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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小芳,我先問妳,妳自己有什麼打算?」說出辦法之前,小輕先反問。
「我……應該會專心工作吧……然後等開學。」
雖然這麼說,但其實我也不曉得,抽去他之後的生活,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這些,賺錢吃飯是必須的,唸書也是重要的,除此之外,只是一片空白。
「說的不錯,不過……」小輕點點頭,頓了一頓。「不過妳現在的工作不適合。」
「為什麼?」我聽不懂小輕口中的「不適合」是什麼意思。
「網拍不需要面對人群,妳應該去找一份打工,隨便什麼都行,只要會接觸到人群的就行。」像是指導教授般,小輕解說著。
「怎麼說?」
「因為畢竟是不熟的人,又是在公司裡面,就算悲傷,也會打起精神對著別人微笑,不是嗎?」
小輕所說的這種情境我知道,可是又好像似懂非懂。
「就用假裝來藏住悲傷,慢慢封存吧,漸漸地,這份記憶就會變成回憶,離妳越來越遠。」
說完最後的注解,小輕就逕自開始替我上網尋找打工。
坐在大張的雙人床上,我看著身邊空出來的位子,一想到以後入睡的時候只能自己一個人,就忍不住又難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質的關係,半夜常常會因為作惡夢而嚇醒,這時候睡在身邊的他總會睡眼惺忪睜開眼睛,將我抱著更緊,歉然的說:「又做惡夢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的,不要怕,我會一直在妳身邊。」
可是現在他離開了,以後我該怎麼辦?
還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小輕便將我喚醒,一邊將手上的手機放回包包內。
「好嘍,我幫妳找好了,明天去面試,要記得,因為我要去批貨。」
「妳真的要我去打工?那網拍妳打算自己用?」這是我跟小輕一起經營的小小事業,賣女裝、也做些手工小飾品。
「想得美,我幫妳找的是可以上網的,妳還是得抽空去看看賣場,不行的話下班後回家妳在用,反正只是打工,一切照舊分工。」
湊到電腦前,看了看資料,是間公關公司,小輕替我應徵的是資訊部門的工讀生。
「資訊?可是我對這方面又不再行……」以前有任何電腦上的問題,總是他替我解決的……
「管他那麼多,又不是請妳去當總經理,只不過是打工而已。」小輕好沒氣。
「那這間公司到底是做什麼的?」
「我怎麼會知道,妳自己去查啦!」
小輕不耐煩地走開了,我在網路上搜尋這間公司的名字,看見跑出的第一行字時差點兒沒昏到……
XXX,著名幾大「政治公關」之一……
* * *
下午一點,我坐在接待處,跟楊先生面試。
「別這麼客氣,以後叫我小智就可以了。」小智笑笑地說。
然後小智帶我到電腦前,解說工作流程,我總算會意過來剛剛那句「以後」是什麼意思了。
雖然工讀生並不是什麼要求太多的職務,可是這麼容易就錄取,我竟然有一些高興也有一些不是滋味。
如果不被錄取的話,小輕應該就沒話說了吧?我還是想窩在家裡自己一個人,專心經營我的網拍。
「那個……我只能做到開學,可以嗎?」
為了到時候又要徵人麻煩,說不行吧!
但沒想到小智竟然笑著說:「可以呀。」
「可是我不會電腦耶……」我不死心。
「很簡單的,一點也不難,以後有任何問題,妳可以去找他,我們部門的「工頭」,本來應該是他來給妳面試的,不過他現在正好在寫信給他女朋友的爸爸……」
順著小智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長髮男孩正坐在位子上對著鍵盤敲敲打打,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複雜,看起來似乎很想哭,但又硬撐著。
這個人是我的主管?這麼年輕?
「別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認真起來可是很強的,他最快的紀錄是一個小時整理完一百五十五頁PDF檔,十天份相同性質的新聞,比我還強。」
就這樣,日子在打工的消磨中,一天一天過去了。
【就用假裝來藏住悲傷,漸漸地,這份記憶就會變成回憶,離妳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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