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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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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亞沙漠─大天使號
「已經過了一天了呢......」賽伊看著桌子上的餐盤,湯匙斜斜的擺放在上面。
明明已經工作了許久,肚子也感到飢餓,但是餐盤上的食物也僅僅是減少兩、三口的份量而已。
那些食物並沒有平常感覺到的那種味道,更確切的說,是被另一種心情掩蓋過去了。
那是擔心,可是在擔心,也是無濟於事。
湯匙舀動東西的聲音,稀稀落落的在眾人之間回盪著。
「安格爾......他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米蕾莉亞放下了湯匙,低聲的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要等煌的狀況好一些之後,大天使號才能進行搜索的行動,不然碰到札夫特的話就危險了。」托爾的聲音有些無奈,說道:「現在只能希望安格爾平安無事。」
「可是,他是完整的降下地球呢......連煌都已經這樣了。」卡瑟低聲的說道:「更何況他還拉著那台鋼彈一起降下。」
那台鋼彈,並不屬於GAT計畫的一部分,似乎是札夫特獨立研發出來的,而且跟安格爾似乎槓上了許久,也結下了不小的樑子。
另一個方面來說,安格爾也有可能被敵方給俘虜了,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沒有人想要提這個的可能性,只能盼望著安格爾能夠比對方要早醒一些,並且將對方俘虜。
事實上,安格爾也的確是比較早醒─或著該說是硬撐更為恰當,但是他做的事情恐怕是跌破了眾人的眼鏡,相對於他朋友的陣營,這是一種資敵的行為。
不過就算瑪琉知道了,也不能拿安格爾如何。因為他是唯一在大天使號上,但卻是不屬於聯邦軍的人士。
眾人沉默的時候,門打了開來,芙蕾端著只剩下一些湯汁的餐盤走了進來。
「啊!芙蕾。」米蕾莉亞看到芙蕾之後,連忙問道:「煌他怎麼樣了?」
「嗯,情況已經好多了。」芙蕾•阿爾斯塔,一邊說著,一邊將餐盤放到了水槽旁邊。
「現在正熟睡著呢。」
「是嗎?」賽伊說道:「芙蕾,那你也趕快坐下來吃吧。」
「不用了,我剛剛已經跟煌一起吃過了。」芙蕾微笑著說道:「我還要去看一下他的情況呢......」
那是一種拒絕的表示,賽伊不由得升起了不祥的預感,站起來阻止了正要離去的芙蕾。
「芙蕾!」賽伊大聲說道,同時抓住了芙蕾的手。
「賽伊......當初我們會成為一對,是因為爸爸的關係。」芙蕾低聲的說道:「現在爸爸已經不在了,我們就到此為止......好嗎?」
「芙蕾!」賽伊有些不敢相信,手稍微鬆了一些,讓芙蕾抽了出來。
「另外,安格爾•卡格斯特的情況似乎也不是很樂觀,或許有可能在敵人那邊了吧.......」芙蕾說道:「得讓煌快點好起來才行。」
眾人不由得又是一呆,眼睜睜看著芙蕾走了出去。
門緩緩的闔上了,但是卻沒有人追出去,而是低頭思考著。
剛剛芙蕾的話對於他們來說,不啻是一個重擊,安格爾並不屬於聯邦軍,而且他又是調整者。
而且他對於芙蕾的觀感並不好,而芙蕾是自然人。
雖然認識安格爾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卻總是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麼,感情上相信他絕對不會背叛大家。
但是心裡卻不由得種下了這個想法,他們對於安格爾本人了解的似乎不是很深啊......
餐廳中的人,這下子連胃口都只剩下一丁半點而已了......
