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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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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爾看著已經進入昏睡的少女,輕輕的拉開她依然緊握著的衣角。
看著熟睡的時候,那可愛的表情,怎麼樣也沒辦法聯想到那居然是之前三番兩次來阻撓自己、同時又有幾次差點把自己幹掉的Shadow的駕駛員。
但是怎麼樣也沒有想到,現在他還得落到必需拖著不但疲憊不堪而且還異常不適的身體,來照顧這個「病人。」
「唉!」安格爾想到這幾天恐怕還不能睡覺,不禁大嘆了一口氣。
體質稍微弱上一些,果然還是有點福利,哪像他醒著還要考慮這麼多事情。
好不容易才「拖」著Shadow找到這間大概是被廢棄掉的一處基地,結果問題一件又是一件。
這整個經過,得從妖精加速將黑影的準頭壓低的時候說起。
那時候攻擊鋼彈正往大天使號那邊移動,但是同時要抵抗重力又要做出移動的話,即使是加裝了翔翼型的裝備,依然是有些困難。
照理來說,攻擊鋼彈是準備單機降落了,但是大天使號卻脫離了預定降下的地點,往攻擊鋼彈靠近。
安格爾看到這個情況之後,立刻調整了方向,往大天使號靠了過去,但是卻被黑影反過來抓住。
互相拖累!或許是最好的形容詞,這樣意外的結果,讓大天使號和妖精的降下地點有些偏離。
究竟偏離多遠,安格爾並不清楚,因為這個地方他也沒看過。
不過從地貌上來看,似乎是地球某處的沙漠,從熱死人不償命的超高氣溫來看,看來降落地點應該是位在非洲的某處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不妙了,對於那邊那個女的是好事。但是對於安格爾來說,這非常的危險。
悲慘的並不只這些而已,降下大氣層讓他身體大量的出汗、同時在降落時的高溫環境讓體溫升高,也就是常人所謂的「發燒」狀態,也在他這個調整者身上體現了。
另一邊則更壞一些、或許該說更好一些,意識已經模糊了起來,連打都不用打了。
或許是不用打啦,但是如果把她放在這哩,恐怕沒兩下就會掛掉。
而發出求救信號的辦法也不可行,在中子干擾器的妨礙之下,信號波必須加強,天曉得是札夫特先收到、還是大天使號先收到。
如果是札夫特先收到的話,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來駕駛妖精,只是找死而已。
孤立無援,接下來還有更糟糕的......那就是糧食、飲水的問題,另外還要對抗沙漠中變化極大的氣溫。
鋼彈裡面或許會擺上一些食物,但是能夠撐上兩天就不錯了,而飲水更是缺乏。
這兩樣雖然急迫,但是也還算可以解決。只要在這兩天內找到可供食用的東西和水就可以了。
而最後的氣溫,則是最大的敵人。
MS裡面不可能會擺棉被吧?如果誰擺了,他一定毫不留情的嘲笑那個人瘋了。
早上、中午的高溫或許還可以忍受,但是晚上落差極大的低溫是會凍死人的。
如果依靠鋼彈的調節系統,固然是沒有問題,但是那將讓妖精以及黑影原本就已經少的可憐的能源降低到一個危險的程度,如果碰到ZAFT軍的話,妖精鋼彈恐怕連PS裝甲都不太可能開啟。
幸好降落的時間是早上,安格爾還能夠在沙漠中四處亂走,終於在傍晚之前找到了一個似乎是廢棄掉的基地。
裡面早已被搜括一空,只剩下一些不能吃的無用零件,連床單和棉被都只剩下幾個房間還留著,上面已經積了些許的灰塵。
搜索剩下的地方,除了醫療室還殘餘著一些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藥品之外,還有一些散落在角落的水瓶,似乎是因為走的匆忙而沒有被發現,隱藏的位置也是一大原因,有兩罐完好的瓶裝水是在床底下找到的。
從灰塵的厚度來看,這裡恐怕廢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安格爾這才鬆了一口氣,盡快的整理出兩個房間之後,將妖精和黑影調整好位置,接著扳開了駕駛艙。
之後,就看到了已經昏迷的少女,從急促的呼吸和臉上的潮紅來看,並不是很樂觀。
摸一下頭,安格爾感覺不出來,和他有什麼差別─代表著他的狀況和少女恐怕差不了多少,頂多是靠著體力和體質稍好一些硬撐而已。
身體的不舒服,他可以非常清晰的感覺出來,那股躁熱的氣涵蓋了全身,就像是在火爐一樣。
身體被夜晚的寒風一吹,卻又像是墮入冰窖之中,那徹骨的冰寒。
可是他不能睡......
第一、如果他睡了的話,誰來照顧那個她?
