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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外傳

《歸零》
作 者
冷諺明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9.1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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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零》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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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第三章

09

「妳還好吧……?」回過頭,我看見淚流滿面的芳榕。

雖然人都會哭,但我不明白芳榕為什麼會哭,這跟平常在公司那個總是很天真、很單純的她不同。

也雖然人都會因為傷心而流淚,但我不明白芳榕的傷心,是因為這首歌嗎?可是我唱歌很難聽。

愣愣地看著芳榕,我的嘴唇沒再動,停止了歌唱,但她的傷心還在流。

然後來自後面的喇叭聲響起,已經綠燈了。

草草將車子停在路邊,從包包內取出面紙,我遞了一張給她,但似乎不太夠,直至剩下最後一張,我沒有再遞過去。

* * *

高雄的某間咖啡廳,最後一次見面,分別前的苦味。

「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我喝著已經沒有感覺的黑咖啡。

眼中含著眼淚,她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想回答,還是她也不曉得。

坐計程車送她去牽車,然後我再去搭高鐵的路上,我累的閉上了眼睛,卻聽見廣播內正撥放著動靜樂團的「相信未來」。

就是這四個字,支撐我等了一年,努力爭取獲得認同,可是還是沒有用,沒有用……

眼淚流了下來,可我還是閉著眼睛,緊緊地,不願睜開。

如果連休息都會忍不住難過,那可不可以讓我暫時不去面對?一下下就好了。

面紙擦上了臉,很柔很柔的溫暖。

「你呀,以後要記得放一包衛生紙在包包裡知道嗎?」她像個在照顧弟弟的大姊姊。

「男生不需要那種東西。」這句話是小時候,大姊跟我說的,雖然我一直不懂為什麼,但是我記住了。

也許大姊只是想教我怎麼當個男生,誰教我們家的大人都是女生。

「這包面紙我替你放進包包裡嘍,其實我這邊還有一包沒拆過的,但我知道如果沒開過,你一定不會去用。」

她輕聲罵了我一句笨蛋,我笑著點了點頭,帶著眼淚。

她果然是最有資格看見我流淚,以及替我擦眼淚的女孩。

* * *

「對不起,我是無心的,我不知道妳聽到這首歌會哭,但這包面紙,是我之前的女朋友在分手前放進我包包的,現在只剩下一張了,用完我就沒有了,所以沒辦法再給妳……」

然後,我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衝進便利商店買了家庭號抽取式衛生紙,我跟芳榕一人一半。

我還是沒有問芳榕難過的原因,如果她想說的話我才聽。

如果傷心說出來就不會難過的話,情感就不會是件麻煩的東西了。

「子名,你可不可以……繼續唱?」芳榕點了一支涼菸,不太例落的手法。

平常在公司我從來沒看過她抽菸,我想這包菸,應該在她的包包內放了很久。

取消循環,按下mp3上的撥放鍵,下一首歌是張惠妹的「如果你也聽說」。

「如果你也聽說,有沒有想過我,像普通舊朋友,還是你依然會心疼我,跌跌撞撞才明白了許多,懂我的人就你一個,想到你想起我,胸口依然溫熱……」
沒有哭出聲音,眼淚只是靜靜地流,接上光良的「回到一個人」。

隱隱感覺到 你緊張的心跳 伸手只牽到你的味道
沒有人忘掉 沒有人睡得著 沒想到思念無法治療
沒有我的依靠 你走的方向會不會想逃
在你的心那一角 有沒有聽到
我每天衷心的祈禱 而我的堅強還剩多少
你讓我回到一個人 沒有你的另一個人
原來我有一部份 陷入你靈魂之深
你讓我回到一個人 我怎能再愛得完整
沒有你分我體溫 風一吹特別冷 心更疼

真討厭,為什麼都是這種歌……不過兇手不該歸類在mp3身上,而是該怪我才對。

「我也要唱。」將菸熄滅,地上一推屍體,芳榕忽然說。

「好。」我點點頭,將一隻耳機遞給她。

「我不是說這個,我要用麥克風唱。」芳榕伸出食指,在我面晃來晃去。

我沒有麥克風,但是好樂迪有。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拿麥克風唱過歌了,但究竟有多久,我記不清楚了,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個禮拜。

