與世無爭的和平之地、什麼毫無戰鬥力的破爛軍隊嘛!
這種無聊的世界。
艾達憤怒的咬唇,如同瞪著酒杯一樣的視線,死命的瞪著永遠有開不完會議的老鼠在活動的天花板,輕輕地移動手指,臨空畫出神秘的軌跡。
軌跡散發出微弱地光點,紛紛如雪掉落在床的周圍。
他心想,這些該死的老鼠要是敢踏進床的周圍一步之內,明天農場裡面的植物就又多出新的肥料可以埋下去了。
然而那些討厭的人事物,如果也能夠像幹掉老鼠一樣,輕易地解決掉,那該有多好。
只是不管怎麼想,他也知道一到天亮起床之後,日子還是照樣的過,安卡拉駐防地新來的菜鳥兵還是得要拿起犁耙,先和高壯的不像牛反而跟個怪物沒兩樣的生物廝殺一番,套上耕犁,一人至少犁過五十七畝地後才能有暫時的休息時間。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該死的農夫生活!
只是今天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艾達半身靠在犁上,冷冷地瞪著眼前老到差不多是上個世紀遺物的老頭,和他旁邊那個只會傻笑的金髮男孩。
老頭在說什麼基本上他完全沒注意。反而是當男孩把笑成一條線的眼睛睜開時,露出來的整片白讓他嚇了一大跳。
在運兵船上他就知道了這片次大陸有一些和大陸上完全不同的種族存在。
基本上有較多紀錄的是金髮黑膚白眼、身材普遍矮小的凡德連爾族、紀錄數次一些的是外觀基本上和大陸種族相近,但與其保持人類外觀,更喜歡維持半人半獸姿態的道族,以及行蹤飄忽不定、神秘至極、唯一可確定的特點是身材極度矮小、傳說中是世界最古老種族的阿弩族。
經由混血而聚集成的種落他就沒興趣了解了。
只是他沒想到,居然會有大陸人和凡德連爾族的混血種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是頂著政務次官的頭銜來找他。
艾達暗暗地想,這要是在祖國,怎麼可能讓這種人出現在純種大陸人的面前,甚至有資格出任官職。早就被打死了。
所有不是純種大陸人的族群在祖國裡,唯一的出路就是最低階層的奴工,毫無法律地位可言。
老頭終於說完了極長而且不知所云的介紹詞,他打了個呵欠,半瞇著眼睛瞪視不請自來的兩人。
「……所以……有鑑於此……因此……不可不說……」
但介紹詞後面竟然還有眼看就要比介紹詞更長的原因解說。他剩餘的耐性瞬間燃燒殆盡,一個響指打過,「Pipe down。」
「啊啊!沒想到是真的耶……好厲害喔!哇啊我的媽啊,這就是傳說中的『要用關鍵字才能施展的巫術』嗎?啊啊、在天上的爺爺啊,我真是愛死你了,讓我在有生之年有機會看到一次『要用關鍵字才能施展的巫術』,噢噢、現在讓我充滿幸福的死去也無所謂了--」
沉默術這次沒有失靈,只是原來冗長的解說比起聒噪的感謝詞更讓人容易接受。
艾達抓狂地大叫--「Wind chains!Dangling!」--被召喚來的風迅捷有力地化成無形的鎖鏈捆住金髮男孩,捆著他往上飛,他本來預期這種驚嚇會讓男孩閉嘴,沒想到男孩反而更加興奮。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啊--可以看好遠啊!我一直很想試試看被吊起來的感覺是怎麼樣的感覺,啊啊!在天上的爺爺啊,我現在比愛死你更要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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