第二、天曉得他睡了之後,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還能夠勉強行動?
第三、如果有突發狀況的話,睡夢中的他還能否做出應變?
光是這以上三點,就將他的睡眠時間徹底的剝奪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嚴重的身體警訊。
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從破碎的窗戶中吹進的冷風冷的讓人發抖,眼皮就像是拉了鉛塊一下,不斷的往下沉去。
『到極限了嗎?』安格爾昏沉的想著,跌跌撞撞的來到牆邊,靠著牆作了下來。
氣溫更低了,僅穿著正常衣服的他,只拿了一條不算後的棉被,靠在牆上。
『睡一下?可以嗎?』安格爾的意識和想睡的欲望不停的交戰了起來。
『可是......不能睡吧?真的有狀況的話,那該怎麼辦?』
「啪!」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接著臉頰上紅了一塊。
安格爾意識也因此清醒了一些,他現在如果趴了下去,恐怕要到明後天才能起來了吧。
就像是跑步一樣,一旦停了下來,想要在邁開步伐往前衝基本上就不太可能了,隨之而來的酸麻感會比跑步的時候更嚴重一些。
現在安格爾也是如此,稍微清醒一點之後就立刻站了起來,用力的甩了甩頭。
「嗚......」躺在床上的少女,無意識的發出了呻吟,急促的喘息著,口中不停的呢喃著一些微弱到無法聽清的話語。
「調整者的體質,就算是性別有差也不會這麼嚴重吧......」安格爾摸了摸少女的額頭,不知道是因為風還是自己好些了的關係,竟然感覺有些燙手。
因為寒冷的關係,身體幾乎是緊縮在一個範圍內,體內的熱造成了大量的出汗。
安格爾走到床邊,拿起五個瓶子中其中一個離其它瓶子稍微遠一點的。
水量只剩下一半左右,轉開瓶蓋之後,安格爾小心翼翼的將少女稍微推起一些,將大約一半的水量倒入少女的口中。
等到結束之後,安格爾又是無奈的一嘆。
「我幹麻對她那麼好啊?」他現在自己都快累的要死了,居然還跑去服侍一個病人。
不過如果不是她昏迷的話,他現在恐怕已經乖乖的進入札夫特的基地了,哪還輪的到他查扣她的武器、危險物品等等。
當初扳開艙蓋的時候,紅色的衣服下被稍稍掩蓋著的那把手槍,真是讓她嚇了一跳。
『反正現在她是沒有危險的,那就照顧一下吧!』安格爾心中為自己辯解著,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自己心軟了。
「不要!」躺在床上的少女突然叫了起來,伸手在空中亂抓著。
『麻煩......』安格爾轉頭看了少女一眼,愣了一下。
少女眼角流下了兩行的淚水,搭配上剛剛的話語,和記憶中的某一段時刻有些相似。
那是在Heliopolis的往事了,也是第一次他感覺到身為調整者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同時也是第一次殺人。
不過那個東西稱之為人,實在是太過於抬舉他了。
『奇怪......』搖了搖頭,安格爾將奇怪的回憶排除在外,接著抓住了少女的手。
手碰到了物體,立刻敏感的一把抓住,用力緊握著。
那股力量之大,連安格爾都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伸出去的右手手掌隱隱生疼。
嘗試拽了一下,這次握的死緊,根本連拉都拉不開。
「不要走......」少女似乎感覺到拉力,低聲的說道
「欸欸.....」安格爾無奈的看著被拉住的手,早知道就不要伸出去了,現在可怎麼辦?
抽又抽不出來,如果硬拉的話大概會把她一起掀下來吧?
無奈之下,只能乖乖的將手握緊,還好過了一會之後,少女自然的鬆開了手。
再次觸摸了一下額頭,總覺得更加燙了一些,看來是感冒了沒有錯。
調整者經過基因的調整,可以阻絕盡乎所有已知的遺傳疾病、還有部分後天疾病的預防。
但是對於每年變異後再出場,絕對不會是千篇一律的感冒病毒來說,依然是毫無辦法。
對於這種疾病,能做到的就是將調整者的體能和抵抗力加以增強,做好預防的工作。
當然,並不是這樣就不會生病,不然的話還要醫生這個職業幹嘛呢?
