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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外傳

《歸零》
作 者
冷諺明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9.1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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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零》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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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謝謝你幫我修車子,所以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有空,請你吃飯……」

還在想要怎麼回答,卻感到一陣壓迫,死黨跟女友兩個人緊緊貼在兩邊,對著我猛點頭……

「呃……」

「不方便?」

「也不是啦,只是……」

「只是他會害羞啦!」

我正想說些什麼,手機已經被死黨一把搶走,開始往旁邊移動,死黨的女友則拉著我的衣服。

大約五分鐘後,死黨走了回來,拍拍我的肩膀:「好啦,我幫你約好了。」

「約什麼?」

「禮拜天下午一點去接她啊。」死黨大口挖起炒飯,理所當然地說。

那家的炒飯一直都很吃,只是不知為什麼,我忽然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其實我應該高興的才是,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買單結帳,三個人往前走了一會兒,來到波特曼雞排前。

「寶寶,人家可不可以吃雞排?」撒嬌地,女友撲進死黨的懷裡。

像隻無尾熊。

啃完雞排,女友滿足地去跟家人吃飯了,我跟死黨看了一眼,沒開口,卻一起往公園移動,以前長窩在那兒聊天的地方,帶著兩包菸,兩瓶啤酒。

避開那些跳土風舞還是健康操的媽媽們,我們在旁邊的涼亭坐了下來。

「子名,我們很久沒來這邊了,對吧?」死黨說。

我點點頭,至少有一年多了吧?經過這兒還是有的,只是像這樣跟當年國中的死黨一起坐下來抽菸聊天就沒有了。

點菸,我想起那些年少的歲月,想起我們幾個人一起窩在這兒,幾個一起抽一包七星,大家都喝十塊錢的生活泡沫綠茶,大家都晚上不睡覺,都未成年騎車,車子改的亂七八糟吵死人。

一轉眼,已經二十二歲了,書還沒唸完,工作是當初怎麼也想不到的政治公關,兵役花了十幾萬用掉了,房子也買了,而且是以這麼年輕的年紀,彷彿每個月都是為了繳房貸與一大推帳單而活,然後還要找兼差,準備應付車貸,馬自達六在等我……

收入不錯,有車有房子,這就是男孩蛻變為男人里程碑嗎?

「兄弟,妳覺得,什麼才叫做「男人」?」嘆了一口氣,我問死黨。

「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當眼睛裡迸出認真的神采,就是男人了。」死黨喝了一口啤酒,緩緩地說。

最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嗎……我想……跟她一起牽手散步,一起再去101頂樓接吻,一起工作,我寫書,她畫封面,一起組個小家庭,一起生個小寶寶,我換尿布,她泡牛奶,然後兩個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

還有太多的沒說完,我正想繼續說下去,死黨卻對我輝了揮手,示意暫停。

「我說的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不包括「別人」喔!」

我搖搖頭,不懂死黨的意思,她接著說:「你沒聽過「夢想是孤獨的」這句話嗎?」

好吧,夢想是孤獨的。

以前很想當個心理諮詢師,不過後來我發現我連自己都諮詢不了,所以放棄了這個夢想。

也曾經想當個作家,然而現在我卻寫不出東西。

「以前教我寫作的那個女作家,也就是我的老師,她曾經跟我說過,文學是靈魂的世界,假如太過貼近,又過不了關,最後只會被反吞蝕。」

「大作家,太深奧了,我聽不懂啦!」死黨抓抓頭,瞇著眼睛。

「最近討論區有個熱門的討論,標題是「如果能夠回到過去,你最想改變的是什麼?」意思大概是這樣。」

「還是聽不懂,白話點啦!」

「意思是說,如果能夠回到幾年前,我剛開始在網路上寫作的時候,我大概不會在網路上留下我的即時通訊了。」

「對喔,她是你的讀者,我都忘了。」

老師,如果妳還在,妳會怎麼告訴我呢?

煙霧瀰漫,我忽然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哎呀,以後不要跟讀者談戀愛不就好了,剛剛找你吃飯那個女的不錯啊,怎麼認識的?」死黨拍拍我的肩。

「公司的同事。」也許死黨說得對,只是我不曉得。

「她不好嗎?開心點吧。」

「也不是不好,只是……」

只是剛剛買雞排的時候,女友撲進死黨懷裡撒嬌的模樣,像隻無尾熊。

所以我想起了她,她也曾經像隻無尾熊一樣,賴在我身上。

手中的菸燃燒至底,死黨替我拿掉,又補上了一支。

喝了一口啤酒,我嘆息:「其實很多時候,我還艇羨慕妳們兩個的,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一起煮飯,看看電視聊聊天,然後睡覺過完一天,平凡又幸福,可惜這樣的幸福,我始終遇不到。」

敲擊瓶身,死黨與我乾杯,我想她懂我的心情。

因為我們都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小孩,都渴望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啤酒沒了,不過紅色dunhill還在燃燒。

「子名,你跟她是為什麼分手的?」

「還是跟去年一樣,她爸媽還是不喜歡我,還是覺得我配不上她……」

雖然大家一直都跟我說,努力不見得有用,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除非我忽然變成王永慶的孫子,可我聽不進去,去年消失了一整年,我幾乎都在工作,花錢把兵役問題用掉,然後繼續唸書,雖然常常翹課,但是考試成績不錯,報告也都有九十分以上,那時候掌管兩間網咖,一個月薪水四、五萬,但是不喜歡那裡的環境複雜,所以我才換工作,政治公關正派多了,好歹也是某大政黨的文宣部,從時薪八十五塊做起,不為薪水,只是為了這張名片,然後比正職員工早上班、晚離開,也寫社論投稿到各大報,抨擊另一個政黨,然後跑去入黨,再寫政治短評寄到這個政黨的電台,轉為正職後再把工讀生的班表砍一部分掉,我自己做,反正我速度快,這樣加起來一個月可以領三萬八……

