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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書生望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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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樹飄香,那夜風戀月光,我的愛,很不一樣……」
弦琴撥弄,傷心人倚在樹下,嘴唱哀曲。悲歌如泣如訴,愁音淒然迴盪。
「多少年了?自己終是無法忘記他。」阿波羅輕撫頭上桂冠,那是從愛人身上取下的紀念。
「今日又是中秋,寶貝兔二爺,你仍否安好?」阿波羅舉頭望月,追憶佳人倩影。
「此地可否借坐?」突來輕喚,打斷了阿波羅傷心的回憶。
紅衣儒冠,神秘書生悄然出現,靜靜坐在阿波羅身旁,一同仰望星夜銀盤。
「見兄臺痴痴望月,想必亦是傷心人吧,可否為我彈奏一曲,共寄明月?」
傷心人指撥弦動,哀音再起,書生也隨曲唱和。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辰;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應悔偷靈藥……」書生喃喃自語,竟從懷中拿出一粒紅丸。阿波羅乍見此丸,心中又是一陣抽痛。
「咦,兄臺亦識得此藥?唉,這紅丸可是不祥之物。貪婪的人性,虛偽的愛情,多少幸福因此藥葬送,真是冤孽啊!」
書生望著天上明月,輕聲說道:「聽聞廣寒宮桂樹遍野,每株桂樹都是痴心人變來的。唉,痴心栽成林,這又是何苦呢?」
琴聲驟止,阿波羅泣不成聲;書生一語,再度掀起他的痛苦回憶。
「……月宮的桂樹會無限重生復原,但只要有心人能將之砍倒,便能化消詛咒,解放被禁錮的靈魂。」書生聲如蚊語,最後幾不可聞。
今後,世上又多了一名伐木工,新的故事仍會繼續。望著阿波羅興奮遠去的背影,書生點頭微笑,抬頭望月一眼,收起紅丸,然後轉身離去。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書生雙紅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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