不遠處的走廊上,芙蕾慢慢的走向轉角處,眼眸中有一絲絲的猶豫和疑惑,但是很快的又被陰狠取代了。
「我已經失去了很多東西了......不能就這樣停下來。」
「煌......我要你為我打仗,不停地打!不停地!直到你死亡為止,連同那些可恨的調整者一起去死!」
「那個安格爾•卡格斯特,是我控制煌的路上的一塊絆腳石,一定要想辦法把他除去掉!」
下定的決心之後,慢慢的轉過了彎。
而在深處的地方,一個對外關閉的房間之內,傷口已經痊癒大半的中年人,正靜靜的躺在床上,旁邊的機器規律的跳動者,同時帶動著臉上的呼吸器一起動作。
規律的呼吸,似乎代表他已經很正常了,但是卻沒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
芙蕾就這樣從這個對外不開放的房間外穿了過去,帶著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年齡之中的陰狠眼神。
當初回報給哈爾巴頓提督之後,原本應該是要讓芙蕾的父親跟著送上哈爾巴頓的船艦上的,但是那時候的喬治•阿爾斯塔的狀況突然不穩定、並且有生命的危險,因此而延誤了時間。
後來札夫特的軍隊開始攻擊第八艦隊,喬治•阿爾斯塔也沒有搭上哈爾巴頓的旗艦,幸運的跟著大天使號降落了。
當然,除了穆、巴吉露露、瑪琉還有安格爾這四個人以外,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以說是寥寥可數,也因此到目前為止,芙蕾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絲毫沒有感覺的從前面走了過去。
父女之間的聯繫,僅止於如此嗎?還是說......現實上就是這樣呢?
芙蕾靠近煌房間的時候,正巧看到一個工作人員在門前徘徊著。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芙蕾問道
「啊?」工作人員看到芙蕾之後,並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要進去裡面嗎?」
芙蕾點了點頭,接著他將手伸進口袋,很容易的就摸到一個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個稍微有點摺痕的紙鶴,工作人員遞給了芙蕾。
「怎麼了嗎?」芙蕾看著手上的紙鶴,疑惑的問道
「這個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是在他的駕駛艙裡面發現的。」工作人員說道:「妳就幫我拿給他吧,謝謝囉。」
說完,就匆匆的離開了,似乎還有工作要忙的樣子。
看了一下手上的紙鶴,不管怎麼看,也只是普通的紙鶴而已。
實在是搞不懂,煌為什麼要將這麼普通的東西,放在攻擊鋼彈的駕駛艙中......
雖然認為沒什麼用處,但是芙蕾還是將紙鶴帶進了房間中。
潔白的床單上,褐髮紫眼的少年似乎感覺到什麼,在床上坐了起來。
「芙蕾......」煌低聲的說道,雖然有些中氣不足,不過看起來應該是沒問題了。
「不可以這樣...你還不可以起來的。」芙蕾輕聲的說道,語氣是那麼的溫柔,有如棉絮一般。
完全看不出前幾分鐘的那個樣子,就像是換了一張臉一樣。
「不,我已經沒有問題了。」煌搖頭說道。
「但是還沒有完全好吧,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芙蕾說道
「不用了......」煌再度搖了搖頭,強調自己沒有問題,然後問道:「有沒有安格爾的消息?」
「沒有呢......」芙蕾低聲說道
煌黯然的低下了頭.......
