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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擺放十六瓶藍色酷思樂空瓶的包廂,搖搖晃晃搭上計程車,先送芳榕回家,一路上她嘀嘀咕咕似乎唸了些什麼,但是我聽不清楚,問她也沒答話,應該只是喝醉酒發發牢騷吧。
回到家,倒頭就睡。
五點奮力爬起床的時候,像是有無數小殺手在我的腦袋裡開槍似的。
渾渾噩噩整理幾百條新聞,酒氣逼人瀰漫在整個部門,我跟芳榕對望了一眼,一整天都低著頭。
直到快要下班。
躲在會議室敲PS2的太鼓達人,音樂是美少女戰士的主題曲。
「子名,昨天謝謝你送我回家。」她的精神看起來似乎比我好上一些。
「哪裡,要是害妳今天爬不起來,我大概會忙到不行。」我笑笑,雖然今天整裡新聞的時候一點「意識」也沒有。
「你車子是不是停在昨天唱歌的地方?」
「是啊。」
「那等下要去牽車嗎?」
「當然,天天坐計程車我可受不了。」我苦笑。
「那要不要我載你去?」
「妳載我去?妳有騎車?」
芳榕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傷。
坐上黑色的SF,來到昨天的好樂迪牽車,不夠多的停車位,卻停了太多的車,像是千層派與夾心餅乾似的,必須小心翼翼地搬動縫隙,才不至於刮傷車殼。
但是很不幸地,即使百般呵護,移動過程中確定沒有損傷到,不過將車牽出來後,車身上還是多了細微刮痕。
雖然還是新車,不過一個念頭在腦海裡萌生了。
停在路邊熱車,點了一支菸,戴上耳機,不遠處的芳榕朝我看了看,也準備發動,不過似乎出了些問題。
轉過頭,芳榕的側面眉心正糾結著。
將車騎到她旁邊,我問:「需要幫忙嗎?」
「所以我才很少騎車,又壞了,不過這次壞的似乎特別嚴重……」她投降似地笑了笑。
油門催到底,引擎發出怒吼,但輪子就是不會轉。
「嗯……應該是皮帶斷掉了……」剛好抵達目的後才斷掉,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本來想用這樣的說法來安慰,不過看芳榕一臉苦瓜,所以始終沒說出口。
「現在要怎麼辦?」撐著頭,芳榕攤坐在車子上。
「妳有沒有熟識的車行?」我問,她搖搖頭。
「本來有,不過現在沒有了。」
本來有,不過現在沒有了,是車行倒了嗎?不太可能吧?
「那就請我認識的來幫忙嘍?」
最後她還是坐上了我的車,目標是老師父的店裡。
騎了一會兒,我忽然將車子停在路邊,腦中有個想法。
「怎麼了?」芳榕的關心從後座傳來。
「妳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幫我試看看這台車好不好騎?」
「這不是你的車嗎?為什麼要我試看看?」
芳榕的眼神流露著單純地問號,我很想回答,然而我的回答,卻存在著,太多的複雜。
「男生的感覺,畢竟跟女生不同。」吸著菸,我說。
也許就是因為我不是女生,所以才始終無法了解她的心情吧。
木柵,老師父那兒。
「車子訓完了,可以開工了。」拿起工具,我轉開新的機油。
老師父點點頭。
「然後幫這位小姐看看她的車子,應該是皮帶斷了。」
老師父又點點頭,還是沒說半句話。
芳榕在我耳邊悄悄地說:「這個老闆好酷唷……」
我笑笑,其實只是因為不熟而已,記得我跟老師父認識的時候,整整換了一年的機油跟齒輪油,老師父都是這樣酷酷地,直到我第一次出車禍,全身是傷把小dio牽來修,老師父才主動跟我開口說話:「小子,摔的不錯嘛,車子濫成這樣人竟然還能走。」
芳榕不可思議地眨著眼睛:「真的假的?老闆這麼說?」
我笑了起來,老師父真的很酷,對吧。
老師父在修芳榕的車,我吸著菸,蹲在地上。
「那台車好騎嗎?」芳榕點點頭。
女生覺得好騎,這樣就行了。
芳榕的車子修好後,我對她這麼說。
「以後有問題的話,可以來這兒,或者找我。」
芳榕道謝離開後,我跟老師父借店裡的鑰匙。
「從今天開始,可能每天都會用到很晚,我會幫你收好的。」
妳還記得嗎?我說過要給妳的七夕禮物。
終於,七夕的前一天,如願完工了,經過不斷測試修正的。
跟死黨與她女友去景美夜市吃飯,口袋內的手機傳來震動。
當我看見來電顯示著「純」的名字時,全身不由自主撼動了一下。
望著愣了幾秒鐘,在轉入語音信箱前,我還是按下了接聽。
「喂……?」
「呃……我是芳榕……」
「嗯,怎麼了?」
說不上來的感覺,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
【妳還記得嗎?我說過要給妳的七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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