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03 |
|
是時候該走人了。既然這神經病這麼喜歡被吊在半空中,那就讓他吊在上面直到天荒地老、次大陸被海水淹沒的那天吧。
艾達撐住青筋,作出幾個手勢解除巫術效力。當控制了耕犁握把的影子縮回正常長寬的那瞬間,眼神渙散的耕牛銅鈴似的大眼裡閃過一陣殺氣,乖順地拖著犁的身軀開始躁動起來,兩腳不安地刨起地面,似乎隨時準備衝出田界大鬧一場。
果然這種地方根本沒有什麼好期待的,他冷冷地勾起嘴角,嘲諷地一笑。再次從腰間掏出瑪那物質的時候,突然捏著瑪那物質的手指尖襲上些微地刺痛感,但仔細觀察指尖卻沒有發現任何傷口。
也許不應該再這樣下去了……這樣子,有什麼意義呢?一邊想,他沉著臉又灑出了粉末,隨風沾附上了耕牛、老頭和吊在半空中,歪著頭注視著自己的男孩。
男孩的視線很討厭,即使沒有眼瞳可以散射出研究的眼神,卻在無形中增加了被面對者的精神壓力。像是在猜度、嘲笑著像自己這樣陰暗、無趣又偏激的人。
「Go your home。」他低低地唸出聲。
沾附到身上的粉末發出淡淡柔光,男孩眨眨瞬間便失去光澤的眼睛,一落地便直直往耕地北方走了出去,很快便和老頭及耕牛分道揚鑣,走不見人影了。
傍晚的食堂沉浸在一種老氣的舊式氛圍裡,古老的灰色板磚堆砌出低矮而且窄小的空間,僅用同樣刷成灰色的防水材疊出屋頂,即使是春日也仍舊散發灰濛濛色彩的夕陽餘光非但不能為食堂帶來一絲活力,反而更增添它垂老衰敗地氣息。
雕刻了小孩子筆觸的招牌用兩條腐朽地繩子穿過頂端的兩個洞,垂掛在正門屋簷往街道延伸出去的廊下,但在艾達通過門口的時候斷了其中一條繩子,倏然傾斜掉落的木板僅憑著剩下那條爛繩,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半天圈,就在來不及反應跳開的年輕人鼻子前面如鐘擺一樣的晃動。
他差點就掏出了瑪那物質。
而食堂那扇也已經腐朽地快甩脫絞鏈的雙扇門後,也立即爆發出誇張的笑聲。
門後的世界和昨天的酒館組成份子沒有什麼不同,男人、老人和醉鬼,混血混到他無法了解其歷史和背景的人種在裡面唱唱跳跳,還有兩個魯特琴手興奮到摔琴尖叫。
琴手的尖叫聲似乎是某種他更無法了解的事件的開關,當第一聲白楊木材和鋼線斷裂的聲音從吵鬧的人群中囂張地跳出來的那剎那,噪音稍稍地停頓了一秒鐘,接著,取代了白楊木敦厚不乾脆地裂聲的,是食堂內刀叉飛天撞擊出來的尖銳聲響。
艾達傻傻地站在門口,自覺像是再經歷了一次從前實驗製作阿索德時的感想--用一個燒瓶,分隔兩個世界,他在外,而那些失敗的阿索德在內凝睇著不知道那個製作環節出錯的他。
刀叉飛到一個段落,廚師從後面廚房推著某種料理出來,食堂內更是歡聲大作。一個不注意,艾達就被三個看起來像是凡德連爾、道與大陸人混血比例失調的混血兒給架進了食堂裡。
「Cochinillo asado!!」
酒杯被高高舉起,當他忙著從標準安卡拉男人的粗壯手臂裡面逃生的時候,廚師和助手們已經把食物轉移到台上。人群幾乎可以稱作是暴動了,金黃色、水白色、葡萄紅色各色液體在空中交錯,廚師的高帽老早就被飛過去飛回來的刀叉碗盤給打歪,每個人都對著台上的食物露出餓狼似的眼神,嘴裡喃喃,而且互相推擠。
「是你啊,上士。」
那三個把他架進來的混血兒早就不知道跑去哪裡了,艾達太陽穴抽痛的在靠窗邊、空氣稍微流通的地方剛站穩,旁邊某個冒失的傢伙便踩了他重重地一腳,因為觸感不對而稍微訝異地轉過來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愧疚感。
很眼熟的一個人。他瞇起眼睛仔細打量,好不容易才在骯髒、黏滿黃黑污膩油垢、反折起來的領子下看見一枚本來應該是黃銅色的新兵勳章。
勳章中央的刀叉標誌早就被磨損到只剩半截,週遭那圈象徵著帝國光榮的桂樹葉也被油垢覆蓋過去,呈現出可怕地、不反光的黑色調。
漢斯.俄藍格,同一期被調來安卡拉駐防地的伙頭兵,首次見面時目測應是四十歲,如今兩個禮拜過去再次見面,似乎老了兩百歲。
他拍開漢斯伸過來,沒什麼誠意的扶手動作,正了正自己領子和肩膀,還啐一聲,惡劣地批評起對方。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