但是這樣還不夠,繳完房貸與帳單後所剩不多,所以我又跑去接演講跟活動主持人,然後接產品說明書的編寫,只要可以在家工作的都行,這樣就不算每天在外面跑來跑去,工作超時了……

「我承認我很年輕,但是全台灣找得到幾個像我這麼年輕,靠自己努力買房子的?況且,我的收入也不輸給一個老師了啊!妳知道嗎?那時候她跟我說她現在負債四十萬,雖然我無法馬上替她還,但是我說會慢慢幫她分攤掉,所以我開始寫副刊,五百字一千塊,只要十幾分鐘,可是那個報紙的文章類型口味比較重,我一直都不喜歡寫那種文章,但為了賺錢我還是寫了,可是那天寫完我在公司難過了好久,還跑去接了一個愛情網站的案子,負責回答留言與發表文章,一個月可以多一萬塊,慢慢還總有一天會還完的,但還是不被認同,我真的很不甘心,很不甘心……」

我從來沒有喝一瓶啤酒就醉過的經驗,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宣洩這些情緒,帶著眼淚,靠在死黨身上痛哭。

死黨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聽,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回家的時候,死黨讓我趴在她身上,給女友騎我的車,送到家門口。

沖過澡後,整個人攤在床上,按下鬧鐘的按鍵,不經意撇見一旁的行事曆,用筆寫下注記:禮拜天下午一點去接芳榕,然後吃飯。

寫完後,忽然之間,睡意全失,我發現自己的眼睛再也閉不起來。

八月十九,禮拜天,那天是七夕情人節……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我還是不會後悔,曾經有妳陪伴的夢。】

12

「時間」這個東西最大的缺點,就是它不會在乎你的感受,繼續往前走。

七夕情人節還是降臨了,不管你是不是一個人。

幸好我還有「老婆」的陪伴,以及好朋友。

「這是什麼?!」死黨家樓下,她睜大了眼睛。

「我老婆。」我淡淡地說,指著黑色透明的尾燈燈殼,上面貼著電腦切割美工的「純」字大貼紙。

GP125,我曾經跟妳說過的,最適合妳的車子,我精心打造的傑作。

「你幹麻又買車啊?而且幾乎全改了嘛!」死黨打量著。

「這台車我答應送給她的七夕禮物。」也是我的老婆,這台車叫做「小純號」,有正字標記的。

GP125,100CC的車身,卻有125的引擎,速度快,車子又好架,適合女生,適合妳。

黑白色烤漆的車殼,最簡單又耐看的顏色,目前我還沒看過也騎黑白色GP的人,算是搶眼。

液晶時速表,這個是原廠的,但也是好東西。

HID,比較亮的大燈,閃爍器,按煞車的時候兩邊的小燈會一起閃,底盤燈,車子底盤的燈,爆閃燈,裝在車子底側,靠近排氣管那邊,按煞車會一閃一閃,很亮的那種燈,這些我也都裝了,在龍頭的下方,掛勾的旁邊,有三個開關,第一個是HID與普通大燈的切換,第二個是底盤燈的開關,第三個是爆閃燈的開關,不管是警察還是你爸媽要看車,都可以換回原廠的。

「你瘋了阿,裝這麼多燈,很快就會沒電的。」死黨把玩著那些開關。

我知道,所以我用了一個什麼三向發電的,這個我不太懂,不過大概是說,騎車的時候,會自動回電。

然後是防盜鎖,兩顆按鍵分別為解鎖與遙控電動發車,再搭配搖匙孔的磁石鎖,這樣就不必再鎖大鎖或碟煞鎖之類的,方便又簡單多了。

前叉、輪框、煞車也換了,只是名稱我忘了,至於輪胎,是普力司通BT39,黑白的顏色跟車子很相配。

煞車部分,緊急煞車請用較為有力的左煞,普通行駛請用右煞,測試過,從時速八十緊急降到四十,除了後座力強了一些,輪胎會發出劇烈摩擦聲,車身尚穩。

接下來是掛瓶氮氣避震與椅墊,坐起來很舒服,我知道妳會喜歡的。

然後是車廂內,椅墊正下方的容納袋,利用的是車廂與椅墊之間,椅墊突出的那一塊空間,可以用來放雨衣再外加一支小把的摺疊傘。

這裡面最麻煩的,就是排氣管與傳動了,為了維持仿原廠的外觀語音量,這個部分調整了特別久。

「是很安靜啦,不過好像還是比原廠大聲了一點點。」

我盡力了,至少管子外觀是仿原廠的,警察不會刁難。

「只要那些奇奇怪怪的燈不要打開,是很像原廠,不過車子的顏色……」死黨的女友說。

雙色車殼,現在很多車子的原廠都有出這樣的造型,只要說是原廠的應該就行了,像這台原本我買的時候就是藍白色的。

至於機油,英文我也不會拼,不過用中文諧音不太好聽就是了……叫做「賽你娘」……

擋泥板為半罩式的,本來想用全罩式的,不過怕會磨到,所以最後還是選擇小型的。

「這台車讚嗎?」我問,死黨點點頭。

「真的嗎?」再問,這次女友跟死黨一起猛點頭。

是嗎……那就好……

我一向不喜歡拍照,也很少把照片放到網路上,但可以這麼說,我之所以寫這篇作品,就是為了介紹這台,然後將車子的照片放到部落格上,雖然不確定是將來的那一天,但我知道,妳會看見。

告訴我,妳喜歡這台車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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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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