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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柚子的感覺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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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微笑帶過事情,是很簡單的,只要那些事情與你無關緊要的話。
* * *
有很多人說過我溫柔,脾氣好,好像都沒有發過什麼脾氣。
跟我傾訴事情,我會默默的聽著,並且給予支持,給予建議,臉上從來沒有除了微笑外的第二號表情,似乎生下來就是個濫好人似的,但其實,我只是不想跟任何人起衝突。
我怕被人討厭,怕成為大家議論的話題,僅此而已。
我希望自己人緣很好,希望很多人都喜歡自己,所以別人有困難,能第一時間伸出援手就伸出援手;別人需要什麼,我馬上就借給他,即使是我根本不想這麼做。
一切都裝得很隨和,好像沒有脾氣一樣,其實才是最簡單不是嗎?那種感覺,就像你與其他人之間有一層隔膜。
你被隔絕在他們之外,無法了解他們的感受,只是就聽到看到的東西,表現出常人應該有的反應。所以,才會覺得無所謂。
跟自己沒有關係,所以才不會覺得生氣,或者是傷心。表現出呆呆傻傻的樣子,也不會被任何人攻擊,或是孤立起來。
要微笑,是很簡單的事。
* * *
聽到小倩的啜泣聲在隔壁響起,我有些難耐的翻過身,將被子拉到頭上。
她一直都很難過,我知道,也很害怕。但是我卻不知道,她把這些負擔都壓在自己身上。
在白天痛哭之後,她一直擺出一副冷靜,無所謂的態度,好像什麼事都能馬上做出決策,並且行動,對這裡的事情也瞭若指掌……
我以為她平復了。
我真的以為她平復了,結果她只是把情緒壓抑下去而已。
或許哭出來也好,只是……為什麼連在我面前也要掩飾?我比不上小魚嗎?只有小魚才可以讓你卸下心防?
我一直以為我們三人是一體的,但是此刻才發現,她們兩個之間也形成一道隔膜,把我遠遠的隔離在外。
讓人很落寞。
* * *
早上,小倩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從小魚的床上醒來。照常的洗臉清潔,換上乾淨的男裝──我們發現櫃子中只有男裝──然後去見菲羅。
他笑著稱讚我們「穿男裝很好看」,我們尷尬的微笑以對。接著不多說第二句話,他直接帶我們到廚房去,教我們作菜。
「作菜的秘訣,在於用心學。」菲羅這麼說。
於是我想,正好這是我的強項:用心。
是不是我用心學之後,就能夠證明,我不只是會拖後腿而已?
是不是……就能多少幫到你們一點忙?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學到最後,還在學的只剩下我一個人,她們已經轉去做其他的工作了。
每天回來好像都很累很累,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我只能繼續努力的學作菜,試著讓她們吃得開心。
小魚跟小倩……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呢?
* * *
「把手上的東西交出來。」
一個藍髮小孩用一把傘抵著我的咽喉,冷冷的威脅我,這個場景讓我覺得有些好笑。如果不是傘的頂端還裝著一把刀的話,我可能會覺得更好笑一點。
沒想到這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出門買東西,就被人打劫了。
知道流星街治安不好,也沒想到會這麼不好。
我有些慌張,但我試著鎮定下來。「那個,我……」
「不要讓我說第三次,把手上的東西交出來!」
感覺到抵在喉上的刀尖微微刺了進去,藍髮小孩冷冷的瞇著眼,斜睨著我,金色的眸子非常銳利,像是要用眼刀凌遲我一樣。
頭一次被金色的眼睛瞪著,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這樣,我感到特別的害怕。
明明是個小孩子不是嗎?我怕什麼?
但是,對方有刀。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下意識的就把雙手往前伸出,要把手上的東西給他,沒想到背後忽然傳來一聲怒喝:「飛坦,你要是敢動柚子一下──」
一道人影快速的從我身旁掠過,一手抓開藍髮小孩的傘,一腳順便向他踢去。藍髮小孩冷哼一聲,不屑的將傘收到身後,向後避開。
「──我就殺了你!!」來人擋在我前面,瞪著藍髮小孩,狠狠的說完下半句。
我愣了一下。「……倩倩?」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兇狠了?而且,他們兩個認識?
小倩偏過頭看我,微微壓低聲音。「柚子你放心,這個人打架打不過我。更何況……」說到這,便沒有打算再說下去的樣子。
「打不過你?你跟他打過嗎?」我訝異的問。
「對啊!大概一次吧……」
「哼,你說誰打架打不過你了?」藍髮小孩截斷她的話,嘲諷道:「沒想到你除了很會咬人,還很會說謊嘛。」
「我說謊?」小倩也冷笑。「我哪有說謊。你說,上次打架你有贏我嗎?不信,就再打一次啊!」
「打就打!你以為我會輸給你?」
兩人開始旁若無人的動起手來。
看得出來藍髮小孩速度比較快,他不斷的閃躲,一邊用雨傘刺小倩,可是都被她適時的制止住,沒有造成太大傷害。
小倩則是迴旋踢,手刀,用嘴巴咬啊,頭擊等等,各種無賴招式全都出籠,但是大多都被藍髮小孩避開了,所以也佔不到上風。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過招,誰也沒佔到便宜。
而直到他們兩個無疾而終,藍髮小孩丟下一句狠話走人,小倩不服輸的回應,我仍呆呆的站在旁邊,不曉得該做什麼。
似乎……什麼忙都幫不上。小倩並不需要我的幫忙,如果我在他們打架時貿然插進去,反而危險。
為什麼我幫不上忙?
為什麼感覺到了現在,我還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有時候,我真的希望自己有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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