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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小魚的視角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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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站在流星街的時候很冷,脖子上的瘀青很痛,肚子又很餓。我只想找個地方下來好好休息一下,誰知道就這麼跟著他走,再也沒回過頭。
* * *
那天,吃過晚飯,我和小倩、柚子三人被菲羅,也就是把我們帶回來的那老人扔進一間小房間裡。房間裡面擺了好幾張單人床,被單雖然有些泛黃,還有灰塵,但是看得出來平時還是有在整理的。
他瞇著眼,溫和的笑了笑。「這裡曾讓我幾個領養過的小孩住過,但他們都走了,這間房間已經好一陣子沒人使用了。」
他曾領養過小孩?還領養了幾個?
我偷偷數了數單人床,總共有四張,其中一張的床單似乎特別髒。
我微偏頭,看見小倩站在我身後,閉著嘴,似乎不想說話,知道她又心情不好了。我轉頭對菲羅道:「謝謝你,我知道了。這裡的東西都可以用嗎?」
「用吧,反正都沒有人在用了。櫥櫃裡有一些衣服,你們可以拿去穿,還有浴室,應該也有毛巾。」
菲羅大略指了下位置,我點點頭,表示看到了。注意到左後方的柚子似乎打了一個呵欠,才想偷偷踩她一腳,又聽到他開口。
「大致上就這樣了。如果還缺什麼,明天再跟我說。說實話,我還真沒養過女孩兒。」說完,他自己揶揄的笑了下,又道:「好好休息吧,學做菜的事明天再說。」
「好……」
我愣愣的回道,他已經關門出去。
真不曉得,如果這裡真是妹妹說的那個地方,為什麼這個人還會對我們那麼好?難道我們真的被騙了?他有什麼企圖?
他一直慈祥的笑著,我怎麼看,都不覺得他這個人像是個壞人。
想到這,我晃晃腦袋。有哪個壞人臉上寫著自己是壞人的?
我轉頭對小倩她們說:「睡覺吧!走了一天,你們應該都累了吧?」
「啊……好睏好睏,我不行了,我要睡了……呵欠……」柚子身子一歪,就倒向離她最近的一張床上,踹掉鞋子,整個人縮在被窩中。
接著,悄然無聲,似乎真的睡著了。
……這傢伙,也太快了吧?
小倩沉默的看了柚子一眼,也躺到另一張乾淨的床上,抱著被子,像是抱著一個人似的。這是她睡覺的一個習慣,必須抱著東西才比較好入睡。
我抽了抽嘴角。這兩個……一點危機意識感都沒有!她們以為這裡還是家裡嗎?
我有些擔心的提醒一句:「喂,你們不先看一下這裡有什麼東西?」
「……唔……等明天,睡飽了再說……」柚子咕噥著,翻了一個身,繼續睡。
小倩維持同樣的姿勢,不理我。
「明天要是找不到,我可不管你。」我說。
大致上把東西擺放的位置都看過一遍,確定沒什麼東西遺漏,我也爬上另一張床,睡在小倩跟柚子中間,柚子和我之間還隔了一張床。
四張床,只剩下床單比較髒的那張沒人睡。
睡到一半,似乎有人拉了拉我的被子,我不理他,繼續睡。那個人似乎不死心,又繼續拉,我翻過身,把被子罩到臉上,試圖躲開來。最後,我強烈的感覺到有人在拉我的被子,絕對不是幻覺,弄得我一下睡意全退。
我不高興的睜開眼,看到小倩神情麻木的蹲在床邊,看著我。我說:「你幹嘛啊?我都快睡著了。」
「姊姊,我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盯著我,目光迷茫,似乎毫無焦距,身影黯淡的彷彿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看了一眼,不太在意。「睡不著你再躺一下就睡著啦!不要來吵我,我想睡覺……」說著說著,倦意又湧了上來。
沒事把人弄醒幹嘛?我才剛要睡著耶。
「我很害怕……」
在黑暗中,小倩有些低啞的聲音幽幽響起,我聽了竟然覺得全身起了一陣毛意。
「我怕我們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我沉默不語。
我沒辦法安慰她,因為這種事情根本沒辦法保證。我不能確定我們是不是還可以再回到我們那個時代,我們曾經存在的那個時空。
「怎麼辦……」她又喃喃道。
我在心裡默默回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也是什麼都不了解,什麼問題都沒辦法解決。
忽然,她問:「姊姊,你後悔嗎?」
我頓了下。「……後悔什麼?」
隱隱約約知道她要問什麼,卻又好像不太明白。我是不是睡迷糊了?
「後悔我那天叫你……你不應該陪我一起去騎車的。如果不是那樣,我們就不會掉到海裡。」
我挑眉看她。「你希望我跟你說後悔嗎?」
小倩抿了抿嘴,皺著眉,似乎很苦惱。「如果可以,當然是不希望了……」
我懶懶的把左側臉整個貼到枕頭上。「那就不要說。說不後悔是假的,但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如果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你也不會想去騎單車的,這又不是你的錯。」
「可是……」忽然,小倩的眼中落下一連串淚珠,她毫不停歇的流著淚。「我怪我自己啊!我不知道除了怪自己還能怪誰,我怪我自己啊!都是我害的,所以我們才會到這裡來!我們永遠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她哭著哭著,趴在我的床沿上。我有些不知所措,伸出手想摸她頭,卻又收了回來。
「你上來吧。」我稍微掀開被單一角,淡淡道:「這張床應該擠得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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