現在很顯然的,就算不是感冒,少女需要一些足以退燒的藥物來治療。
『醫務室,應該還有吧?』安格爾想到之前經過醫務室的時候,還有一些藥品零星的擺架子上,桌子上也有一些完整個藥瓶。
現在過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有點遠而已,來回的話大約也要十到十五分鐘左右。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安格爾想了一下之後,將放置牆角的被子蓋在少女已經很厚的棉被上,接著將椅子拿了過來。
經過油漆的木門因為少有潤滑,在發出了慘叫聲作為提醒之後,讓安格爾順利的將椅子帶了出來。
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脫離了房間,空氣益發的冰冷,這點光是從眼前的霧氣就可以略知一二。
將椅子靠在門上之後,安格爾確認一下四周沒有東西之後,離開了這邊。
身上帶著從少女那邊沒收而得的手槍,保險已經打開了。
目標是在稍遠地方的醫務室,尋找著可能還留在那邊的退燒藥。
月光穿透已經破裂的窗戶,灑落在地上,隨著玻璃的碎片組成了一個又一個怪異的圖案。
不過安格爾無心去欣賞,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空曠的地方,很可能成為某一些生物的巢穴。
從A.D.以來經過了數百年,地球上並非毫無改變,沙漠或許還是沙漠、海洋依舊還是海洋,但是生物卻不一定是當初那種了。
為了適應那時候的環境,除了人類是改變環境以適應自我之外,大部分的生物,都是改變了自己。
或許外觀沒有變化,但是為了在當時的環境下生存,狩獵的能力、耐餓的程度、判斷的智慧等等,提高是必然的趨勢。
這些經過天擇後生存下來的生物,跟人類同樣的生存至今。
他不是在沙漠生活的人,更甚─這是他第一次到地球上,所以防禦還是必要的。
不過令人慶幸的是,一路上他沒有看見任何東西,與他相伴的只有單調的腳步聲以及自己的影。
出乎意料的順利,他原本以為這和環境軋扎的聲音,會引來一些有的沒有的動物,不過截至目前為止,他一個會動的生物都沒看到。
「呼......」安格爾長噓出一口霧氣,站在了醫務室的門前,手腳在氣溫的摧殘下,顯得有些僵硬。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醫務室的窗戶並不是完整的,這意味著他得頂著撲面而來的寒風找尋退燒藥。
「嘖,我幹嘛退她那麼好啊......」安格爾不由得低聲的抱怨著,但是手和嘴巴講的完全相反,開始轉動著醫務室的門把。
「滋─呀啊啊.......」門同樣的發出了難聽的聲音,接著被拉了開來。
撲面而來的風讓安格爾不由自主的又顫抖了起來,過了幾秒之後才踏進了醫務室裡面。
右上角小號的窗戶的玻璃已經變成了碎片,讓人感到寒冷的元兇正從那邊呼嘯而入。
月光也同時從窗戶灑下,雖然微弱,但已足夠讓視力不錯的安格爾辨識出藥品。
看了一下環境之後,安格爾還是認為從架子上找起比較好,桌子上滿佈著乾燥的藥片以及小罐子,讓人一看就不想去細細研究上面寫著什麼。
「弗恩特...一滴明...藥用酒精...王水...?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安格爾一邊找著,將王水放在旁邊。
醫務室擺著這種東西,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醫生的用心,要是拿錯了或是怎麼樣的話就......
「曼恩格...刀傷用、蕾妮恩塔,有了!」剛找到的安格爾,還來不及高興,就突然感覺到後面好像有一股強風撲了過來。
直覺的往旁邊一閃,旁邊黑影在安格爾了肩頭上擦了過去,直接將衣服的布料撕了開來,在肩膀上留下淡淡的血跡。
那一團黑影似乎沒料到安格爾會閃躲,一頭撞在了安格爾眼前的藥架上,將其中好幾瓶藥罐子撞成碎片,這些被攻擊的藥罐用著犧牲的身軀,毫不留情的在黑影身上做著完美的報復行動。
「嗷嗷!」黑影哀號了起來,安格爾也同時看清了攻擊他的東西是什麼了。
體形比普通的狗明顯要大上兩號,尾巴正明顯的上翹表達著憤怒。
「不會吧?」安格爾直覺認為那應該是一條狼、而非是一隻稍大的狗。
正常的狗尾巴應該不會那麼大吧?而且那個身體看起來,甚至可以看出一些肌肉在。
「沙漠中有狼?不可能吧?」這是第一個直覺,用常識來判斷可能性,不過他對於地球上的生物所知並不多,也沒辦法進行完全的否定。
黑影將頭轉了過來,張開的嘴巴中那雪白銳利的牙齒特別的顯眼、染滿了鮮血和碎玻璃的反光的頭部,更是讓人感覺怵目驚心。
腳趾上的指甲,尖銳的有如刀削,細長而且微彎,有如小型版的彎刀一樣。
接著門外又閃出一條影子,同樣的體型足以讓安格爾辨識出那是「牠」的同類。
「不會吧......」安格爾看著兩匹比他還要大上許多的狼,不敢相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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