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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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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認識?應該不認識吧,我以前的朋友中有這樣的美女嗎?
我稍稍陷入迷惘。
就算真的認識,我也忘了,因為時間過得實在太久了……
我還沒回答,團長又笑著,漫不經心的道:「她說,她和你是同鄉哦。」
「……同鄉?」
我停下腳步看向團長,突然覺得團長一臉溫和的表情十分危險,身體不由警戒了起來。
團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在懷疑我嗎?
是疾風霜語跟團長說了什麼?
我懷疑的想著,團長像是不在意我的舉動,繼續往前走。
「她說她跟你來自同一個故鄉,所以我才想說你們會不會認識。」
「怎麼可能認識!」我立刻否認。「雖然我們是同一個故鄉,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面。」
疾風霜語的個性、長相,與我印象中的每個人都不相符,況且她也沒表現過認識我的樣子。
「說得也是。」
團長輕輕一笑,害我差點覺得像是我錯怪了他,像是我不應該認為他懷疑我,像是他沒有懷疑我。
但是團長,我對這種試探的問題很敏感的。在一個像是隨意的時機,隨意丟出一個問題,像是隨便問問,我爸就常這麼做。
一開始並不曉得,但是久而久之就會發現了,那並不是巧合。
「小倩,你在旅團已經待多久了?」
多久了?感覺已經很久很久了。
很久很久沒跟小魚她們見面,也待在旅團很久很久了。
我仰頭思考著。「嗯……我十六歲時就來到流星街生活,然後十七歲時加入旅團,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十一年了吧?」
現在想一想,時間也過的真快。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從一個單純天真的小女孩,變成了二十幾歲快三十歲的老女人。也已經習慣了在這裡的生活。
記得以前我媽常跟我說,叫我三十歲才能結婚,因為那時嫁到的才是好老公。我老是覺得要等到三十歲實在太久了,沒想到現在一轉眼就快三十了。
但是現在這樣……在旅團,結婚或許是不可能的吧?
在旅團,似乎沒人會想到這個問題。
「十一年?原來已經那麼久了。」團長露出微微訝異的表情。
「是很久了。」
從十七歲到二十八歲,那是一段距離,也是一段時間。十年對一個垂暮的老人或許不久,但對我算是久的了。
那是我一半的人生,我卻好像所有精力都耗在上面。
「既然你在旅團這麼久了,應該看過好幾個人背叛旅團,把旅團的消息洩漏出去。」團長頓了頓。「你對那些人有什麼看法?」
我淡淡垂下眼。我知道他想要什麼回答。
「……背叛一開始就存在,你說過。」
但是,你認為我會背叛嗎?
在旅團的這十一年中,我從來沒有想離開的念頭。
雖然有時候的任務很危險,團長的要求很任性,俠客很愛算計我,窩金很喜歡把東西打壞,飛坦三不五時就仗著速度的優勢欺負人,小滴的健忘很讓人受不了,瑪奇煮出來的東西不能吃……但我從沒想過要離開。
旅團,就是我的家。
有人會背叛家嗎?
「嗯,我是這麼說過。但是當真的有人背叛我時,我還是會覺得很難過。真是奇怪,明明早就知道有人會背叛,為什麼還會難過呢?小倩,你也覺得很奇怪吧?」
團長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那股讓人冰寒徹骨的寒意又升了起來,令人渾身不斷發顫。
團長低沉的嗓音從前方傳來。「背叛,明明從一開始就存在……」
我抿了抿嘴,皺眉。「團長……」
好想揍他一拳。
背叛一開始就存在,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
「小倩,你不覺得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嗎?」
我抬頭看去。陰陰沉沉的,沒有半點陽光,哪裡不錯?
團長緩緩揚起嘴角。「就像是一場盛大的葬禮……即將開幕。」
「……團長……」
我想要問清楚那是什麼意思,團長笑著回頭,目光深沉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臉色發白。
團長……是在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
我呆愣在原地,團長繼續漫不經心的往前走。背影在我前方晃動,像是個摸不著的幻影。
團長,你會背叛家嗎?
* * *
進到基地,瑪奇漂亮的金眸掃了過來,小滴呆呆的靠著牆壁看書。
派克站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團長。」
「團長,你回來了。」俠客高興的迎向團長,隨後又看到我。「啊,小倩。」
「嗯……」我淡淡撇開頭,懶得搭理他。
疾風霜語,到底是怎麼讓團長懷疑我的?怎麼想都想不通。
還有團長──竟然那樣對待我!沒事說了一堆背不背叛的問題,吃飽太閒啊!
真是越想越生氣,讓我沒辦法冷靜下來好好思考。
團長那個渾蛋,竟然那麼容易就相信疾風霜語的話!他平常不是很聰明的嗎?不是團裡數一數二的聰明人嗎?竟然那麼容易就懷疑我……
十年的關係,就要這麼煙消雲散嗎?
想到這,我抿住嘴。
……疾風霜語,就為了這件事,我一定要你負責到底,因為所有的麻煩都是你惹出來的。
我默默的走到角落坐下,將臉埋進膝蓋裡,握緊拳頭。
明天就是拍賣會了……疾風霜語,我還不想離開旅團,所以,威脅我會剷除掉。
我會讓你,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俠客察覺到我不對勁,湊近我。「小倩,你怎麼了?」
我抬起頭,眼神無比認真的問:「俠客,你會背叛旅團嗎?」
俠客一愣,隨即認真思考起來。「嗯……應該不會吧。」
……應該……
我再問:「那,你認為我會背叛旅團嗎?」
俠客又是一愣,然後他露出笑容。「小倩,會或不會,你應該問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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