唱歌,應該唱給最想聽見的人聽才有唱歌的價值。

「妳要不要吃點東西?」進到包廂,我問。

「不要,我們來喝酒好不好?」

「喝酒?」

「對呀,反正現在沒有人管了,所以我要喝!」

看著芳榕倔強的表情,我將原本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

失落的時候喝酒,藉著忘掉難過,的確不失為一種方法。

可是一但隔天醒來了,那暫時褪去的記憶還是會跑回來,只能再次藉著喝酒來麻木,漸漸地,惡性循環下,對於難過的「抵抗力」就會越來越弱,我可不想讓自己變成這樣子。

人,還是得靠自己,老爸給我的遺書當中,有著這麼一句話。

「真的要喝嗎?」我再問。

「要!」芳榕用力地點頭,像是急欲抓住些依靠。

「好,那妳先等我一下。」揮手示意暫緩一下,我抓起筆,在桌上的便條紙寫下一行字。

「這是什麼?」芳榕接過那張紙,不解地問。

「我家的地址啊。」

「要幹麻?」

「等下如果我喝醉的話,妳才可以送我回去啊。」我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好像應該反過來吧?」芳榕皺眉。

然後我們一起笑了出來,雖然很淺很淺,很淡很淡。

但至少在太多悲傷之中,也是一種笑。

唱了幾首歌,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但是放在歌聲裡的感情卻很重。

「斷點」的前奏上演,我翻開手機,找出電話簿裡熟悉的號碼,將手指放在撥號鍵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可以幫我個忙嗎?」嘆息,我對著芳榕說。

芳榕帶著問號點點頭,我伸手跟她借了手機,撥了我的號碼。

新的號碼出現在手機螢幕上,我按下儲存,姓名打上「純」字。

「我想打給她,唱歌給她聽,但是我沒有勇氣,而且她也不需要了,只好麻煩妳,讓我假裝一下……」所以我按下撥出。

電話接通,我假裝打給了她,唱著以為她能夠聽見的歌……

斷點

靜靜地陪你走了好遠好遠
連眼睛紅了都沒有發現
聽著你說你現在的改變
看著我依然最愛你的笑臉
這條舊路依然沒有改變
以往的每次路過都是晴天
想起我們有過的從前
淚水就一點一點開始蔓延

我轉過我的臉 不讓你看見
深藏的暗湧已經越來越明顯
過完了今天 就不要再見面
我害怕每天醒來想你好幾遍

我吻過你的臉 你雙手曾在我的雙肩
感覺有那麼甜 我那麼依戀
每當我閉上眼 我總是可以看見
失信的諾言全部都會實現
我吻過你的臉 你已經不在我的身邊
 
我還是祝福你過得好一點
斷開的感情線 我不要做斷點
只想在睡前 再聽見你的 蜜語甜言


換到芳榕的歌,她也在手機上按了幾下,然後撥出。

我的電話響起,但是在女孩手機裡的名字卻寫著「凱」字。

接通,將手機貼在耳邊,女孩唱著「非你莫屬」……

非你莫屬

懂得讓我微笑的人 再沒有誰比你有天份
輕易闖進我的心門 明天的美夢你完成

整個宇宙 浩瀚無邊的盡頭
每顆渺小星球 全都繞著你走

愛我 非你莫屬 我只願守護由你給我的幸福
愛我 非你莫屬
也許會 笑著哭 但那人是你所以 不怕苦

懂得讓我流淚的人 給的感動一定是最深
在我心中留下傷痕 你同時點亮了星辰

我只願守護由你給我的幸福

看 那麼多相遇
偏偏只和你 天造地設般產生奇蹟
哦 我心的縫隙
我想除了你 任誰也無法填補這空虛

她變成了「純」,而我變成了「凱」,變成兩首最想被聽見的歌。

變成,兩個已經不在身邊的人。

【如果傷心說出來就不會難過的話,情感就不會是件麻煩的東西了。】

其實一開始這篇作品只打算寫個大約一萬字左右,
不過寫到一萬字的時候,劇情還沒寫到我最想寫的地方,
於是改成三萬字左右的作品,但是真正寫到最想寫的地方,
卻又覺得還有東西沒放進去,那時候想,不如再寫個女生版吧?
可是女生版寫到一半,我又覺得不滿意,
於是,就決定重寫了。

「歸零」,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寫的作品,
起自於至情,也就是我的學生,問了一個問題。
這兩個字就是我給他的回答。

關於這篇作品,有人說很棒,
也有人說風格跟之前的作品不太像,
更有人說從01-08重頭到尾看了三遍還是看不懂,
不管如何,希望大家會喜歡。

等等我,那最想寫的地方。

2007、9、3,冷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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