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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岌岌可危的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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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認為,有些事可以很快就習慣,有些事卻永遠都不可能習慣。
但是,當我驚恐的殺了第一個人,而夜夜作噩夢,難以入眠。不得以殺了第二個人而每天良心不安,活在自我厭惡裡。然後又殺了第三個,第四個……
最後,當我毫無感覺的殺掉第五個人,並且不再做噩夢時,才發現,沒有什麼事是習慣不了的……
* * *
陰暗的氣氛綿延至走廊盡頭,我往前走去,忽然前面一人姿勢怪異的走來。
他歪著脖子,長長的舌頭伸了出來,鮮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兩顆眼球掉在外面,只剩一些筋肉連著,像是被人強行拔出過,沒有眼球的眼眶爬滿了蛆,整張臉上乾枯的沒有任何水分,像是被吸光一般。
僵屍?
我嚇得後退了幾步。「你,你不要過來!」
他含著滿口血,含糊不清的說:「為什麼要殺我?」
「我……」我殺你?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下意識的否認,我驚恐的瞪著他,然後才發現,他的身形似乎跟我前幾天殺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我瞪大眼睛。「你是……」
「為什麼要殺了我……」從他口中吐出的幽幽氣息,在轉眼間變成奪人命的劇毒。
他搖搖晃晃的向我走來,我再退,忽然手肘抵到東西,我回頭一看,背已貼上牆壁,不知道什麼時候,後面的路已經全部被封死。
再回頭,他尖銳的指甲劃到我臉上,那張恐怖的臉已近在眼前。
「不要!!」
崩潰的大喊了一聲,接著,我清醒了過來。
是夢……
是夢啊……
我低喘著氣,汗一滴一滴的從臉上流下來,我伸手去擦,卻越擦越多。滴落在我的被窩上頭,染成了點點斑痕。
* * *
因為做噩夢的關係,我心情很不好,再加上前幾天第一次殺了人,心情到現在還是無法平復。
到現在我還是不敢相信,我真的殺了人?我真的就這樣把一條生命結束掉了?雖然殺人這種事在流星街很常見,但是……
江小倩,你有能耐,你竟然會殺人了!
無法控制的罵著自己,攤開手掌,我望著白皙乾淨的手指,還有簡單分明的掌紋,怔怔的想:這像是一雙殺過人的手嗎?
明顯就是一個沒做過什麼家事,整天養尊處優的人的手嘛!
「妹妹,你在幹什麼啊?」小魚從菲羅的房間走出來,看到我的舉動,有些疑惑。
我趕緊放下手。「沒有啊!有點無聊,所以四處走走。」
「哦。」她點點頭,隨後微瞇起眼,有些狹促。「你還有時間嫌無聊!菲羅找你,你快進去找他吧。」
我嘟起嘴,悶悶答道:「喔。」
連讓我感嘆一下春秋的時間都沒有,我才休息一下耶!
走了幾步,我忽然想到什麼,又回過頭去問她:「對了,姊姊,你殺過人嗎?」
「有啊,多得很咧!」她抬眼看了我一下,一點訝異的表情都沒有,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我愣了一下,很驚訝:「她竟然殺過人?!還很多?!」然後才想到,這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轉身朝菲羅房間走去。
* * *
敲了敲房間,不等裡面的人回應,我開門走進去。「菲羅,你找我幹什麼?」
「小倩,你來了啊。」菲羅笑咪咪的看著我。「你有空嗎?我有事情要讓你去做。」
先禮後兵,每次都這套。「什麼事?」
「今天在會議上庫洛洛提供了一個場地給我,正好在培爾敦他們區域的隔壁,我想叫你去幫我看看。」意思就是,幫他去跟庫洛洛他們簽約一下,區域提供的一個証明。
「庫洛洛這麼好心?」我挑起眉。
菲羅找這個場地已經找很久了,因為蓋工廠需要的空間太大,所以都沒人願意供應地方。他們也不想想,菲羅可是在替長老會的人製造武器耶!一想到是利益均分(因為製造的錢是長老會出的),就沒一個人想動了。
菲羅微笑道:「庫洛洛說他很樂意把場地提供給我。」
「……你都不怕庫洛洛對你有什麼不軌企圖?」菲羅對他養育過的小孩這麼信任?
他笑。「我了解他,他不可能這麼做的。」
我心想:你了解他?你了解的是真正的他,還是他想讓你了解的那部分?
「那總該小心培爾敦他們吧?」我說。
培爾敦跟庫洛洛一樣,都是菲羅領養過的小孩。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有洛伊跟馬特,洛伊已經死了,而馬特成年後則跟培爾敦一起混。
庫洛洛離開菲羅之後,成立了幻影旅團,在長老會中也有些聲望。而培爾敦跟馬特他們也成了長老會中的另一股新興勢力。
雖然目前表面上大家都看起來很和平,但是私底下,誰不想吞菲羅所掌權的那塊大餅?
雖然不能證明他們一定會背叛菲羅,但是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菲羅輕輕點頭。「是該小心一點。」
我擺下手。「那我走了。」
其實我還是覺得,最該小心的是庫洛洛他們。
* * *
庫洛洛提供的那個地方在第十二區,在他的勢力範圍(第十三區)及培爾敦的勢力範圍(第十一區)中間。
真是個十分危險的位置啊!要是他們兩個勢力一起夾攻,一定可以把菲羅製造武器的技術,還有工廠的掌控權給搶過去的。在第七區的我們,想救援也很困難。
失去了工廠和技術,菲羅在長老會也就沒什麼地位了。
唔,菲羅真是對庫洛洛太放心了。
邊想著,我邊朝第十二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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