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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瞬間凝結的冷空氣包圍著,眼前不斷向上冒出的火鍋熱氣,像是將坐在對面的他,與我之間劃上了一道無形的牆,阻隔著,但眼睛裡那止不住的淚水還是滑落了,落在我們之間的界限,落在沸騰的滾湯中,燃燒著……
「為什麼?」這句問號,其實是夾帶著N次方的。
「我們不適合。」他淡淡地說,N次方的那種淡。
「我不要聽這種濫理由!」連戲劇播過、小說裡寫過,但竟然連你也用這樣的方式來對我。
你對我來說來,應該是最特別的不是嗎?在當事者的眼裡看來,自己的愛情不都是最獨一無二的嗎?
「小蜜,妳聽我說,當初我的確這麼想,但經過這段時間下來,我發現我跟妳真的不適合,強求得來的東西終究不會是屬於自己的,我錯了,就當我對不起妳好不好……」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儘管用力將耳朵摀住,但我還是聽見了。
尤其是「我跟妳」那三個字,他不是用「我們」來稱呼,連這一點溫柔也要硬生生拆開……
忽然之間,小輕與爸媽對我所說的那些話又闖進了腦裡,那些是早以提醒過的,然而此刻的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無法解釋的舉動,身體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等我回神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公寓樓下,雙手正握著車子的手把,按著發動鍵,但是啟動的「吱吱」聲響總是回應個幾聲便又消失,不過我嘗試幾次,就適發動不起來……
「以後車子的問題就交給我吧,畢竟男生本來就對這些比較有興趣,雖然我也不是很懂。」想起當時他靦腆地這麼說,摸著我的頭。
可惡,竟然連車子都欺負我……
不知嘗試了幾次,終於,我無助地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小輕趕來的時候,我已經哭不出來了,紅腫的雙眼又乾又澀。
投入小輕的懷抱之後,我才有了支撐的力量,回到地面上站立,面對這個世界。
載著我回到小輕的住所,幾乎一整晚我都在向小輕哭訴,但是小輕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陪在旁邊。
隔天小輕說要陪著我回去才放心,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想讓小輕擔心,可是當打開大門後,我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下……
他把東西全搬走了,一夜之間全部不留地帶走了,包括我們之間的感情。
或者應該說,他對這份愛情的感情。
共同擁有的,一對的東西,對戒對鍊,屬於他的那一份,他通通留下來了,一起出遊所帶回來的戰利品,只有一份的娃娃與小飾品,也全部留下來了,他只帶有單純屬於他,不曾算計在我們感情之中的物品。
唯一留下的,是一張貼在冰箱磁鐵上的紙條:「房租我還是會固定匯一半給房東,妳可以繼續住在這兒,直到想離開為止。」
一股無法遏止的憤怒直衝腦門,驅使我狠狠將那張紙條撕成碎片!
這算什麼?「室友」的離別?!我們的關係,是這樣的嗎,他到底把我當作什麼了!
過度憤怒的情緒開始驅散的時候,取而代之的是沒有盡頭的絕望與無助,不斷侵襲而來。
「小輕,以後我該怎麼辦……」
扶著我坐了下來,小輕倒了兩杯水,然後從包包內翻出涼菸,吸了幾口,忽然挑眉。
「我有辦法了。」小輕的眼神放射出精光。
【分手後的戀人,有時候甚至比陌生人更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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