如果,他再更強一點的話、如果再更早一點出擊的話,那麼他的朋友─安格爾也不會音訊不明。
如果,安格爾在的話,或許要笑他自不量力了,兩架鋼彈對付五架鋼彈,本身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可惜連聲音都聽不到啊,現在連安格爾究竟降落在哪裡都不清楚,只能知道是在這一片大漠之中,而且他還帶著幾乎完好無損的黑影(Shadow)鋼彈一起降落在地上。
將所有的事情歸咎於自己身上,這就是煌的性格,也是安格爾稍微擔心的地方。
另外一個擔心的,就是他實在太單純了,哪天被拐走可能還幫別人數錢。
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煌也可能和安格爾產生不了任何的交集吧。
看著煌低下了頭,芙蕾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話來安慰,只好將紙鶴拿了出來。
「煌......」芙蕾叫著煌的名字,接著將紙鶴送到他的面前。
看到紙鶴,煌愣了一下......腦中剛整理好的思緒又被扯成幾截。
「這個好像是在你的駕駛艙找到的,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芙蕾問道
駕駛艙?這三個字,立刻讓煌聯繫到了另一件事情。
一個小女孩在搭上太空梭之前,特別做給他們兩個─煌和安格爾兩人的紙鶴,說是為了感謝他們的保護。
但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煌並沒有保護到那名小女孩,在大氣層外圈作戰的時候,決鬥舉起他手中的光束槍,將這艘載滿了難民的太空梭擊毀了。
他恐怕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刻所發生的事情,雖然在高熱之下視線有著些許的扭曲,但是永遠都忘不了在窗邊的那張臉。
那就是送花給他的那名小女孩的臉,下一秒鐘,隨著光束的穿透而扭曲爆炸,連骨灰......都沒有留下,在強烈的爆炸中,什麼都沒有留下。
悔恨的感覺湧入了煌的心中,讓他連自己撞到的牆壁都沒有發現。
後腦杓在痛,也比不上內心的疼痛,如果他在厲害一點的話,那麼就可以阻止決鬥了。
「啊...啊......」嘴巴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出來的卻是毫無意義的聲音。
「煌?怎麼了?」芙蕾看到煌的狀況,有些著急的問道
那些令人悲傷的畫面在腦中一幕幕的閃過,最後定格在爆炸的那一刻。
心中除了悔恨之外......還是悔恨。
煌抱住了眼前的芙蕾,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話全部拋諸於腦後,大哭了起來......
被抱住的芙蕾,則是瞬間露出了驚慌的表情,接著很快的調整了情緒,同樣抱住了煌。
嘴角邊參雜著一抹奇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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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亞沙漠─廢棄軍事基地
雖然在黑影裡頭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不過監視器中已經漸漸的亮了起來。
安格爾睜開了眼睛,連看都不用看,他就知道現在大約是早上五點半左右。
按照習慣,他應該從床上坐起來─大天使號上也是這樣。
只是這次,他為了這個習慣嘗到了苦頭,腦袋和頂上的機艙「狠狠的」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啊......」安格爾毫無警覺之下,不由得慘叫了出來,伸手抱住了頭。
「痛痛痛痛痛......」這番撞擊其實也不是沒有壞處,至少他現在清醒了過來。
『我是在......Shadow上面。』他立刻想起了現在的處境,那天晚上驚險的過程之後,和蕾•米娜雅交談了一下,當然他很刻意的避開了一些敏感的話題。
後來莫名奇妙的,好像就睡著了,至少看起來應該是這樣沒有錯。
而且他睡的位置並不是很好,現在他全身都有些酸痛的感覺,比較令人意外的是─那種燥熱感雖然還在,但是已經退去了不少了。
低頭看了一下女孩,似乎還沒睡醒的樣子......而且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很安詳的樣子,似乎在忍受什麼痛苦的樣子。
臉上潮紅的表情,以及有些急促的呼吸,讓安格爾大感不妙......她該不會真的病了吧?
調整者經過基因調整,體力和抵抗力相當的好,但是並不代表因此就不會生病了,頂多是不會有某些基因造成的疾病而已。
而且調整者的基因調整,大部分也是在父母的範疇內,因此還是有變性的存在,例如體力、智力等等,還是有差異。
而後天和性別的影響,也是有的。例如女生在體力上,就比男性稍弱一些。
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感覺有些燙手,而且他本身也有一些發燒,這個現象更是讓安格爾感覺不妙。
「嘖......」一時之間,安格爾陷入了思考之中。
調整者小病不生,但是一生起病通常都挺厲害的,這也是抵抗力強所造成的結果─病毒也跟著增強了,如果是降下地球時的熱度倒也算了,向他這樣散出去也就沒什麼事情。
而現在,他眼前這位少女似乎是真的生病了,靠著簡陋而且少量的飲食飲水、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的退燒藥,真的可以嗎?
