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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洽談工作一般來說如果沒有結果,聯繫應該到此就結束了,但有時候小喵還是會傳來訊息閒聊,很平常的那種,只有一次印象比較深刻。
閒聊中,談到她最近去剪了頭髮,特地將照片放到大頭貼上詢問我的意見。
可不論我怎麼看,這張照片上的女孩,跟之前我所看見的那個,怎麼看都不像從同一個人身上拍出來的。
先前的看起來有像二十四歲,但換了髮型之後,不論我怎麼看都像……未成年。
然後不支怎地她跑去看了我的部落格,從此開場白改為:「冷大作家,我要簽名,然後拿去賣!」
我推薦她去看有一個女孩,因為那是我唯一一篇在網路上有完整貼出來的長篇作品,然後貼網址給她。
「這個我以前好像看過耶!開頭很熟悉……」
「在哪裡看到的?」
「台灣論壇。」
「嗯,我以前是網文版的版主。」
一個以前看過我作品的讀者,卻是因為徵人而認識,算來也是一種緣分。
帶死黨與女朋友去報考學校,這兩個社會人士終於決定回到校園去,繼續完成學業,死黨唸大學,女朋友唸研究所,這對小情侶跟我一樣,都選擇了假日進修。
隨著開學日漸漸接近,眼看女朋友的弟弟就要回大陸念書了,身為「姊夫」的死黨決定好好出去玩一趟,算是送行。
「去跳舞?」我問。
「對啊,你可以約個妹一起去,你不是也很久沒出去玩了嗎?」
是嗎……
時間是星期五晚上,地點是夜店,我答應了。
星期四深夜,我正準備關燈休息,意外收到小喵傳來的訊息,是一組網址。
點進去後,先是一聲「咩--」然後一隻接著一隻的棉羊從畫面上方跑了下來,是分辨顏色與方向拖移到左右兩邊的數羊遊戲……
「妳小朋友啊?」
「這很好玩耶!」
唔……不論我怎麼看,都不覺得這遊戲好玩。
小喵又接連貼了幾個小遊戲過來,畫面很可愛,也都像小朋友玩的,
然後她傳了幾首歌過來,請我幫她選歌。
「要做什麼?」
「參加學校歌唱比賽呀。」這件事之前聊天的時候她有提過。
「妳的聲音我沒聽過,所以不好選。」不過還是本能地砍了幾首我覺得特色不夠的歌。
「會很難選嗎?」
那當然,如果是一隻鴨子的話,卻用來唱天鵝的歌怎麼行?
「厚……不要逼我去拿MIC唷!」
結果她真的跑去拿了,只是對著MIC嗯嗯啊啊始終沒唱半首歌,從頭到尾都在放音樂,像是CS買槍枝的音效,或是海波浪「便當版」的改編,果然是做過網咖的……
「怎麼不唱?」
「我會害羞咩……」
昏倒……結果還是不好選。
「你怎麼不睡?」
這是個好問題,但是小姐妳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還是不睡了,我六點要上斑,等下直接去公司瞇一下好了。」
「這麼早?你在做什麼的?」
「公關,政治公關。」
「看吧,我就說故事裡寫的百分之95%都是真的,不,應該有百分之99%!」
故事是不是真的,這個問題我大概已經回答超過上萬次了,還是一樣,不重要,有沒有人看、寫得好不好,對我來說也不重要,反正老子也沒領你稿費,只要……
只要那個女孩能夠明白其中我想表達的意義就行了,因為我知道她會看。
我的故事,從來就只是為了那麼一個女孩而寫。
「好吧,故事真假不重要,但是睡覺很重要,你要不要去躺一下?」
「躺了會爬不起來,反正半天班而已,下班去面試,回家就可以睡了,剛好睡到晚上起來去跳舞。」都跟妳聊到這個晚了,這可是善意的謊言啊。
「面試?跳舞?」
「我學長要走了,他走了我待在那兒也沒意思,本來我想去某報社做事,就是我常投稿的那家,不過我老媽託某個政治人物介紹我去捷運公司上班,所以只好順著她的意去面試嘍。」
