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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人生就是一場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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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間,眼前的一切完全顛覆。
「俠客……怎麼可能……」霜語捂著胸,一手放在地上支撐身體,越過少年看向俠客。
俠客一雙大大的綠眸盈滿笑意,褐色的頭髮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站在那個冰冷的黑髮少年後面,像是什麼事情都無法影響他的微笑似的。
俠客像是跟好友打招呼一般,露出高興的表情。「霜語,好久不見囉~我依照約定來參加了。」
啊,俠客?這傢伙耍什麼帥啊!
我從俠客的綠眸中看到熟悉的殺意,以及臉上那獵物落入網中的喜悅表情。然後,我也控制不住的笑了。
即使蝴蝶振翅高飛,也還是逃不過蜘蛛的那張天羅地網。
翅膀被黏住了,你又怎麼能飛呢?
奎德爾拍賣會。疾風霜語,你的葬禮。
派克站在俠客右後方,一手插腰,一手拿著槍。偏著頭,細長的眼斜睨向霜語,滿臉的清冷高傲。
小滴在旁邊,低著頭,神情認真的拿著凸眼魚四處游走。一具具的屍體與鮮血在凸眼魚的大口下消失不見。
瑪奇拉出一道念線,把最後一個賓客解決掉。她從上面躍下,手環著胸,站在另一邊一臉冰冷的看著霜語。
四周,都是蜘蛛的人,每個人站在不同位置,把霜語巧妙的包圍住了。現在拍賣會場除了蜘蛛,只剩下兩隻可愛的小蝴蝶,黏在網上動彈不得。
而我,是蜘蛛。
我是蜘蛛的同伴啊……
俠客、我、瑪奇、小滴、派克,還有……
偏頭看向穿著黑色大衣,一臉微笑淡定,光是站在那邊就吸引住所有人目光的雙黑男子,我忍不住笑了。
對吧?團長。
你也是我的同伴。還是最大的那隻。
* * *
看到霜語一臉虛弱的蹲在那裡,我站了起來,看看團長,最後看向俠客。「團長……哼,俠客你總算出手了!」
之前我就說要殺了她,俠客這小子死不幫忙,現在竟然一個人在那邊耍帥出風頭,佔盡所有好處!
可惡,為什麼我是扮演被殺的那個啊!!
俠客笑著,操控著少年緩緩把刀拔了出來。「好東西當然要留著最後享用啊。」
我注視著那黑髮藍眼的少年。他一臉冰冷,面無表情的甩掉刀上的血,似乎毫不在乎霜語的死活。
他怎麼不掙扎?那個傢伙不是他的雇主嗎?
「唔!」霜語吐出一口血。「俠客,庫洛洛……怎麼可能?你們竟然沒受到催眠的影響,怎麼會……為什麼你沒被催眠?庫洛洛!!」
俠客回答:「既然有催眠的方法,當然也有破解的方法啊~」
霜語不敢相信的搖搖頭。「你在我家的時候,明明就被我催眠了啊……」
「呵。」團長露出溫和的微笑。「你在演戲,我又何嘗不是呢?霜語。」
「演戲?」我挑眉,跟霜語異口同聲的說道。
原來團長在疾風霜語家的時候,就已經被催眠過了啊!難怪回來時表現的那麼奇怪……演給她看的?
「呵呵。」霜語低低的笑了起來。「呵呵……是嗎,我知道了,人生如戲啊……只是一場遊戲,是嗎?我們都是戲子啊……」
突然,她氣勢一變,指向團長,大喊:「白颯,殺了他!!」
「什麼?!」白颯?
黑髮的少年身上爆出一股冰冷的氣流,持刀衝了過去。俠客和派克一驚,我和瑪奇已經一左一右的擋在團長前面。
他不是被俠客控制住了嗎?!
「咦,我的天線?」俠客露出有些訝異的表情。
我凝神看去,俠客的天線插在白颯的衣領上。從他身上不斷冒出陰陰寒氣,天線被冰凍住,接著,粉碎!
