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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05
好友小輕說,愛情,總來得無聲無息,然後結束在措手不及之間。
關於這樣的說法,說過的人其實很多,網路上、小說裡、愛情專家、以及我身邊的同學與朋友。
甚至連爸媽都曾經這樣對我說過:「芳榕,不要把愛情當作妳全部的生活,妳是年輕人,比我們兩個老人更走在時代的前端之中,現代人的愛情觀,已經跟我們那個年代不一樣了,虛幻的比冷空氣更稀薄。」
愛情,總來得無聲無息,然後結束在措手不及之間。
現代人的愛情觀,已經跟我們那個年代不一樣了,虛幻的比空氣更稀薄。
以前我絕對不會如此輕地貶低愛情的價值,但是現在,我不得不投降。
* * *
趕在郵局關門前,跑去將買家們的訂單寄出,然後去超市買菜,今天忽然很想做頓大餐給他吃,至於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來。
不是情人節或聖誕,也不是什麼紀念日,但就是想這麼做。
或許這也算是「衝動」的一種,心血來潮似的。
走在超市裡,琳瑯滿目的食材一排又一排供人挑選,我的視線停留在金針菇上面。
今天就吃火鍋吧,還記得第一次跟他吃飯,就是吃火鍋,他還多點了一份金針菇。
打從時代我就喜歡吃刷刷鍋,升上高中後,常常下課後就跑去火鍋店報到,如果是冬天的話,幾乎天天報到,親切的老闆娘因此給了我優惠價格,對於學生來說,那是件很幸福的事。
而他,那時候在那裡打工,我們就是這樣認識的。
他大我三歲,雖然一路上分分合合,但到現在他也退伍開始工作了,而我也即將升上大四。
買完東西看看時間,已經是下班時間,距離他到家的時間也所剩不多,看來我得快點回去。
但好死不好死的,不知道為什麼,車子有些發不太動,花了好幾分鐘才順利啟動。
找時間讓他幫我看看好了,車子這種東西,終究還是男生比較了解,興趣也大,就跟我們女生天生就容易與化妝品靠近一樣。
記得大一那年,還是新生的我,本來下了課開開心心要去跟他約會,可是車子才騎出校門口,卻忽然熄火了,重新發動後才正要騎結果又熄火了,反覆幾次後,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出現了,因為他提前忙完,所以想說不如就先過來接我。
「以後車子的問題就交給我吧,畢竟男生本來就對這些比較有興趣,雖然我也不是很懂。」當時他靦腆地說,摸著我的頭。
愛情要的不是專業技術,只是想要一份依靠而已。
回到家,開始準備晚餐,忙到一半的時候,我聽見了鑰匙轉動大門的聲音。
真該死,一定是剛剛買東西拖太久了,所以才會煮的這麼慢……
「親愛的,先等等唷,晚餐馬上就好了,剛剛買東西逛太久了。」
我吐吐舌頭,看著疲憊的他脫下皮鞋,然後是西裝外套,接著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轉回廚房,將用好的高湯端到電磁盧上,打開電源熱滾,然後擺上已經洗好的食材。
「好嘍,可以開始吃了。」嗅著高湯飄散的香氣,那是屬於幸福的味道,尤其是對我們來說。
但是他卻似乎不這麼覺得,率先將他最愛的金針菇放進鍋底,我看見打開菸盒的他。
取出一支菸,點燃。
我並不特別討厭別菸味,雖然我不抽菸,可他也很少抽,他給我的抽菸理由是為了應付客戶,關於這點我相信他,因為下班回來之後,我真的很少看到他抽菸,尤其是吃飯的時候。
如果吃的還是我們都愛的火鍋的話,那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他現在竟然點菸了,任由為愛的金針菇在鍋底遊蕩,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想吃。
「怎麼了?有心事?」放下筷子,我擔心地看著他。
他吸著菸,望過來的眼神,彷彿正在沉思些什麼。
「工作上的事?」我再猜。
但他還是不說話,空氣頓時凝重了起來。
「我們不是說好,不管有什麼事,都要跟對方說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心情不好,但我只是想關心他,然而他卻還是什麼都不說,我覺得自己有些委屈,就算一時之間沒辦法說出來,需要安靜一下,至少也可以告訴我一聲啊……
「對,我們的確約定好了。」將菸熄滅,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分手吧……」
【約定,只在分手之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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