而且這些飲食飲水,還要撐到他們獲得「援助」為止,安格爾必須回到大天使號上,蕾的話,這附近就是札夫特軍,當然也沒有問題。
不過身份的差異,導致了現在的困境。
安格爾和蕾分屬於不同陣營,不管來的是誰,恐怕都會很麻煩、麻煩到不行......
來的如果是札夫特,那麼安格爾勢必得逃跑,但是要往哪逃這可是個好問題。
來的是大天使號,那麼眼前這位少女恐怕難逃被當作俘虜的命運......
到底該怎麼辦?安格爾也拿不定主意,最後他回到了那間房間之中,將剩餘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眼前的少女已經是昏昏沉沉的了,對於安格爾的行動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任由他擺佈著吃下了退燒藥劑。
說也奇怪,安格爾有些懷疑這個退燒藥到底有沒有效果,為什麼沒有吃的他反而沒有發燒呢?
但他不是醫師,也沒辦法驗證藥的真假,只能祈禱裡面的內容物不是假藥了。
餵完藥之後,他有些無力的靠在了駕駛艙後方,打開的艙門外,吹來的風漸漸的熱了起來。
「真是麻煩啊......為什麼這幾天都碰到一些麻煩的事情啊!」安格爾嘆了一口氣,小聲的說道
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而且都不是他擅長處理的事情,對於怕麻煩的他來說,這些事情接連不斷的來,已經快要把他給累死了。
現在還要做一個重大的決定,他更是有些頭痛。
要發出訊號、還是不要發?發的話,不管來的是哪邊,到時候都很麻煩......如果不發的話,到時候如果情況沒有好轉,他該拋下她獨自離開嗎?
其實他也可以讓Shadow發出訊號,然後自己離開,可是誰知道到底有沒有人收到訊號啊......
麻煩透了!安格爾真想撤手不管了,可是心裡卻又放不下來。
「到底該怎麼辦啊......」抓著頭髮,安格爾心中也煩燥了起來。
看了一眼少女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說我重女色就算了啦......反正她長的挺漂亮的也沒錯。真是的......她為什麼好好的家裡不呆,跑來從軍啊......」安格爾一邊叨念著一些類似於自暴自棄的話語,回到了妖精的駕駛艙中,開啟了系統。
至於那些飢餓的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
拉出了鍵盤之後,安格爾又念著「如果來的是大天使號的話,可別怪我啊......來的是札夫特的話,你也別怪我啊,我也沒辦法啊......誰叫妳在這種關鍵時候發燒。」
總而言之,就是一堆廢話和推卸責任的詞語,還有一些意義不明的話語,安格爾終於送出了求救信號。
這段信號持續的發送了十幾分鐘,不過干擾相當的嚴重,安格爾也沒有把握是否有人會收到這個求救信號。
如果再不行的話,安格爾可能會考慮「人為的破壞」來吸引注意了。
等了幾十分鐘之後,幸運女神似乎眷顧了安格爾,再沙漠的遠處似乎揚起了沙塵。
妖精的監視器將那些畫面放大,那些揚起沙塵的,並不是預料中的大天使號或是札夫特軍的MS,而是一台台的吉普車.......上面似乎還有火箭砲之類的裝備。
出乎意料之外的景象,讓安格爾愣了一下,接著頭又痛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應該是沙漠的反抗軍吧─應該不會有正規軍不穿正式的服裝、開著吉普車在這邊亂晃吧......
而另一邊,那邊的少女的紅色衣服上,似乎繡著札夫特的標誌。
「天啊......來哪邊都好,為什麼會來這一群啊......」安格爾抓著頭髮,一臉頭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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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決定好路線了!這幾天,其實我一直掙扎著,因為不管寫哪邊,都會寫到一些我很不喜歡的事情。
趁著這段時間,我又看了好幾本小說,最後我才恍然大悟─如果沒有這些元素的話,那小說不就是索然無味了嗎?
或許有人寫的出來吧,但是我應該是寫不出來的。
又花了幾天克服了反抗情緒之後,終於決定好了路線了!
對了,取章名實在是太麻煩了,等哪天寫到一定程度之後,再來加章名吧......(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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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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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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