「嗯?」看到這幕,俠客覺得有趣的加深笑意。
白颯橫揮一刀,冰寒的劍氣挾帶著冷冽的空氣襲了過來。我們三人分別跳起避開,他一刀又砍向團長。
團長側身閃過,白颯的攻擊如影隨形的跟上。一轉眼,瑪奇出現在團長前面,用念線擋下攻擊。
「庫洛洛,得不到你,至少我還能殺了你!你終究不是最後的贏家……」霜語倒在地上,任誰都看得出,她已經快死了。
我挑起眉。死,是多麼簡單的事啊。
「似乎有人說過,死人是最謙虛的,因為他們做不出任何驕傲的舉動。」團長沉靜的臉上掛著微笑,神態自若。「霜語,你已經輸了。這場遊戲是我們贏了。」
瑪奇跟白颯對上,團長跟俠客笑著站在旁邊觀看,沒有出手的意思。小滴拿著凸眼魚走過來,眨了眨眼,一臉迷惑的看著他們。
真是可笑。疾風霜語這女人認為,那傢伙殺得了團長嗎?在那麼多蜘蛛的包圍之下……
我走到霜語身旁,偏頭,俯視著她。「你有什麼遺言要交待嗎?」
唔,我記得,似乎電視上的壞人都會來這麼一句。
「哼!遺言?什麼遺言,我還沒有要死呢……」她強撐起身體,一臉蒼白。「為什麼……小倩,為什麼他們都要幫你?明明我才是主角,不是嗎?」
「……」
主角,誰是主角?既然你是主角,那這個世界又是什麼?
「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啊!連神都肯定了我的存在!我比你漂亮,比你聰明,比你還要強!他們怎麼就只在乎你!明明我才是,我才是主角!咳咳!」似乎太過激動,霜語『嘩啦』一聲,嘴中湧出血來。
鮮血噴到我的臉上、胸前、腿上,我沉默的把臉上的血抹掉。
裡面是不是有口水啊……
我這時候竟然還能想到這個。
「……就說了世界上沒有神。所以你不能一手遮天,也不能顛覆一切。」
只有神才能。但是,世界上並沒有神。有,也不在這裡。
我覺得我說話已經夠和氣了,但是她完全聽不進我說的話。「我早就設計好一切,要在劇情開始時出現,然後加入旅團,一起四處殺人的啊!所以,我忍了四年,直到現在才出現在旅團面前……一切應該很順利的不是嗎?為什麼旅團的人都站在你這邊呢?為什麼……我不了解,真的不了解啊!」
不了解?這不是很好理解嗎?「因為我們是同伴啊。」
所以,贏的是旅團,而不是你。所以,輸的不是我,而是你。
很簡單的道理啊!為什麼你不懂?
「同伴?呵呵,在我眼裡,你始終就只是……運氣比較好而已。如果,我比你先遇上旅團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是嗎?」
我抿住嘴,不曉得該說什麼。最後,才說出一句:「你覺得是這樣,那就是這樣吧。」
我覺得嘴巴有點乾了。對於無法溝通的人,我也懶得再跟她講。其實如果可以,我也想跟同鄉的好好聊聊。
當初我也有想過,會碰上跟我們一樣的穿越者,不曉得他會是怎麼穿來的,在這個世界過的又是怎樣的生活,但是,卻想不到會是這樣的一個場景。
季霜語,你太狂妄了,所以我並不喜歡你。
我抓住她的脖子,捏緊。霜語皺起秀眉,閉上眼,一臉難受,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我承認,我的耐性不像團長他們那麼好,什麼事情都只能用打架來解決。
看到她的表情,我緩緩勾起嘴角,用力一捏!
所以,殺了你……
剎那間,白颯停止了動作。我鬆開手,霜語軟軟的倒在地上。
死,是多麼簡單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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