好吧,我承認,的確就跟故事裡寫的一樣,我對政治本來就沒興趣,薪水多少也不重要,只要給我一張不屬於網咖的名片就行了。
因為她爸媽不喜歡我在網咖上班。
「至於跳舞,是因為我死黨她女朋友的弟弟要回大陸念書了,所以大家決定幫他送行。」
送出字句,我吸著菸,猶豫著,腦中浮現死黨的話:「對啊,你可以約個妹一起去,你不是也很久沒出去玩了嗎?」
「妳要不要一起去……?」
「夜店嗎?我不太喜歡去那種地方,而且我也不會跳舞,不過如果你數羊遊戲的分數能夠打破我的紀錄,我就考慮。」
然後她傳圖檔給我看,分數是三千多分,我回想自己剛剛的分數,八十九分……
嗯……還是放棄好了。
「那如果去唱歌呢?」其實我也不太去夜店,每次都是死黨邀約才會去。
「我們兩個嗎?」
「要約人也是可以啦,只是妳的朋友我都不熟,我的朋友妳也不熟……」
至少,也得在網路聊過天,這是我的最大底限了。
「好啊,剛好可以去練歌,反正我也很久沒出去玩了說,我找到新工作了,下禮拜一開始上班,是行政助理,公司在我們學校旁邊而已,剛好下班後直接上課。」
看得出來,完全同意,不然也不會無聊到去玩數羊遊戲了……
而且不做網咖也好,至少作息正常。
不過隨即腦海中又浮現死黨碎碎唸的模樣:「我叫你去約妹,不是叫你重色輕友!」
嗯……怎麼說也是先約好的,明天問問看她們要不要也去唱歌吧,不行的再推推看。
「小喵,問妳喔,如果我帶女生去的話妳會尷尬嗎?」
「女生?」
「就是我死黨跟她女朋友嘍,畢竟先跟她們約好了,怕推不掉。」
畢竟恢復單身之後,這段時間都是她們在陪伴,相當有義氣的兩個好朋友。
「那我們要去哪唱?」
「景美好樂迪吧。」
「我對景美的印象不好,我的第一任男朋友分手的時候跑來我家大吼大叫,說我如果跟他分手,就要殺了我全家……」
「那改木柵好了。」
「可是我不知道木柵怎麼走耶。」
「不然,明天妳下課我去接妳?」
「OK,不過你還是先去睡一下啦,六點我叫你。」
「可是只剩半小時了……」我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
「盧」不過她,最後我只好投降,乖乖將手機號碼奉上,離開電腦前。
不過我卻沒有真正躺到床上去,而是開始換襯衫套西裝,然後踩著皮鞋走到浴室去刮鬍子。
畢竟要面試,不然平常不用出外跑新聞的時候我才不穿西裝,都是直接睡覺穿的T恤,加上牛仔褲就直接殺到公司去了。
騎車到一半的時候,小喵的電話果然準時打來了。
「嘿,起床了。」
「嗯,我起來了,妳趕快去睡吧。」
「你已經在外面了?」大概是我的車子太吵的關係,她聽見了。
「嗯,只有半個小時怎麼敢睡。」
「厚……不裡你了啦!我要去睡了!」
笑笑蓋上手機,我撐著昏昏欲睡的雙眼,繼續朝著公司前進。
半天班結束,面試的時候已經語無倫次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唉……
好不容易撐到家,坐到電腦前幾乎是用拖的,我好久沒熬夜了……
跟死黨的女朋友聯絡完畢,我終於得以昏迷。
自動醒來的時候看看時間,不過晚間六點多而已。
「起來了,不用叫我起床了……」洗過澡,我傳了簡訊過去。
「這麼早,我跟你說喔,今天出門的時候來不及去搭車,所以我有騎車……」
「那我還要過去接妳嗎?」想到後座還是空空的,我竟然忍不住有些小失望……
「當然要呀,你不過來帶我的話,我又不知道木柵怎麼走,等我找到搞不好都天亮了……」
計算她的下課時間,外加騎到那邊與迷路的時間,我吸著菸,將鑰匙插入,發動了引擎……
【我的故事,從來就只是為了那麼一個女孩而寫,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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